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知道這個傢伙不靠譜!
科洛艾深深地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橘去了哪裡,該不會迷路了吧。
萬幸,她手邊還有好用的工具。
「去吧,給我全力製造混亂。」
叮鈴鈴。
伴隨著鈴響,殭屍急速沖了過去,而就在發生混亂的時候,科洛艾飛速跑過去,悄悄從側面鑽進了高塔中。
「唔,管理也太鬆了吧。」不知道為什麼,通向儲物室的路上,一個守衛都沒有見到過。
正好,抓著這個機會,她也不裝了,直接一腳踢開了儲物室的門「讓我看看你都收藏了什麼。」
距離頂層只有幾層的地方,人頭蜘蛛遍地都是,都已經被莎娜用劍砍成了兩半。
外面都鬧成什麼樣子了,傻子也知道有人跑了進來,她乾脆就不再掩飾,直接向著最上層跑去。
一陣怪叫聲,又有幾個怪物從上面爬了下來,不過對於活物,莎娜可不能用劍,在怪物衝過來的瞬間,她向前一步,在對方行動前就抓住了對方的衣領,直接將其甩了出去。 「對不起啦。」她完全沒技術,但數值在這擺著呢。
對方在她眼裡跟靜止畫沒區別。
放倒了襲擊過來的怪物,莎娜一路衝進了最上層,直接破門而入。
臃腫龐大的身軀頓時出現在莎娜的眼中。
「原來你就是入侵者。」她的三個頭轉過來交替看著莎娜「為什麼,你想要什麼東西,我都可以給你,拿走它,然後離開我的領地。」
然而,莎娜卻沒接話,而是看了眼房間內的設施,露出了有些瞭然的神色,她就覺怪,這麼個破爛地方,這群人大晚上在這裡幹什麼。
「我說,雖然我不太明白,但這是.……」
還沒等她說完,無數貼著鵝黃色符籙的蒼蠅從四面八方飛了過來,將沿途所有的東西腐蝕殆盡,原本近在咫尺的怪物,卻在莎娜的眼中被無限拉長。
在蒼蠅出現的瞬間,怪物那潔白的手臂也在地上書寫完成。
【主許諾你們,讓那邪惡不得進你們的門。】
而在怪物的身後,數十道長槍浮現出來,齊齊對準了莎娜。
這人也太認真了吧,雖然這事確實是她們幾個人不好就是了。 「你先冷靜下……」對方這麼慌張莎娜突然反應過來點了,自己剛才打架的樣子,該不會被對方看到了吧。
「莎娜,我來了!」還沒等莎娜說什麼,科洛艾直接衝進來,一隻手拿著有些破舊的鏡子,另一隻手卻提著有些奇怪的東西。
她直接拿起手上的鏡子,對著怪物一轉,映照出了對方的身影。
剎那間。
大片影像覆蓋了整個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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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活下去,我還不能死。」
沒錯,她要活下去。
但是,為什麼呢?
她為什麼想要活下去呢?
隱約間她仿佛看到了某個身影,向著自己伸出手,對著自己這樣說著。
【有人在死前拜託我找個孩子,很可惜,我快要死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能不能幫我找找那個孩子呢?】 「對,我想起來了,所以我要活下去,必須要活下去。」
可是,世間萬物皆有壽命,她自然也不例外。
想要報答對方的救命之恩,所以,她必須要活下去。
「對了。」
這個東西或許能用上。
於是,她將地上散亂的符籙撿起來。
「這個也行。」
那是寫著如何奴役亡靈的教典。
「這個.……」
還有封存壽命的符文。
「這個也能用……」
將無瑕白玉之軀的身體殘肢接到身體上。 太虛幻境雖然游離於世界之外,但同時也與世間密不可分,總會因為各種陰差陽錯的原因,外界的東西落了進來,然後被她得到。
可是,漸漸地,她發現很多延長生命的技術都已經不起效了。
她的身體也在無數次的改造中逐漸開始崩潰。
「不行,不能這樣,我必須要活下去。」
必須活下去.……
「咦?」她將地面上燃燒著漆黑火焰的山羊頭提起來「我到底是為了什麼活下去呢?」
心中總是繚繞著這個疑惑。
她似乎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不過不管怎麼樣都想不起來。
尤其是她在將自己的頭顱換掉之後,就更想不起來。
嗯,或許並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吧。
「你確定?」科洛艾抓住了想要利用命運女神的絲線將山羊頭接到身體上的少女「沒完沒了的活著就是你想要的?」 「我想活下去。」
她必須要活下去。
「怎麼說呢。」科洛艾並沒有立刻否定對方的想法「咱們兩個人微妙的還有點相似。」
或許是莎娜並沒有在身邊,科洛艾稍稍放下了幾絲偽裝。
「我也好,你也好,都有無法放下的東西。」
可是,這樣的執念到最後的結果是什麼呢?
就是那副醜陋的模樣罷了。
「你說,我以後也會變成那副樣子嗎?」
「.……」少女呆呆地看著科洛艾「變成那樣?變成什麼?我只是想活下去。」
「你早就等不來了。」科洛艾抬起手,將剛才找到東西遞了過去。
這個東西就放在藏寶庫最中央,很明顯就是其主人最為寶貴的寶物。
「我的?」 不是什麼稀世寶物,也不是強大無比的道具。
只是個十分短暫的記憶。
【謝謝你答應了我的無禮要求,這樣我也能放心將身體還回去了,呵呵,沒錯,現在這副樣子不是我本人的樣子呢,你問我原本是什麼樣子?我怎麼知道。
我漂流了太久,早就忘記自己原本是誰了。
非要說的話,嗯,我大概只是個不小心進入到這裡的倒霉蛋吧。】
想起來了。
想起來了!
少女的手顫抖著,鬆開了手上的山羊頭。
「你想起來了吧。」
「我……我.……」她看著自己的手「我為了報答她對我的救命之恩,幫助她找回了自己的身體,送他離開了幻境。」
然而,她很快就意識到了,自己拯救的人究竟是誰,自己做了什麼。
如果事實真的是如此,她剩下的人生又有什麼存在的意義呢。 「於是,我砍掉了自己的頭,讓我忘記了這段記憶。」
活下去。
對於她來講,人生只剩下了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