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372章 殺雞儆猴,震懾宵小

第372章 殺雞儆猴,震懾宵小

2026-09-14 21:54:40 作者: 青燧焚雲

  第371章 殺雞儆猴,震懾宵小

  「諸位,諸位!」一個穿青衫的中年書生拍著桌子站起來,滿臉興奮。

  「你們聽說了沒有,城門口掛的那三具屍體,是影月樓的天字號殺手,其中兩位,還曾經參與暗殺大皇子的行動。」

  「除此之外,有一個還是五梯的特級殺手,號天淵!」

  「這誰不知道?」旁邊一個胖子嗑著瓜子,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

  「我一大早去城門口看了,那三具屍體掛得高高的,木牌上寫得明明白白。」

  青衫書生也不惱,反而更加興奮:「那你知不知道,那三個殺手是誰殺的?」

  胖子嗑瓜子的動作頓了頓,豎起耳朵。

  青衫書生環顧四周,見眾人都把目光投過來,才壓低聲音,用神秘兮兮的語氣說道:「武廟滿貴長老親自出手,打死了那個五梯的天淵。」

  「而另外兩個四梯後期的天煞和孤星……」他故意拖長了聲音,吊足了眾人的胃口。

  「是被鎮海王林青,接連斃殺的!」

  「嘩!」

  茶樓里頓時像炸開了鍋。

  有人拍桌子,有人驚呼,有人倒吸冷氣。

  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熱鬧得像過年。

  「鎮海王,就是那個在秘境中以一敵四的鎮海王?」

  「除了他還能有誰?說了是武廟第八代當世行走,你以為鬧著玩的?」

  「我的天,四梯初期連殺兩個四梯後期?這得是什麼戰力?」

  

  「你沒聽說嗎?昨天夜裡,鎮海王一個人面對天煞和孤星,一掌一個,直接打爆了!那叫一個霸氣!」

  「我聽城門口的守衛說,天煞的胸膛被打穿了一個大窟窿,孤星的頭都沒了,是被鎮海王一掌捏爆的!」

  「嘶,這位鎮海王看著斯斯文文的,動起手來這麼狠?」

  「廢話,人家是從海外殺出來的,還有自己的勢力,能夠封侯拜相的人,你以為是什麼善茬?」

  角落裡,一個獨眼老者放下茶碗,慢悠悠地說道:「你們懂什麼,影月樓的天字號殺手,那是出了名的難纏。天煞和孤星更是老牌殺手,配合默契,連五梯強者都能周旋一二。」

  「鎮海王能以四梯初期的修為連殺兩人,這份本事,莫說大順年輕一輩,便是放眼整個天下,也是最頂尖的。」

  他說完,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又補了一句:「武廟這次選的人,沒選錯。」

  眾人紛紛點頭,議論聲更大了。

  有人開始翻舊帳,說起林青在秘境中的戰績。

  還有好事者,開始展望未來,猜測林青在接下來的古煞戰場中,會有怎樣的表現。

  甚至不少王公貴胄,已經開始盤算。

  怎麼跟這位如日中天的鎮海王搭上關係。

  茶樓掌柜的站在櫃檯後面,笑眯眯地聽著眾人的議論,手裡的算盤撥得劈里啪啦響。

  今天這生意,比平時好了三成不止。

  這樣的場景,不只在悅來茶樓。

  神京城大大小小的茶館、酒肆、飯莊,甚至街頭巷尾的豆腐攤前,到處都有人在討論這件事。

  而且,越傳播,越誇張……

  菜市場裡,賣菜的大嬸一邊擇菜。

  一邊跟旁邊的攤主說:「聽說了沒?那個鎮海王,可厲害了,一拳打死了……一百個殺手!」

  肉鋪的屠戶揮舞著斬骨刀,聲如洪鐘:「聽說了,一拳下去,近百個殺手直接碎屍萬段,那場景,跟天上下了血雨一樣!」

  「那可不是,影月樓算什麼,在咱們大順武廟面前,那就是個屁!」

  就連巷子裡玩耍的孩童,都學著大人的模樣,你一拳我一腳地比劃著名,嘴裡喊著:「鎮海王神拳,鎮海王無敵!」

  鎮海王林青的聲望,在短短時間,再度如日中天。

  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影月樓的聲望。

  這個曾經讓無數人,聞風喪膽的殺手組織,如今成了大街小巷的笑柄。

  派了三個天字號殺手來中州。


  結果被人家一鍋端了,屍體還掛在城頭示眾。

  這臉面,丟得乾乾淨淨。

  「影月樓?哈哈哈,也就那樣嘛。」

  「之前大皇子的仇可算是報了。」

  「哼,廢物影月樓,也只敢在秘境中行宵小之事罷了。」

  「什麼天字號殺手,我看是天字號笑話。」

  「還敢來中州撒野?真當咱們大順沒人了?」

  類似的言論,在神京城的大街小巷不斷流傳。

  一時間,大順軍民士氣高漲。

  ……

  ……

  與神京城的熱鬧截然不同的,是三皇子府邸。

  朱煥的另一座府邸,坐落在神京東城,占地極廣。

  亭台樓閣錯落有致,雕樑畫棟極盡奢華。

  正門是五間三啟的朱漆大門。

  門楣上懸著鎏金匾額。

  門前列著兩尊石獅,張牙舞爪,氣派非凡。

  府內引活水為池,堆奇石為山,迴廊曲折,花木扶疏,處處透著皇家的富貴氣度。

  偏廳之中,蘭妃和朱煥相對而坐。

  廳內陳設極盡考究。

  紫檀木的桌椅,雲錦織的坐墊,博古架上擺著各色珍玩,牆角立著一人高的珊瑚樹,紅艷如火。

  如今,這些華貴的陳設都成了擺設。

  無人有心思去仔細欣賞。

  蘭妃坐在主位上,穿著一身絳紫色宮裝,髮髻高挽,金釵步搖。

  保養得宜的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有一雙細長的媚眼中,閃過惱怒之色。

  她手裡捏著一隻青瓷茶杯,指尖微微泛白。

  茶杯在她手中,發出細微的咯吱聲,仿佛隨時都會碎裂。

  朱煥坐在下首,面色陰沉如水,雙拳緊握。

  「混帳,真是豈有此理!」

  朱煥終於忍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來,一掌掀翻了面前的紫檀木桌。

  那桌子足有上百斤重。

  被他這一掌掀得飛出去,砸在博古架上,稀里嘩啦碎了一地。

  博古架上的瓷器、玉器、古玩,連同那株一人高的珊瑚樹,盡數摔得粉碎。

  霎時間,偏廳里一片狼藉,像是遭了賊一般。

  朱煥站在滿地碎片之中,胸膛劇烈起伏,面目猙獰。

  他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眼中滿是怒火。

  「三個天字號殺手,一個五梯,兩個四梯後期,就這麼沒了!」

  「影月樓那些廢物,不是說萬無一失嗎,不是說那林青必死無疑嗎?」

  「結果呢?屍體掛在城頭上,讓整個神京城的人都來看笑話!」

  他猛地轉過身,一腳踹翻了旁邊的花架,花盆碎裂,泥土四濺。

  蘭妃坐在主位上,看著兒子暴怒的模樣,眉頭微微皺了皺,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已經涼了,她卻渾然不覺。

  片刻後,蘭妃放下茶杯,冷漠開口:「煥兒,先不要著急。」

  「不著急?」朱煥轉過身,臉上滿是惱怒。

  「母妃,現在林青聲威如日中天,神京城裡到處都在傳他的事跡,茶樓酒肆里全是誇他的話。」

  「影月樓的殺手被掛在城頭,他倒成了英雄,如今這偌大的神京城,還有誰能和他抗衡?」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到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

  蘭妃看著兒子的模樣,眼中閃過心疼。

  她站起身,走到朱煥面前。

  伸手替他整了整掀翻桌子時,弄亂的衣襟,動作輕柔。

  「煥兒,你以為這神京城裡,就只有你一個人,看那林青不順眼嗎?」

  朱煥一怔,臉上的怒氣稍稍收斂了一些。

  他看著母親,等待她繼續說下去。


  蘭妃收回手,轉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扉。

  窗外是她精心打理的花園。

  百花盛開,奼紫嫣紅。

  她望著那片花海。

  嘴角浮起意味深長的笑容。

  「煥兒,你忘了,你那個表兄朱厲。」

  蘭妃語氣幽幽。

  「他是明親王世子,皇室公認的第一絕世天驕。當年他在神京的時候,大皇子朱慈還默默無聞,黎九重、法正那些人也遠不是他的對手。」

  「他去遊歷之前,神京城的年輕一輩,他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朱煥站在她身後,臉上的怒意漸漸消退,目露思索之色。

  蘭妃轉過身,目光森然道:「朱厲此人,性子高傲至極,目空一切。」

  「在他眼裡,這大順的天驕,除了他自己,其他人都不值一提。」

  「如今明親王說朱厲,就要遊歷歸來,若是讓朱厲發現,神京城裡多了一個風頭正勁的鎮海王,你猜他會怎麼想?」

  朱煥內心若有所思。

  但還有些不確定:「所以,母妃的意思是……」

  「他必定會和林青有所衝突。」

  「他那個人,最見不得別人比他風光。」

  「屆時,我們只需在旁邊輕輕推一把,將這矛盾最大化,讓他二人成為仇敵。」

  「最好是結下生死大仇。」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冷:「朱厲身後是明親王,是蔣家,是半個朝堂的勢力。」

  「林青再能打,也不過是一個人。」

  「他們兩個如果能夠鬥起來,不管誰輸誰贏,對我們來說,都是好事。」

  朱煥聞言,眼中的怒火漸漸平息。

  他想起表兄朱厲,那張永遠高傲的臉,想起他從小到大,從未將任何人放在眼裡的傲慢。

  這樣的人,若是能夠利用,確實是最好的棋子。

  「母妃,那孩兒該怎麼做?」朱煥回身問道。

  「煥兒,成大事者,要懂得借力。」

  「有些事,不需要自己動手。」

  「那麼,孩兒請問母親,有何方法對付他?」

  朱煥眼中的怒火稍斂,開始虛心詢問母親意見。

  蘭妃重新坐回紫檀木椅上。

  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而後放下茶盞,用帕子輕輕按了按嘴角,動作優雅。

  蘭妃冷笑一聲,開口道::「待你表兄回到神京的時候,你不妨設宴給朱厲接風洗塵。」

  「然後,再邀請蔣同舟、周顯貴、吳桂那些京城權貴子弟,好好熱鬧一番。」

  「母妃,您的意思是,讓我聯合其他權貴子弟?」朱煥一點就透。

  「正是如此,宴席之上,你便好好把那位鎮海王的偉大事跡宣揚一番。」

  「龍庭秘境中揚威天下,就連你這個身份尊貴的三皇子,都不得不避他鋒芒。」

  「如今,此人又親手斃殺影月樓兩名天字號殺手,威風凜凜,不可一世。」

  「這些事,你要說得越詳細越好,越真實越好。」

  朱煥眼睛一亮,嘴角微微上揚。

  他已經隱隱猜到了母親的用意。

  蘭妃繼續往下說,聲音越發陰冷:「最好,還給那位鎮海王發一下邀請。」

  「他若來了,便是在你設的宴席上拋頭露面,與權貴子弟推杯換盞。」

  「你想想,陛下會怎麼想?」

  「武廟行走與三皇子過從甚密,與世家子弟把酒言歡,這份猜疑,夠他喝一壺的。」

  她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眼中滿是算計:「他若不來,便是不給你面子,也不給你那位表兄朱厲的面子。」

  「朱厲那個人,最在意的就是臉面,你當著滿京城的權貴子弟給他發請柬,他卻不來,這是什麼?」

  「這是瞧不起他明親王世子,瞧不起他皇室第一天驕。以朱厲的性子,這口氣他能咽得下去?」

  朱煥聽完,臉上的陰鬱一掃而空。


  他猛地站起身來,背負雙手,在偏廳里來回踱了幾步,越想越覺得這計策妙不可言。

  「母妃,我明白了。」

  「您這招高明啊,無論那林青去不去,都會得罪人。」

  「去,得罪父皇,不去,得罪朱厲和滿京城的權貴。進退兩難,左右不是人!」

  他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蘭妃,笑容漸厲:「況且那林青這麼喜歡出風頭,秘境裡打了幾場勝仗,武廟裡當了行走,如今又殺了兩個殺手,整個神京城都在傳他的事。」

  「這風頭出得越大,看他不順眼的人就越多。那些世家子弟,哪一個不是眼高於頂?哪一個甘心被一個海外來的蠻子王爺壓在頭上?」

  蘭妃看著兒子終於開竅的模樣,微微點頭,眼中閃過欣慰。

  她招手示意朱煥坐下,繼續說道:「而且此人還和蔣同舟、周顯貴有過節。」

  「那天祿閣的事,你忘了嗎?蔣同舟和周顯貴被他當眾打了耳光,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丟盡了臉面。」

  「蔣家是什麼人家?護國將軍之後,滿門忠烈,世代勛貴。」

  「蔣同舟雖然不成器,但他身後站著的是整個蔣家。這份過節,你以為他們會輕易揭過去?」

  朱煥重新坐下,眼中精光閃爍。

  心內已經開始盤算宴席上的細節:「若我屆時讓蔣同舟和周顯貴在席間煽風點火,說些林青的壞話,再添油加醋地說些林青如何瞧不起京城權貴、如何目中無人的話……」

  「煥兒,沒錯,正是這個意思。」

  蘭妃點點頭,語氣中帶著讚許。

  「那林青代表武廟,素來和世家權貴是對頭。」

  「武廟要動世家的根基,世家要保自己的利益,這是死結,不是你我能解開的。」

  「哪怕你不用怎麼煽風點火,就會有人提起林青,就會有人編排他的不是。」

  「你只需坐在旁邊,看著他們鬧就是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陽光正好。

  花園裡百花盛開,蜂飛蝶舞,一片生機盎然。

  她望著那片花海,聲音幽幽:「屆時,你再稍微透露一番,說那鎮海王的地位已經和明親王相當了。」

  「武廟行走,見官大三級,手握生殺大權,連親王見了都要客客氣氣。」

  「你想想,明親王世子朱厲聽了這話,會是什麼反應?」

  她轉過身看向朱煥,目光深沉:「朱厲那人,性子高傲,目空一切,從小到大就沒服過誰。」

  「當初你暗地裡和他約架,你沒打贏他,事後他還在所有人面前說了這事,弄得你顏面掃地。」

  「如今,他在外遊歷多年,自認為修為精進,天下無敵,正憋著一口氣要回來大展拳腳。」



  「他若是能服氣,他就不叫朱厲了。」

  朱煥聽到這裡,內心已完全明白。

  「母妃,我明白了。」

  朱煥漠然回應。

  在他眼底深處,翻湧著冰冷的殺意。

  「借刀殺人,坐山觀虎鬥,讓朱厲去和林青斗,讓世家去和武廟斗。

  「我們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在旁邊看著,等著他們兩敗俱傷。」

  「朱厲若是贏了,林青身敗名裂,武廟顏面掃地,父皇的布局功虧一簣。」

  「林青若是贏了,朱厲必然不服,明親王和蔣家也可能不會善罷甘休,世家與武廟的矛盾就會徹底激化。」

  「無論哪種結果,對我們來說,都是好事。」

  蘭妃點了點頭。

  「煥兒,記住,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那林青也好,朱厲也罷,都不過是這盤棋上的棋子,你才是最終那個執棋的人。」

  「這些棋子打得再熱鬧,也不過是為你鋪路,你要做的,便是一直隱居幕後,攪動天下風雲。」

  朱煥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不安已經徹底消失。

  從小到大,母妃一直都是自己的指路冥燈。

  因為母妃想要讓誰死,誰就得死。

  「母妃放心便是,孩兒接下來,知道該怎麼做了,我會準備好一套在宴會上的說辭。」

  蘭妃滿意地點了點頭,收起隔音古寶,轉身向門外走去。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