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饒我一命
「那禁制殘留的氣息,絕對是古修士手筆,裡面肯定有好東西,等老大帶破陣錐過來,咱們破了那殘禁,進去撈一把就遠走高飛。」
「就是,那養豬的能發現,說不定已經得了些好處,咱們要是能找到進去的法子...」受傷修士眼中閃過貪婪。
「不過,老大那邊聯繫上了嗎?這都等了兩天了。」
乾瘦修士皺眉道:「老大傳訊說,坊市里最近風聲緊,白虎衛在查什麼魔修,他得避避風頭,讓咱們先盯著點,別打草驚蛇。」
「我看,那洞府入口雖然隱蔽,但殘留的禁制波動瞞不住有心人,遲早還有別人找來,咱們得抓緊。」
他們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落入潛伏在暗處的朱富貴耳中。
果然是尋寶的盜修團伙,而且不止眼前這三個,還有個被稱為老大的頭目,正帶著所謂的破陣錐趕來。
朱富貴眼中寒光一閃,殺意已決。
他並未立刻動手,而是悄然退開一段距離,通過《養豬呼吸法》向三頭公豬下達了指令。
同時,他從儲物袋中取出幾塊色澤黯淡的石塊,這是白淼淼閒暇時煉製的簡易「禁音
石」和「迷霧石」,效果範圍不大,但勝在無聲無息。
他繞到山坳的上風處,計算好距離和風向,將幾顆「迷霧石」用巧勁彈射出去,無聲地落在山坳周圍幾個特定位置。
頃刻間,帶著輕微致幻效果的灰白色霧氣,開始悄無聲息地瀰漫開來,與林間的夜霧混雜在一起,極難察覺。
緊接著,朱富貴又將「禁音石」布置在山坳外圍。
做完這些,他深吸一口氣,身形再次隱入黑暗,如同捕食前的獵豹,緩緩調整著呼吸和角度。
篝火旁,三名盜修依舊在低聲商議著發財大計,偶爾警惕地看一眼周圍黑暗的樹林,卻對悄然瀰漫的霧氣渾然未覺。
「嗯?怎麼突然有點起霧了?」乾瘦修士最先察覺異常,皺了皺眉。
「山里晚上起霧不正常嗎。」矮壯漢子不以為意,撕下一大塊肉。
受傷修士卻本能地感到一絲不安,他放下烤肉,握住了身旁的一把砍刀。
「不對,這霧有點怪...」
嗷!
突然,一聲充滿野性的咆哮,猛地從左側霧氣中炸響。
緊接著,壯碩如小牛犢般的黑影,裹挾著腥風,如同炮彈般撞向受傷修士,正是大黑o
「什麼東...」受傷修士大驚失色,倉促間揮刀格擋。
嘭!
刀鋒砍在大黑厚實的肩胛皮上,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只留下淺淺白痕。
而大黑的衝撞之力,卻將他連人帶刀狠狠撞飛出去,重重砸在山壁上,發出一聲悶哼。
嗖嗖...
幾乎同時,右側霧氣中,二黑和三黑也如同兩道黑色旋風般撲出。
二黑徑直衝向那矮壯漢子,三黑則撲向乾瘦修士。
「妖獸襲擊!」
「小心!」
矮壯漢子和乾瘦修士驚怒交加,紛紛祭出法器。
矮壯漢子手持一面厚重的鐵盾,試圖擋住二黑的衝撞。
乾瘦修士則甩出幾枚淬毒的飛針,射向三黑的眼睛。
然而,三頭公豬經過朱富貴特殊培育和《靈氣疏導法》引導,不僅皮糙肉厚力量驚人,戰鬥本能和靈活性也遠超尋常妖獸。
二黑在即將撞上鐵盾的瞬間,竟靈活地側身避過,粗壯的獠牙狠狠劃向矮壯漢子的大腿。
嗤...
「啊!」
矮壯漢子慘叫一聲,大腿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踉蹌後退。
三黑更是兇悍,面對毒針,不閃不避,只是微微低頭,用堅硬的頭骨硬抗。
毒針扎在頭骨上,竟被彈開大半,少數刺入皮肉,對它影響似乎不大,反而激發了凶性,更加狂暴地撲向乾瘦修士。
山坳內瞬間陷入混亂。
怒吼聲、慘叫聲、法器碰撞聲、公豬的咆哮聲交織在一起。
但詭異的是,這些聲音在傳出山坳不遠後,便仿佛被無形的屏障吸收,迅速衰減、消失。
三名盜修雖然實戰經驗豐富,但修為最高不過練氣六層,又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面對三頭堪比一階上品妖獸,且配合默契的強化公豬,頓時陷入苦戰,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而就在戰鬥最激烈、三名盜修全部注意力都被三頭公豬吸引的剎那。
嗡!
一道身影,如同從霧氣中析出的鬼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那受傷修士的身後。
此刻他剛剛艱難地拄著砍刀站起,後背空門大開。
噗!
刀光一閃而逝。
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如同庖丁解牛,順著骨骼與肌肉的縫隙切入。
受傷修士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驚駭尚未完全浮現,意識便已沉入永恆的黑暗。
嘩嘩嘩...
鮮血順著脖頸的切口淚淚湧出。
朱富貴的身影一擊即退,再次融入霧氣陰影,仿佛從未出現。
「老三!」矮壯漢子餘光瞥見同伴無聲無息地倒下,肝膽俱裂。
這一分神,立刻被兇悍的二黑抓住了破綻。
兩隻前蹄帶著千鈞之力,狠狠踏在矮壯漢子倉促舉起的鐵盾上。
轟!
巨力傳來,矮壯漢子虎口崩裂,鐵盾脫手飛出,二黑的獠牙隨即狠狠刺入他的胸膛。
「呃啊!」
矮壯漢子發出絕望的慘叫,胸膛被刺穿,鮮血狂噴。
轉眼之間,三名盜修已去其二。
僅剩的乾瘦修士亡魂大冒,他哪裡還不明白,這根本不是普通的妖獸襲擊,而是有預謀的獵殺。
再無戰意,乾瘦修士猛地甩出一把閃爍著雷光的符籙,逼退三黑,轉身就向山坳外逃竄。
然而,他剛衝出幾步,前方霧氣中,那道如同死神般的身影,再次攔在了他的面前。
朱富貴手持生輝刀,刀尖斜指地面,眼神平靜無波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三頭公豬緩緩從三個方向圍了上來,發出威脅的低吼,封死了所有退路。
乾瘦修士面色慘白如紙,渾身顫抖:「你...你是那個養豬的,饒...饒命。」
「我們只是探路,什麼都沒拿,洞府的消息我們絕不會泄露,我...我可以把我所有東西都給你,饒我一命!」
朱富貴看著他,緩緩搖了搖頭。
「從你們打洞府主意,並認為養豬的好欺負時,就註定是死人了。」
話音未落,他動了。
《殺豬刀法》第一式「庖丁解牛」的精髓,在他突破練氣五層後,施展得更加圓融如意。
刀光不再是簡單的軌跡,而仿佛蘊含著某種解析萬物結構規律的玄奧。
乾瘦修士瘋狂催動靈力,祭出一面龜殼狀的小盾,又拋出數張符籙,試圖阻擋。
但在那看似平平無奇、實則精準切入靈力流轉節點與防禦薄弱處的刀光面前,一切抵抗都顯得徒勞。
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