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祭壇異動,天驕紛涌
岳山河在一旁補充道:「劉挺長老經驗豐富,對古煞戰場中的情況了如指掌。」
「你們進入之後,先是各自找到劉挺長老,一切聽他安排,不要急著深入。」
「等摸清了周圍的情況,再做打算。」
眾人連忙點頭應是。
林青率先站起身來,朝劉挺拱手行禮:「有勞劉長老了。」
黎九重、吳桂、岳靈兒等人,也紛紛起身行禮。
劉挺的目光在林青身上停留了片刻,微微點頭:「鎮海王,老夫聽說過你,能在擂台上擊敗朱厲,實力不俗。古煞戰場中,好好干。」
他說完,又朝眾人擺了擺手:「都坐下吧,該說的都說完了。三日時間準備,之後在武廟集合,老夫帶你們走。」
……
……
回去之後,林青便把一些保命的東西安排妥當,墨玉軟甲也穿在身上。
除此之外,他還在城內的一些丹閣耗費不少源晶,購買了大量的療傷丹藥、補氣丹藥。
還有一些異獸肉乾,以及大量飲用水,用於古煞戰場之內的補給。
三日後,眾人重新回到武廟落座。
岳山河坐回主位上,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他目光在七個人臉上掃過,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這批年輕人,天賦和實力都是頂尖的,但古煞戰場那個地方,光有天賦和實力是不夠的,還要有運氣、膽識以及應變的能力。
這時候,岳山河的目光看向劉挺:「劉挺長老,你說說吧。」
「嗯。」劉挺點點頭。
他的目光掃過在座的七個人,沉吟片刻,緩緩開口:「歷來古煞戰場之中,都有隊長存在。七個人單獨行動,各打各的,遇到下位煞魔還好說,遇到中位以上,那就是送死。」
「所以,老夫建議,大家最好以小隊形式作戰,統一調度,不要落單,這樣可以大大提升擊殺煞魔的效率,也能降低傷亡的風險。」
隨後,劉挺看著林青,語氣篤定:「按照傳統規矩,若一屆的古煞戰場中有武廟行走存在,那麼武廟行走必須承擔照顧小隊的責任。」
「這三日,武廟內部元老也進行了一次投票,結果和預想的一致。所以這一次,老夫任命林青為小隊隊長,負責統籌這次天驕小隊的作戰。」
此言一出,廳中氣氛微微一變。
黎九重端著茶杯的手指收緊,眼神微微眯起。
獨孤劍抱著長劍閉目養神,但眉頭輕輕皺了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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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晗面色不變,只是抬眼看了林青一眼,目光冷淡。
吳桂和朱厲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岳靈兒倒是眨了眨眼睛,笑嘻嘻地看著林青,似乎對這個安排頗為滿意。
林青微微一怔,隨即站起身來,拱手推辭道:「劉長老,這……林某資歷尚淺,實力也非七人中最強者。」
「黎聖子、獨孤聖子均是四梯後期,尤其是黎聖子修為遠勝於我,隊長一職,理應由他擔當才是。」
「林某初來乍到,對古煞戰場一無所知,如何能擔此重任?」
他說的是實話。
七個人中,黎九重修為最高,四梯後期,距離圓滿也差不了多少。
獨孤劍也是四梯後期,朱厲、姬晗、岳靈兒都是四梯中期。
他雖然是武廟行走,加之近日有所突破,但論修為在七人中只能排到中游。
讓他當隊長,其他人未必服氣,這個隊長當得也不安穩。
他素來不喜歡強出頭,能低調就低調,能推就推。
這時候,岳山河搖了搖頭:「鎮海王,老夫知道你心裡怎麼想,但隊長一職,看的不是修為高低,而是謀略和心性。」
「你有謀略,能在海外白手起家,從一無所有到坐鎮一方,將西礁群島經營得鐵桶一般,這份本事,在座的誰有?」
「你有勇武,講道義,能在龍庭秘境中臨危不亂,以牛魔身份救下大皇子和九公主,這份膽識,在座的誰有?」
「你能在擂台上連敗三人而不驕不躁,這份氣度,在座的誰有?」
他站起身來,走到林青面前,滿是期許:「能力越大,責任越大。老夫相信,你能勝任隊長一職,把他們交到你手裡,老夫放心。」
林青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但看著岳山河那雙期許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氣,拱手道:「既然廟主有令,那麼林某隻好盡力而為。若有不當之處,還請諸位多多包涵。」
他這話說得誠懇,沒有推三阻四。
只是簡簡單單地應下了這份差事。
岳山河聞言,哈哈一笑,輕輕點頭:「好!老夫就知道,沒有看錯人。」
這一決定下來,廳中各人反應不一。
黎九重端著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他心中自然是不服的,他是萬法聖地聖子,以他四梯後期的修為,在七人中當屬第一,憑什麼讓一個四梯初期的鎮海王當隊長?
但他也知道,岳山河是一尊至尊,親自開口定下的事,他若是當眾反對,那就是不給武廟面子,不給朝廷面子。
他黎九重自問還沒有蠢到那個地步,所以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反正到了古煞戰場,他自走他的路就行,何必聽其他人的指揮。
獨孤劍的反應更加冷淡。
他抱著長劍,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仿佛方才那番話與他無關。
他一生只痴迷於劍,什麼隊長不隊長的,在他眼中不過是虛名罷了。
到了古煞戰場,他一人一劍,想去哪就去哪,誰管得了誰?
姬晗坐在角落裡,面色依舊冷若冰霜,看不出任何表情。
她是寒月宮的聖女,與雲妃有舊,與林青算是同一陣營,但對於她來說,誰指揮都沒有關係。
朱厲和吳桂倒是沒有什麼異議。
他們三個月前在擂台上輸給林青,輸得心服口服,對這個隊長人選沒有任何意見。
岳靈兒就更不用說了,她是岳山河的孫女,也是武廟廟祝,爺爺說什麼就是什麼,她只管笑嘻嘻地點頭。
岳山河將眾人的反應看在眼裡,心中嘆了口氣。
他知道這些人心中的不服,但該做的他已經做了。
到了古煞戰場,他們聽不聽林青的指揮,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了。
岳山河站起身來,拍了拍手:「好,事情都交代完了。走,老夫送你們去古煞山。」
眾人紛紛起身,跟著岳山河走出議事廳,穿過武廟的重重院落,來到廟後的一片空地上。
空地的中央,一頭巨大的飛禽正伏在地上,閉目養神。
那是一頭皇極龍鷹。
林青抬頭望去,心中微微震動。
這頭龍鷹足有近十丈大小,雙翼收攏在身側,即便如此,那龐大的身軀也如同一座小山。
它的羽毛呈暗金色,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每一片羽毛都如同利刃般鋒利。
鷹首高昂,喙如彎鉤,一雙金色的鷹目中透著凌厲的寒光。
林青第一次見這皇極龍鷹,還是當初在鎮海王城的時候,那時王恩總管騎乘龍鷹親來送旨。
龍鷹從天而降,雙翼遮天蔽日,氣勢磅礴,讓他印象深刻。
如今再次見到,依然覺得震撼。
岳山河率先登上龍鷹的背部,那裡有一處寬敞的平台,足以容納十餘人。
眾人緊隨其後,一一登了上去。
平台上有固定的座椅,還有簡單的遮風擋雨的篷布,雖然簡陋,但在這等猛禽背上,已經是極為舒適的配置了。
林青在平台上坐好,低頭望去,下方的武廟建築已經變得很小。
皇極龍鷹緩緩站起身來,雙翼展開,那翼展之寬幾乎遮住了半邊天空。
一股狂風從翼下捲起,吹得地面上的碎石四散飛濺。
「起!」岳山河一聲令下。
皇極龍鷹雙翼猛地一振,龐大的身軀騰空而起,直衝雲霄。
林青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將他壓在座椅上,耳畔風聲呼嘯,下方的神京城在飛速縮小。
街道變成了細線,房屋變成了方塊,皇宮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爍著金色的光芒,越來越小,越來越遠。
龍鷹越飛越高,穿過雲層,來到雲海之上。下方是翻湧的雲海,如同白色的海洋,一眼望不到邊。
頭頂是湛藍的天空,陽光明媚,萬里無雲。
龍鷹在雲海上平穩地飛行,雙翼偶爾扇動一下,便能滑行出數里之遙。
沿途的風景極好。
雲海之下,山川河流如同畫卷般展開,城鎮村莊星羅棋布,道路如絲帶般蜿蜒。
林青看著下方的景色,心中感慨萬千。
他來中州時走的是陸路,一路風塵僕僕,哪有這般俯瞰天地的機會?
如今坐在皇極龍鷹的背上,俯瞰萬里山河,才真正體會到什麼叫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只是這一類的飛行猛禽很難被直接馴服,而且極其珍稀,便是至尊都不敢說自己能馴服一頭飛行坐騎,更別說他自己了。
三天三夜,皇極龍鷹日夜兼程,穿州過府,越過了大順的萬里疆域。
第三天傍晚,夕陽西下,天邊燃燒著絢麗的晚霞,將雲海染成一片金紅。
龍鷹開始緩緩下降,穿過雲層,下方的景色逐漸清晰。
那是一片蒼茫的山脈,群山連綿,層巒疊嶂,如同巨龍蜿蜒盤踞在大地上。
山脈的深處,有一座巨大的山谷,谷口狹窄,兩側是千仞絕壁,如同天然的城門。
山谷之中,隱隱有建築群落,城牆高聳,箭樓林立,一座雄偉的軍堡坐落在山谷的最深處。
古煞山,到了。
皇極龍鷹在山谷上空盤旋了一圈,緩緩下降。林青俯瞰下去,那座軍堡比一些州府城池都要雄偉。
城牆以整塊的青石壘砌,高達十丈,厚達數丈,城牆上布滿了精緻源紋,隱隱有光華流轉。
城樓高聳,箭樓密布,城牆上還有數架巨大的弩車,弩箭足有手臂粗細,箭頭泛著幽冷的光芒。
軍堡的大門敞開著,裡面隱約可見兵士巡邏,旗幟飄揚,戒備森嚴。
古煞堡,大順在古煞山中的一道最大的防線,也是進入古煞戰場前的最後一站。
而在古煞山前面,所有東西都已被一團黑色迷霧所籠罩,目光和武聖五覺均無法穿透。
「前方數里地,便是古煞戰場,被黑厄迷霧籠罩,便是至尊也難以進入,因為其中殘留煞神的詛咒。」
「各國之所以能夠進入其中,是因為萬邦墟主親入古煞戰場,將之打造成一處試煉場所。」
岳山河淡然解釋道。
此事林青和其餘人等皆有所耳聞,故而只是點了點頭。
畢竟似萬邦墟主那等的天驕人物,不是他們能夠隨意揣測的。
林青也只知道,此人有大毅力,大宏願。
皇極龍鷹穩穩地落在古煞堡前的空地上,雙翼收攏,捲起一陣狂風,吹得地面上的沙石四散飛濺。
林青從龍鷹背上躍下,雙腳落地,抬頭望向眼前這座雄偉的軍堡,心中微微震動。
城牆以整塊的青石壘砌,高達十丈,厚達數丈,城牆上每隔數丈便有一座箭樓,箭孔密布,弩車林立,幾架巨大的床弩架在城頭。
城門口站著兩排甲士,手持長戟,甲冑鮮明,目光如炬,周身氣血充盈,一看便知是身經百戰的精銳。
岳山河負手站在城門前,向眾人介紹:「古煞堡,是大順在古煞山中的一道防線,也是進入古煞戰場前的最後一站。」
「堡內有五梯後期的武聖強者坐鎮,還有一千精兵,專門負責看守此地,防止煞魔從古煞戰場中湧出,也防止他國勢力從此處滲透。」
隨後,岳山河指著城牆上那些源紋和弩車:「這些禁制和器械,都是專門針對煞魔和武聖強者設計的。」
「你們不要小看這座軍堡,它在這裡矗立了數百年,經歷過無數次煞魔潮。以及一些大熊國武聖的衝擊,從未被攻破過。」
林青聞言,微微點頭,目光在城牆上多停留了片刻。
那些禁制源紋雖然歷經風雨,但依然散發著強大的源力波動,顯然是被精心維護過的。
那些床弩和弩車也不是尋常的軍械,均是神機弩,上面銘刻的源紋隱隱與城牆上的禁制相連,一旦激發,威力不可小覷。
這座軍堡確實不是尋常的軍事要塞,而是一座專門為對抗煞魔和強者打造的堡壘。
眾人正打量著軍堡,一個中年男子大步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幾名甲士。
那男子約莫五六十歲,身材魁梧,面容剛毅,滿臉風霜之色,一看便知是常年在邊關廝殺的宿將。
他穿著一身玄色鐵甲,腰間懸著一柄長刀,刀鞘磨損得厲害,露出裡面的刀身,隱隱有寒光流轉。
他走到岳山河面前,雙手抱拳,聲如洪鐘:「岳廟主,您來了!」
岳山河微微點頭,拱手還禮:「趙將軍,多年不見,風采依舊啊。」
他轉過身,朝眾人介紹道,「這位便是古煞堡的守將,趙率趙將軍。五梯後期的修為,在邊關鎮守了二十餘年,是咱們大順的柱石之臣。」
趙率擺了擺手,笑道:「岳廟主過獎了,末將不過是個守門的,哪敢稱什麼柱石。」
他說著,目光掃過岳山河身後的七個人,眼中流露讚賞,「這幾位,便是此次進入古煞戰場的天驕吧?果然都是人中龍鳳。」
眾人紛紛拱手行禮,趙率一一回禮,態度豪爽而熱絡。
寒暄過後,岳山河的神色嚴肅不少,目光直視趙率,沉聲問道:「趙將軍,最近古煞戰場可有異動?」
趙率聞言,面色也凝重起來。
他沉吟片刻,低聲道:「岳廟主,確實有件事要稟報。半個月前,古煞戰場深處的一座祭壇出現了異動。」
「那祭壇是遠古時期遺留下來的,數百年來一直沉寂,從未有過反應。」
「但半個月前,祭壇上突然亮起了光芒,隱隱有寶光沖天,持續了整整一夜才消散。」
「末將派人前去探查,但祭壇位於古煞戰場深處,周圍有大量煞魔盤踞,探子無法靠近。」
「根據以往的經驗,這種異動,很可能意味著有不少遠古寶物要出世。」
岳山河眉頭一皺,追問道:「此事,其他幾國可知曉?」
趙率點頭,面色更加凝重:「瞞不住。那寶光沖天而起,方圓數百里都能看到。大靖、大熊、大月、大玄、大梁、大楚、大蠻等國的人,應該都已經知道了。」
「據探子回報,這幾日已經有多批天驕通過各自的傳送陣進入了古煞戰場。末將估計,他們都是沖著那一些寶物去的。」
岳山河沉默片刻,又問:「大熊國邊軍,可有異動?」
趙率搖了搖頭:「暫時沒有。大熊國的邊軍還在原來的位置駐紮,沒有調動的跡象。末將已經加強了戒備,日夜派人監視,一有風吹草動,立刻便能知曉。」
岳山河這才點了點頭,神色稍緩:「好。有趙將軍在此坐鎮,老夫放心。」
隨後,岳山河看向林青他們,「此次老夫帶隊過來,是讓他們進入古煞戰場歷練。按照慣例,他們會在這裡休整一晚,明日一早進入傳送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