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思索了一下，雖然系統獎勵了麒麟界域很久，但融合麒麟界域也就是幾個月，不到一年的時間。
嗯，沒有問題。
修羅神聞言，手微微一頓。
幾個月？
他低頭又看了看腳下的金色地面。
這座界域的能量濃度、法則雛形、空間穩定度，怎麼看都不像是幾個月能完成的工程。
生命女神倒是沒有太驚訝。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頭微微舒展。
「這茶不錯。靈泉的品質很高。」
「那邊草藥園裡還有更好的東西。」蘇白隨口道，「改天有空可以去轉轉。」
毀滅之神，全程沒碰茶杯。
他的雙臂重新環抱在胸前，目光在大殿內掃了一圈。
「蘇白。」
毀滅之神的聲音很沉，
「你讓你的人繼承了修羅、即將繼承羅剎、天使、海神，四個神位。你打算做什麼？」
問得很直白。
蘇白端著茶杯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放下杯子。
他擺了擺手，
「做什麼？她們想變強，想要成神，那就成唄。」
毀滅之神皺眉。「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蘇白靠在椅背上，
「她們是我的人，我當然希望她們越強越好。神位是現成的傳承，不用白不用。」
毀滅之神顯然不滿意這個回答。
「四個神位集中在一個人手裡，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不是集中在我手裡。」蘇白糾正他，「是在四個不同的人手裡。她們各自繼承，各自修煉，跟我有什麼關係？」
毀滅之神冷笑，「她們都聽你的。」
「那是因為我魅力大。」蘇白的表情很誠懇。
毀滅之神額頭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修羅神適時插話。「蘇白，你不必介意。我和毀滅只是想確認一件事，你對神界，有沒有惡意？」
蘇白無奈的笑了一下，
「修羅，我跟你說句實話。」
「我對神界沒有任何興趣。」
蘇白平靜的開口：
「我有自己的界域神界，有自己的地盤，有自己的人。神界那幫人我不認識，也不想管。你們的規則是你們的，我的規則是我的。井水不犯河水。」
「但……」
蘇白加重了語氣。
「如果有人來犯我的人、動我的東西，那不管他是神界的還是哪裡來的，我都不會客氣。」
這句話說完，大殿裡的氣氛一下子凝重了。
與此同時，毀滅之神的氣勢陡然拔高。
紫色的毀滅之力從他體內湧出，整座神宮大殿的空間都在微微震顫。金色地磚上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紋，向四周蔓延開去。
修羅神和生命女神同時後退了半步。
不是躲避，是本能地給毀滅之神留出施展的空間。
毀滅之神盯著蘇白，紫色的能量在他周身凝聚成實質的氣旋。
「你的話，我暫時信。但我想試試，你這座界域……到底有多硬。」
蘇白坐在主位上沒動。
他看著毀滅之神身上越來越狂暴的毀滅之力，臉上的表情甚至帶著點欣賞。
神王級別的爆發，確實壯觀。
放在斗羅大陸上，這股力量足以抹平一座帝國。
「禁。」
蘇白吐出一個字。
這個字落下的瞬間，毀滅之神周身翻湧的紫色氣旋憑空消失了。
毀滅之神的身體僵在原地。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紫色的毀滅之力完全感知不到了，體內的神力就像被一把無形的鎖扣死，一絲一毫都調動不出來。
毀滅之神的臉色徹底變了。
神力被禁錮了！
他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從未經歷過這種事。他的神力、他的毀滅法則、他作為神王的一切根基，在這一刻全部失效。
就因為對面那個年輕人說了一個字。
修羅神的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
他第一時間感知到了毀滅之神身上的變化，那是一種絕對的禁錮。毀滅之神此刻就像一個被拔掉了所有牙齒的老虎，渾身上下沒有半點神力波動。
修羅神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
他試著調動了一下自己的修羅神力。
能動。蘇白沒有對他動手。
但這個認知並沒有讓修羅神鬆一口氣。
恰恰相反，他後背一陣發涼。
蘇白可以精準地、單獨地禁錮毀滅之神一個人的神力，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蘇白想禁誰就禁誰。
隨時隨地，想禁就禁。
生命女神手中的茶杯微微晃了一下。
她沒有說話，但她的呼吸明顯急促了幾分。
她同樣感知到了毀滅之神身上的異樣。她和毀滅之神有著極深的羈絆，對方體內的能量狀態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此刻的毀滅之神，跟一個普通人沒有區別。
大殿裡安靜得能聽見碧姬在門外輕輕咽口水的聲音。
蘇白依舊坐著沒動。
他的視線從毀滅之神身上移開，掃了修羅神和生命女神一眼，然後又回到毀滅之神臉上。
「解。」
第二個字。
毀滅之神體內的神力瞬間恢復。那股熟悉的毀滅之力重新在經脈中流淌，本源法則的感知也回來了。
但毀滅之神沒有再釋放任何一絲能量。
他站在那裡，胸口起伏了幾次。
嘴巴張了張，什麼都沒說出來。
剛才那幾息的時間，他經歷了這輩子最漫長的空白。
所有的底牌、所有的手段、所有的自信，在「禁」這個字面前，全部歸零。
修羅神緩緩吐了一口氣。
他重新審視了一遍面前這個坐在椅子上翹著腿的年輕人。
來之前，他對蘇白的評估是「自行成神的天才，實力不弱，但未必強過三位神王聯手」。
現在他把這個評估全部推翻了。
蘇白笑了笑，隨意道：
「剛剛只不過是開個小小的玩笑。」
但下一句話出口時，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在麒麟界域，本皇就是唯一的神。」
蘇白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爾等踏入此地，便是案板上的魚肉。」
這句話說完，他又把語氣放緩了。
「當然，我對你們也沒有惡意。這一點，之前已經說過了。」
毀滅之神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往後退了一步，跟修羅神和生命女神站到了一起。
「你……」
毀滅之神的嗓子有點澀，「你是怎麼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