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註定要見血
張善人接過玉瓶,感受到其中精純的生機,心中震撼,更是感激涕零。
「朱老弟大恩不言謝。」
送走匆匆離去的張善人,朱富貴站在張家靈田邊,望著遠處坊市依稀的輪廓,眉頭緊鎖。
魔修的觸角,比他預想的伸得更長更隱蔽。
他們不僅針對靈獸圖謀遺蹟,如今連靈植和靈田也不放過。
這種廣泛而隱蔽的掠奪,目的究竟是什麼?
眼下李克友重傷遁走,但其背後的網絡顯然並未癱瘓,反而可能因為他的失蹤而變得更加隱秘和高效。
「多事之秋啊。」朱富貴喃喃自語。
回到養殖場,朱富貴立刻加強了內部的戒備,並讓白淼淼在預警陣法中,加入了針對那種陰邪能量的特殊感應符文。
同時,他也開始更積極地利用生生造化池水培育那株赤霞靈根,希望它能儘快成熟,或許能帶來意想不到的幫助。
夜色再次降臨,安置彩虹豬的小院方向,突然傳來彩虹豬一聲短促而尖銳
的「唧」聲。
朱富貴猛然睜眼,身形如電射出。
有人潛入後山,並且觸動了彩虹豬的靈覺。
他悄無聲息地來到小院附近,沒有驚動巡邏的白虎衛。
白淼淼也被驚動,跟了過來。
「朱大哥,是後山方向?」白淼淼低聲問,手中已扣住了陣盤。
「嗯,彩虹豬感應到了。」朱富貴點頭,目光銳利地望向黑暗中的山林。
「對方很謹慎,速度也快,可能只是試探。」
「要不要通知趙隊長他們?」白淼淼問道。
朱富貴略一思索,搖了搖頭。
「暫時不用,對方未必敢靠近養殖場,先弄清楚是沖什麼來的,若是衝著洞府殘留或者彩虹豬...我們親自處理更穩妥。」
他帶著白淼淼,如同兩道融入夜色的影子,向著後山方向潛去。
彩虹豬被留在院中,有陣法保護。
山林寂靜,月光被茂密的枝葉切割得支離破碎。
兩人來到當初發現洞府入口的山谷附近,隱匿氣息,仔細探查。
朱富貴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中殘留著土腥味和淡淡血腥氣,與李克友的陰邪不同,更加駁雜混亂。
「不是魔修,是其他修士,修為不高,但擅長隱匿和山地行動。」朱富貴判斷道,他隨後蹲下身。
很快在草叢中發現了一個淺淺的腳印,幾滴早已凝固的暗紅色血漬。
這血漬似乎不是人類的。
朱富貴小心地收集了一點血漬樣本。
【...含有微弱妖獸鑽山鼬血脈氣息,混雜駁雜靈力及輕微毒素...】
「是尋寶客,或者盜修。」朱富貴心中瞭然。
看來,木霞洞府的存在,雖然他們極力隱瞞,但或許是因為當初禁制開啟的波動,或許是因為其他原因,終究還是引來了嗅覺靈敏的「老鼠」。
這些人修為可能不高,但往往難纏且不擇手段。
「他們應該是發現了洞府入口的痕跡,但無法進入,只是在周圍探查。」白淼淼也分析道。
「血跡可能是他們馴養的鑽山鼬在試圖挖掘或探查時受傷留下的。」
「嗯。」朱富貴站起身,目光冰冷地掃過黑暗的山林。
「洞府之事,絕不能泄露,這些人不能留。」
朱富貴心中已起殺意。
這些尋寶客如同跗骨之蛆,一旦被他們盯上,後續麻煩無窮。
必須在他們發現更多線索,或者將消息擴散出去之前,徹底解決。
「淼淼,你回去,加強養殖場警戒,尤其是後山方向,我帶獵手去處理。」
朱富貴口中的獵手,是那三頭經過強化的巡邏公豬,它們對陌生氣息極其敏感,且在山林中行動迅捷。
「朱大哥,小心。」白淼淼沒有堅持同去,她知道朱富貴的實力和謹慎。
朱富貴返回養殖場,喚來那三頭已頗具靈性,被分別命名為大黑、二黑、三黑的巡邏公豬,通過《養豬呼吸法》向它們傳達了追蹤那陌生氣息和血腥味的指令。
三頭公豬低哼一聲,眼中凶光閃爍,鼻子在地上嗅了嗅,隨即如同離弦之箭般,悄無
聲息地竄入了後山林中。
朱富貴手持生輝刀,身形飄忽,緊隨其後。
今夜,山林之中,註定要見血。
任何試圖觸碰他底線,威脅他根基的老鼠,都必須付出代價。
夜色如濃墨潑灑,林間枝葉在微風中沙沙作響,更顯幽深死寂。
三頭強化公如同三道無聲的黑色閃電,在林間快速穿行。
它們粗壯的鼻子緊貼著地面,時而停頓輕嗅,時而加速突進,精準地追蹤著那混雜著陌生氣息的蹤跡。
朱富貴緊隨其後,《養豬人心法》運轉到極致,身形與林間陰影幾乎融為一體,氣息收斂如枯木頑石,唯有手中緊握的生輝刀,在偶爾漏下的月光中閃過一絲幽冷的寒芒。
追蹤並未持續太久。
約莫深入後山兩三里地,前方一處被藤蔓半遮掩的山坳中,隱約透出微弱的火光。
三頭公豬在朱富貴的心神指令下,悄無聲息地匍匐下來,喉嚨里發出極輕微的威脅性低吼。
朱富貴示意它們原地待命,自己則如同鬼魅般,藉助岩石和樹木的掩護,悄然摸近。
山坳內,一堆小小的篝火旁,圍坐著三名修士。
篝火上架著一隻剝了皮的鑽山鼬,正烤得滋滋冒油,散發出混合著焦香與血腥的氣味。
三人皆是男子,衣著普通甚至有些破爛,面容普通,眼神卻透著底層散修特有的精明與狠戾。
其中一人左臂包紮著,滲透出暗紅血跡,正是之前受傷的那個。
另外兩人,一個身材幹瘦,眼神滴溜溜亂轉,正擺弄著幾件奇形怪狀的低階法器,似在測算方位。
另一個則是個矮壯的漢子,滿臉橫肉,正不耐煩地翻動著烤架上的獸肉。
「晦氣!那洞府入口的禁制殘存力量比預想的強,老子的尋金鼬差點折在裡面。」
受傷的修士啐了一口,撕下一塊烤焦的肉塞進嘴裡,含糊罵道。
「老三,小聲點。」那乾瘦修士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這後山靠近那養豬的場子,聽說最近有白虎衛巡邏,別惹麻煩。」
「怕什麼?」矮壯漢子不以為然。
「一個養豬的泥腿子,靠著女人攀上白虎衛的關係罷了,咱們只是探探那上古洞府的虛實,又沒動他的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