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身體傳來陣陣刺痛,雖然成為了屍體之後,痛覺對於她來說比起痛苦更加像是噪音。
但噪音過強也會讓人感到頭痛。
「要命。」她從地上爬起來,隱約還記得自己爆炸了。
但現在,她活動了下身體,除了很痛之外沒有哪怕一點傷口。
環顧了下四周,這似乎是一間病房,房間被打掃的十分乾淨,幾乎看到不到什麼灰塵,旁邊的桌子上放著一束花,雖然只有一束,但長勢不錯,似乎也有人在經常照料。
怎麼說呢,雖然羅羅沒實際見過,但從氛圍還有這些裝飾來看,這裡似乎是,醫院?
她從床上站起來,這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穿的衣服,也是一身雪白的病號服,衣服上左胸處寫著她的名字,後面還跟著一串數字。
是房間號?
就在她還在思考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時,房門被推開,護士從外面走進來「羅羅,醒了?」
她看起來似乎跟自己很熟的樣子,但羅羅很確信,自己根本不認識她。
「嗯?」看著羅羅沒反應,她有些奇怪,把手上端著的水果,拿出切好的一部分遞過去「是睡迷糊了嗎?」
看著摸過來的手,羅羅隨手擋開「你誰?」 「這裡是哪?」
想不明白,不如直接問來的省事。
聽到羅羅這麼問,護士頓時變得有些慌亂「你怎麼……等,等下,我去叫主任。」
大約十來分鐘的功夫,被稱為主任的人被護士帶了過來。
一見面,她就直接問道「你還記得多少?」
「我不覺得我忘過什麼東西。」羅羅雖然這麼說,但她大概已經猜到了。
果不其然,似乎是為了印證她的想法,主任接著說道「我說的是現實的記憶,好吧,看起來你又忘了。」
「藥呢。」她扭過頭問護士「昨天沒給她吃藥?」
「沒吃,上周說過,羅羅已經差不多快康復了,準備這周停藥看看情況。」護士略帶為難「本來已經五六天沒發病,我還以為她已經好了呢。」
「嗯。」主任點了下頭,轉過頭對著羅羅說道「你是個聰明孩子,大概情況估計已經猜出來了。」
「你患有嚴重的妄想症以及暫時性的失憶症。」她手上拿著病歷單,還怕羅羅不信,反過來給她看了眼。
但,即便是看到又如何,她根本不可能是相信。 是幻覺,還是她在不知不覺間落入了某個都市傳說中?
「我猜,你現在肯定在想,自己是不是被什麼怪物攻擊,或者落入了都市傳說的陷阱中了吧。」主任拿回病歷單「對於你來說,現實才是假的,說實話,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畢竟對於你來說,那些幻想才是你的現實。」
不過。
「但不管你承不承認,這裡就是現實,你如果無法接受的話,就想想自己的父母吧。」
「她們花了那麼多錢把你送進來治療,就是希望有一天你可以像正常人一樣生活。」她邊說邊握住了女孩的手「你是個孝順的孩子,就算不為自己,為你的爸爸媽媽,再努力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放心好了,我們會陪著你一起努力,為你想辦法,只要你不放棄,終有一天病會痊癒的。」
聽著主任嘮嘮叨叨的話,過了好久,直到她們都離開,不住點頭的羅羅,臉上的笑容陡然變得冰冷。
「亂七八糟的。」根本就不需要聽這些有的沒的。
不如說手段過於拙劣。
她走到窗戶前看向樓下,下面只有兩三個人影正在打掃庭院,也是,根據對方的話猜測,這裡的設定是精神病醫院,而且還是只收精神非常不穩定的那種。
所以不讓病人輕易離開病房是很正常的事情。 「唔。」
該怎麼離開這裡呢。
她伸出手摸了摸手腕還有心臟,有心跳,而且體溫也正常。
這不可能,她已經死了。
是認知出現了問題,還是說這不是她自己的身體?
拿不定主意呢。
她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類型的都市傳說,不過,也不是沒有,像是一覺醒來你以為穿越到了其他世界,或者你的過去都是你的幻想之類的。
屬於心理恐怖類的故事,電影小說里早就用爛了的橋段。
問題是,要怎麼樣從這裡逃出去。
她習慣性伸出手摸了下隨身空間,隨後才反應過來,自己想什麼呢,人都給弄「活」了,怎麼可能取得出來道具……唉?
她看著手上拿著的通訊眼鏡,沉默了下。
莎娜,還是太超模了。 隱形眼鏡有些費力地戴上,不得不說,沒戴過這種眼鏡的人,真的是很不習慣,總想揉眼睛。
「祈,聽到了嗎?聽到回話。」
片刻後。
「你在哪?」
「醫院。」
「幾樓幾號房?」
「三樓305。」
「等我。」
沒想到祈也進入了這個世界,不過,怎麼回事,她竟然可以離開自己的房間嗎?
雖說她現在很想直接拿出炸彈來洗地,但還是等等祈,看看她那邊的情報再說。
大約五六分鐘的功夫,祈從外面走了進來。
兩個人互相對視了眼。 「你怎麼是病人?」
「你怎麼不是病人?!」
又是一陣沉默。
「好吧,我先說吧。」她摸出根煙準備點上,卻立刻被羅羅奪走。
「醫院不許抽菸。」
「沒事。」她又自然掏出一根「我是院長,這裡我說了算。」
聽著她的話,羅羅忍不住皺起眉毛。
這不是她嫉妒了怎麼的,而是,身份的差距有些不對勁。
祈難道沒意識到不對勁嗎?
這傢伙,她之前抓自己的時候,挺聰明的,怎麼現在變成這樣了。
該不會真把腦子全都寄在自己這裡了吧。
「你……」 「嗯?」
「算了,你先說吧。」
「呼——行,我先說。」
其實她知道的事情也不多,之前羅羅爆炸之後,還沒等祈衝上去救人,整個世界突然閃了幾下雪花,等到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坐在辦公室了。
「順帶一提,我來這的三天,已經把能試的辦法都試過了,全都沒用,哪怕人死了隔天就會復活。」
人死了.……
這傢伙,骨子裡還真是個無法無天的黑道啊。
「別急,我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