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正是玉小剛。
老師?
老師怎麼在蘇白手裡!
玉小剛被扔在地上,摔了個四仰八叉。
他的精神很差,被抽走了黃金聖龍血脈之後,他的體質本就大幅衰退。再加上被蘇白關了不知道多久,此刻整個人跟一條鹹魚沒什麼區別。
玉小剛費力地抬起頭。
他看到了蘇白。
然後看到了跪在地上、滿臉淚水的唐三。
「唐……唐三?」
玉小剛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唐三拼命想喊。
師父!師父快跑!
但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白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玉小剛。
「玉小剛,好久不見。」
玉小剛的臉上浮現出恐懼。
他記得蘇白。
當然記得。
那個搶走了柳二龍和比比東,還擊讓那個紫發女人擊殺了自己的父親。更是當著所有人的面踐踏了他的尊嚴。
而後來,他被關進了一個漆黑的空間裡,不知道過了多久。
「你……你要做什麼?」
蘇白沒有回答他。
他轉頭看向唐三。
「唐三,你看好了。」
唐三瘋狂搖頭。
不!不!不!
他已經猜到蘇白要做什麼了。
蘇白抬起手。
金色火焰再次出現。
這一次,火焰很小,只有拳頭大小,安靜地懸浮在蘇白掌心。
玉小剛看到了那團火。
他的瞳孔驟然放大。
「不……不不不!蘇白!你不能……」
蘇白彈了一下手指。
那團拳頭大小的金色火焰輕飄飄地落在了玉小剛身上。
玉小剛的身體瞬間被金焰吞沒。
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完整的慘叫。
「啊!」
半聲慘叫戛然而止。
玉小剛徹底消失。
連骨灰都沒留下。
唐三的身體猛地一僵。
然後,他瘋了。
他瘋狂地掙扎,渾身的肌肉繃到極限,青筋暴起,臉漲得通紅。淚水混著鼻涕糊了滿臉。
他在無聲地嘶吼。
蘇白站在他面前,安靜地看著他的掙扎。
「時間差不多了。」
蘇白抬手,一道金色光芒落在唐三頭頂。
唐三的身體瞬間僵住。
然後,他的魂力、他的精神力、他的生命力,全部在金光中消散。
沒有痛苦。
蘇白給了他一個痛快的。
畢竟,系統獎勵才是重點。唐三這個人本身,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
唐三的身體在金光中緩緩變得透明,最終化作點點光芒消散在空氣中。
氣運之子唐三。
死了。
蘇白的腦海中,系統提示音接連響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務:斬殺玉小剛!】
【任務描述:滅殺氣運之子唐三的老師,斬斷其最後的師承因果。】
【獎勵:神秘大禮包x1!已存入系統空間。】
【叮!恭喜宿主完成終極任務:斬殺氣運之子唐三!】
【任務描述:徹底終結原著天命之子的命運線,大陸氣運歸於宿主一身!】
【獎勵:終極大禮包x1!】
三個大禮包。
蘇白站在昊天宗的廢墟上,嘴角翹了起來。
今天這趟來得值。
他沒有急著開啟獎勵,而是深吸一口氣,感受了一下周圍的變化。
唐三死後,天地間有一股極其細微的氣運波動傳來,融入了他的體內。那是原本屬於唐三的天命氣運殘餘。
加上之前已經奪取的一半天命光環,如今大陸上所有的氣運,全部歸於蘇白一人。
蘇白站在原地,感受著體內那股新融入的氣運。
他沒有急著開啟系統里的三個大禮包。
沒必要。
系統獎勵固然不錯,但已經不是非開不可的東西了。
放著吧,什麼時候心情好了再拆。
蘇白抬手,掌心朝下,輕輕按了一下。
金色的光焰從他掌心蔓延開來,無聲無息地滲入腳下的焦土。光焰過處,焦土開始消融,化為最細微的塵埃,隨風飄散。
金色光焰在山脈間無聲擴散,所過之處,一切與昊天宗有關的痕跡全部消融。
蘇白收手,環顧四周。
眼前是一片普普通通的山脈,草木蔥蘢,鳥鳴啾啾。
看不出任何人類活動的痕跡。
就好像昊天宗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至於這些人身上的魂環和魂骨……」
蘇白心念微動,感應了一下輪迴傳靈塔的狀態。
果然。
七百多人的死亡,連同唐嘯等六名封號斗羅在內,他們身上潰散的魂環和魂骨能量,已經被輪迴傳靈塔自動回收。
畢竟,昊天宗封號斗羅爆出的魂骨,對他來說確實沒什麼吸引力。
蘇白轉身準備離開。
腳步剛邁出去,忽然頓住了。
「等等。」
他皺了皺眉,腦子裡閃過一個名字。
唐月華。
唐嘯、唐昊的親妹妹。
唐三的姑姑。
那個在天斗城開月軒的女人。
千仞雪拿下天斗帝國之後,對月軒並沒有動手。
一來唐月華不是魂師,沒有威脅。
二來月軒在天斗城內名聲也很大,沒有必要毀掉。
但現在,昊天宗已經不存在了。
唐昊死了,唐嘯死了,唐三死了,五個長老死了,七百多弟子死了。
整個唐家的血脈,只剩下唐月華一個人。
蘇白想了幾秒。
留著她?
沒有意義。
「送她下去吧。」
蘇白抬手,撕開空間。
……
天斗城,月軒頂樓。
唐月華坐在窗前的書桌旁,手裡握著一封信。
信是從外地寄來的,內容很簡單,她委託的人在極北之地沒有找到任何關於唐昊的線索。
這已經是第十七封回信了。
每一封的內容都差不多:沒有訊息。
唐月華將信紙折好,放進抽屜里,和前面十六封疊在了一起。
她的二哥唐昊,已經失蹤了許都年。
起初她以為唐昊是去找阿銀了。後來她聽到了一些風聲,唐昊似乎死了。但沒有人能給她一個確切的答案。
唐月華沒有放棄。
她不是魂師,做不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但她可以花錢,可以托人,可以一封一封地寫信,一條一條地追查線索。
哪怕希望渺茫。
「二哥……」
唐月華輕聲念了一句,手指摩挲著抽屜里那一疊信紙的邊緣。
然後,她感覺到了什麼。
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不是恐懼,不是痛苦。
只是忽然之間,意識變得很輕很輕,像是飄在雲端上。
然後,什麼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