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我是你無法逾越的高峰
吳桂走到擂台邊緣，也不見他如何發力，只是輕輕一縱，整個人便如同飛鶴般，飄上了擂台。
他站在擂台一側，與林青遙遙相對，神色從容。
這時候，廣場上的議論聲漸漸低了下去。
因為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擂台上。
林青和吳桂，一個是武廟行走、斃殺影月樓天字號殺手的狠人。
一個是武狀元出身、實力堪比聖地聖子的強者。
所有人都不禁屏息凝神。
因為這一戰，註定比方才那一場，更加精彩。
吳桂從腰間緩緩抽出一口橫刀。
那口橫刀刀身修長，刃口雪亮。
刀背處覆蓋銀甲，刀身刻著一道血槽，隱隱有寒光流轉，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他將橫刀橫在身前，左手按住刀背，右手握緊刀柄，目光直視林青。
「鎮海王，我來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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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我不會像曹成蛟一樣，我會用盡全力……得罪了！」
話音未落，他足下猛地一踏，身形暴起，手中橫刀猛然劈出。
一道十丈長的刀罡從刀刃上迸發而出，裹挾著凌厲至極的刀氣風流，朝著林青當頭斬落。
那刀罡凝如實質，雪白刺目，帶著尖銳的破風聲，如同一道從天而降的銀色匹練，將空氣都劈成了兩半。
台下頓時響起一陣驚呼聲。
「十丈刀罡！這得是多強的罡勁才能做到？」
「武狀元就是武狀元，這一刀，曹成蛟恐怕也難以接住！」
「鎮海王，一定要小心啊！」
面對這暴斬而來的十丈刀罡，林青眼神微微一亮。
吳桂這一刀，確實比曹成蛟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刀罡凝練，氣勢凌厲，出手便是全力，沒有半分試探的意思。
這才是他想要的對手。
林青深吸一口氣，右掌抬起，五指伸張，掌心朝前。
體內的龍脈在這一瞬間同時震動，三十六條龍脈的力量，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手臂，匯聚到掌心之中。
繼而，他猛地一掌推出。
「哞……！」
一頭巨大的龍鯨虛影，在掌前凝聚而成，那虛影足有十丈大小，張開巨口，裹挾著翻江倒海之勢，朝著那道刀罡迎了上去。
掌力化作一道同樣十丈大小的大掌印，掌印之中隱隱有龍吟鯨嘯之聲，帶著一往無前的霸道，狠狠地撞上了那道刀罡。
「轟隆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在擂台上空炸開，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刀罡與掌印碰撞的瞬間，狂暴的氣流從碰撞中心爆發出來，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那氣浪之猛烈，如同海嘯般洶湧，擂台四周的塵土被盡數捲起，形成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朝著四周擴散。
廣場上的圍觀群眾勃然色變，紛紛後退。
前排的人被氣浪推得踉蹌後退，撞在身後的人身上，頓時倒了一片。
有人捂著耳朵，有人眯著眼睛，有人被氣浪捲起的沙塵迷了眼。
驚叫聲、呼喊聲、咳嗽聲混在一起，亂成一團。
「退後退後，都退後！」
「我的天，這是什麼力量？隔著這麼遠都能感覺到！」
這時候，滿貴才淡然揮揮手，抬手打出一件古寶，將戰場波動壓下。
「這才有點意思了。」
「快看台上！」
驚悸過後，眾人的目光已重新聚焦到擂台上。
煙塵瀰漫之中，兩道身影各自退了少許。
林青退了半步，確實是因為爆炸的衝擊力太猛，他需要卸力。
而吳桂卻退了五步，面色微微泛白。
他握刀的手不斷顫抖，虎口處，隱隱有血跡滲出。
第一招，乍看是平分秋色。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林青占了上風。
「再來！」
吳桂一聲怒喝，聲震四野。
他雙腳猛然發力，身形如箭般射出，手中橫刀幻化出重重疊疊的刀影，如同千層巨浪，鋪天蓋地般朝林青洶湧而來。
刀罡層層疊疊，一浪高過一浪，每一道刀影都比前一道更加凌厲迅猛，刀勢連綿不絕，仿佛沒有盡頭。
這正是吳家家傳絕學，千重疊浪刀。
此刀法以連綿不絕著稱，一刀出，百刀隨，百刀出，千刀至。
刀勢如同大海潮汐，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越往後威力越強，到第一千刀時，力量足以疊加到最初刀勢的十倍以上。
吳桂能以此刀法，擊敗天下各地武舉人。
奪得武狀元，可見其造詣之深。
此刻他全力施為，千重疊浪刀在他手中，發揮出了驚人的威力。
只一瞬間，刀影如驚濤駭浪，層層疊疊。
台下眾人看得目瞪口呆，幾乎連呼吸都忘了。
那刀光太過密集，仿佛整個擂台，都在刀鋒的籠罩之下，林青的身影在其中若隱若現。
似乎，隨時都會被那千重刀浪吞沒！
林青的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他能感受到吳桂這一刀的威力，
遠非方才曹成蛟可比。
千重疊浪刀的刀勢連綿不絕，每一刀都比前一刀更強，若是任由對方將刀勢疊到千重。
便是他自己，也不敢說能完全硬接下來。
更何況，他能感覺到吳桂的刀法，
已經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出手便是絕強的殺招，沒有絲毫保留。
這是真正值得一戰的對手。
林青深吸一口氣，胸腔鼓脹如風箱。
體內的數十條龍脈在這一瞬間，同時震動，發出低沉的嗡鳴聲，如同遠古巨獸在甦醒。
龍象霸體訣全力運轉，那股潛藏在骨骼深處、血脈之中的力量，被徹底激發出來。
如同海水倒灌，從脊椎大龍湧向四肢百骸。
再湧入雙臂，匯聚到雙掌之中。
剎那間，一股磅礴至極的罡勁，從林青體內，猛然爆發而出！
那罡勁之雄渾，簡直如同海嘯山崩一般，帶著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壓，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台下的圍觀群眾在這一刻齊齊色變，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壓得他們胸口發悶，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幾個修為較弱的武者更是面色發白。
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眼中滿是驚駭。
「這……這是什麼力量？」
「鎮海王的罡勁怎麼會如此雄厚？這哪裡是四梯初期該有的罡勁量？」
「我的天，只是略微一出手，便給人如同海嘯山崩一般的感覺，這要是全力施為，那還得了？」
議論聲中，林青動了。
他雙掌齊出，橫推而出，體內那如山海傾覆的罡勁，在這一瞬間盡數傾瀉而出，化作一道洪流，正面迎上了吳桂的千重疊浪刀。
「龍鯨神掌·瀚海無量！」
林青低喝一聲，雙掌推出之際，掌前凝聚出一頭巨大的龍鯨虛影，張開巨口，仿佛要吞噬天地。
圍觀眾人看得心驚肉跳。
千重疊浪刀，一浪疊一浪，連綿不絕。
瀚海無量，一掌既出，勢如海嘯，摧枯拉朽。
兩股至剛至猛的力量，在擂台上空正面碰撞。
「轟隆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震得整個廣場都在顫抖。狂暴的氣流從碰撞中心爆發出來，如同颶風過境，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擂台四周的塵土被盡數捲起，形成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帶著刺耳的呼嘯聲，將前排圍觀的人推得連連後退。
更讓人心驚的是擂台本身。
這座擂台以特製的青石磚鋪就，堅硬無比，據說可以抵擋武聖強者的全力轟擊，而不損分毫。
但此刻，在那兩股力量的碰撞之下，擂台表面的青石磚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裂紋如同蜘蛛網般，從碰撞中心向四周蔓延，
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裂了！將擂台都打裂了！」
「這可是能抵擋武聖全力轟擊的黑石磚啊，竟然被他們一擊之下打得裂開了！」
「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麼怪物？」
台下驚呼聲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那些原本還坐在椅子上觀戰的權貴們，此刻都站了起來，伸長脖子望向擂台，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觀禮台上，滿貴嗑瓜子的動作徹底停了下來，手中的瓜子捏在指間，忘了丟進嘴裡。
他眯著眼睛看著擂台上那道道裂縫，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是半步至尊，自然知道那青石磚的硬度，能將它打裂，意味著這兩人的攻擊力，已經超越了普通四梯武聖的極限。
吳桂能做到，是因為千重疊浪刀的刀勢，不斷連綿疊加。
而林青……純粹是靠蠻力。
滿貴搖了搖頭，心中暗道：「這小子，還真是個怪物。」
煙塵漸漸散去，擂台上的景象清晰地呈現在眾人眼前。
林青站在原地，雙掌保持著推出的姿態，他的面色平靜，呼吸平穩，仿佛方才那一擊不過是隨手為之，連全力都沒有用上。
他腳下的青石磚完好無損，身形紋絲不動，如同一座紮根在擂台上的山嶽，任憑風浪起，巋然不動。
而吳桂站在擂台另一側，面色蒼白，胸膛劇烈起伏，握刀的手微微顫抖。
他的雙腳在方才那一擊之下，在檯面上犁出了兩道深深的痕跡，一直延伸出三丈範圍，擂台的邊緣。
吳桂低頭看了看腳下的裂縫，又抬頭看向林青，只感覺有些失魂落魄。
自己自問每日勤修武道，沒有一日時間荒廢光陰，更是和不少武道高手切磋過。
為證明自己，更是參加武舉，
一舉成為大順的武狀元。
但這個鎮海王……實在是強得離譜！！
從碰撞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覺自己的千重疊浪刀撞上了一堵不可逾越的高牆，那股力量雄渾霸道，完全將自己碾壓。
他的刀勢一浪疊一浪，層層疊加，可林青的掌力卻如同真正的大海，無邊無際，深不可測。
任憑他的刀浪如何洶湧，都無法撼動分毫。
煙塵徹底散盡，林青收回雙掌，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看著吳桂。
他沒有作出任何動作，只是站在那裡。
等待對方的下一次進攻，或者認輸。
台下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吳桂……真打不過對方？
他可是曾經的大順武狀元，為京城四傑之首，實力更是武聖四梯初期。
絕學千重疊浪刀全力施為，竟然被鎮海王一掌逼退至擂台，險些落敗。
而鎮海王自己，則紋絲不動！
「認輸吧，我是你無法逾越的高峰。」
林青淡漠開口道。
要知道方才他還只用了七分力量。
但吳桂，沒有認輸。
他以刀杵地，刀尖在碎裂的青石磚上劃出一道火星，整個人借著那股反震之力猛然彈起。
橫刀在他手中翻轉，吳桂反手一拉，一道十丈長的凌厲刀罡，便從刀鋒上逆勢而起，如同一道逆流的瀑布。
朝著林青的面門，暴烈斬去！
「我不服，再來！」
吳桂的聲音中帶著倔強，
那是……屬於大順武狀元的驕傲！
他可以在實力上輸給對手，
但絕不會在意志上認輸。
千重疊浪刀被林青一掌破去，
他並沒有因此沮喪，反而被激發了骨子裡的血性。
刀光如龍，逆流而上，
這一刀比方才的千重疊浪更加勇猛直前。
只攻不守，完全放棄了任何防禦。
就仿佛，將畢生所有的力量，
都凝聚在了這一刀之中！
台下一片驚呼。
誰也沒想到，吳桂在正面被擊退之後。
還能爆發出如此凌厲的反擊。
那道逆勢而起的刀光，帶著悲壯的美感。
如同飛蛾撲火一般，明知不可為，也要為之。
幾個圍觀的武者看得熱血沸騰，拳頭都攥得死緊，恨不得替吳桂上去砍這一刀。
林青內心訕笑……
咱就是說，咱好像也不是反派呀。
隨後，林青神色收斂如初。
他能感受到吳桂這一刀中，蘊含的意志。
那是一位武者，對自己尊嚴的捍衛。
這樣的人，值得自己認真對待。
林青雙掌疾出，幻化出萬千掌影，每一掌都帶著龍象之力，掌風呼嘯，如同千軍萬馬奔騰而過。
掌影與刀光在擂台上空交織碰撞，發出密集的金鐵交鳴之聲，叮叮噹噹響成一片，震得人耳膜生疼。
林青的掌法剛猛無匹，每一掌都如同一座小山砸下，吳桂的刀法則凌厲果決，每一刀都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
兩人在擂台上你來我往，交手十數招。
打得空氣炸裂，氣流爆卷。
台下眾人一退再退，不敢近身。
哪怕滿貴已經以古寶壓制戰鬥波動，但前排靠得太近的人，還是被氣浪推到了數丈開外。
後面的人還在拚命往後退去，生怕被那狂暴的餘波波及。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擂台上那兩道身影，心神駭然。
「太強了……這兩個人都太強了……」
「吳桂這刀法，比方才又猛了幾分！這是完全拚了命了啊！」
「可你看鎮海王，他到現在還沒出刀！只用雙掌就接了吳桂所有的攻勢，這差距……」
議論聲中，林青的掌影越來越密集，越來越剛猛。
他的掌法沒有吳桂那麼多變化，沒有那麼多花哨的技巧，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掌接一掌，但每一掌都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打得吳桂的刀光節節後退。
吳桂咬牙支撐，刀光如龍，左衝右突，卻始終無法突破林青的掌勢。
他感覺自己在對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堵十丈高的巨牆，那巨牆還在不斷地傾覆下來，帶著毀滅一切的海嘯之勢，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轟隆隆——！」
又是一次劇烈的碰撞，吳桂被震退了數步，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刀柄淌下來。
他咬緊牙關，將橫刀往地上一插，穩住身形，胸腔劇烈起伏，呼吸如風箱般粗重。
但眼中的戰意，卻比方才更加熾烈。
林青沒有立刻追擊，面色甚至沒有絲毫變化。
仿佛方才那十數招的激烈交鋒。
不過是一場輕鬆的演練。
「鎮海王，出手吧，讓我看看你的真正本事！」
吳桂咬破指尖，逼出精血，抹在刀刃之上，銀甲長刀上，血色源紋驟然爆發，沖霄而起！
赫然是一柄上品下乘源器寶刀，被全面激發！
「那麼……如你所願。」林青淡漠道。
下一刻，他全力運轉體內氣血，一道遮天蔽日的氣血龍鯨虛影，驀然出現在林青的背後。
龍鯨的輪廓清晰可見，巨口張開，仿佛要吞噬天地，
周身纏繞著翻湧的罡勁，如同大海中的巨浪，
一層疊著一層，層層累積，最終化作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量。
「龍鯨覆海！」
林青一聲低喝，雙掌猛然推出。
這一掌，如同千重巨浪被同時引爆，所有的力量在這一瞬間傾瀉而出，化作一道無可阻擋的洪流，朝著吳桂席捲而去。
空氣在掌力面前直接爆炸，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如同炸鍋一般，狂暴的氣流滾滾而過，帶著刺耳的呼嘯聲，向四面八方擴散。
擂台四周的圍觀群眾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臉皮被氣浪吹得狂抖不止，衣袍獵獵作響，頭髮被吹得倒飛而起，腳下站都站不穩，連連後退。
有人被氣浪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人抱住旁邊的柱子才勉強穩住身形。
有人眯著眼睛，用手臂擋住臉，不敢直視那駭人的一幕。
這一刻，一掌打出，就猶如十二級颶風過境！
吳桂首當其衝，臉色驟然大變。
只因為這股掌力如同真正的海嘯，鋪天蓋地，無可匹敵。他想要出刀抵擋，手中的橫刀卻重若千鈞，抬都抬不起來。
絕望的無力感從心底湧起，如同螞蟻面對大象一般。
腦海中和你閃過無數念頭。
但，每一個念頭都指向同樣結論。
這一掌，他擋不住。
無論是力量、速度，還是罡勁的雄渾程度，他都與林青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這不是技巧能夠彌補的差距。
這是質的碾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