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藏在血色霧氣下的是一條虛空通道,通道周圍被無數空間裂隙包圍,只有這一條路可走。
細碎的虛空亂流在虛空通道外圍肆虐,發出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若是渡劫修士足夠小心,很難被普通的空間亂流所傷。
但也有意外,空間亂流強不強要看空間裂隙對面連通著什麼。
空間裂隙本身就不穩定,對面若是連通一個和玄暉界品級相當的大世界,不小心被捲入相當於和一個世界對抗,空間亂流足以將渡劫修士撕成碎片。
所以林瀟不敢有絲毫大意,空間裂隙還會吞噬神識,讓他無法提前感知危險,走的每一步都極其小心。
除此之外,他還能感知到通天路內的靈氣濃度遠超崑崙墟,甚至比現在的玄暉界還要濃郁幾分。
如果沒有血色霧氣,通天路絕對是一處絕佳的修煉聖地。
吼——!
就在林瀟剛剛繞開一個稍顯隱蔽的空間裂隙時,一頭通體漆黑、造型怪異的巨獸從那個裂隙中撲了出來。
雙方距離太近,林瀟甚至能聞到巨獸口中散發出的刺鼻腥臭。
...
砰!
巨獸龐大的身軀炸裂開來,五行劍域隨之消散,巨獸頭顱滾落虛空,被林瀟抬手招到面前。
即便沒了身體,巨獸頭顱依舊不斷掙扎,還想撕咬林瀟。
這頭巨獸有些像鱷魚、蜥蜴、蟒蛇等生物的混合體,表皮覆蓋著堅硬的黑色鱗片,渾濁的雙眼中一片猩紅,除了暴虐與瘋狂,再無其他情緒。
林瀟仔細檢查了一番,確定這個東西和曾經見過的龍族怪物本質上一樣,只是氣息更加渾濁,這才一劍將其斬成了齏粉。
林瀟朝著巨獸出來的空間裂隙望去,散發出空間亂流的空間裂隙幽暗深邃,就像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
他稍作猶豫,終究放棄進去一探究竟的想法。
如今深入險地,還是保守些為好,萬一對面是個坑,進去回不來就麻煩了。
...
有了剛才的襲擊,林瀟前行時更加謹慎,時刻警惕著虛空通道中任何一絲的異常波動。
沒過多久,一頭體型不到十米的怪物從另一個裂隙中悄然鑽出。
它身形佝僂,四肢細長如枯枝,關節處生著倒刺,行動間無聲無息,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當怪物即將貼臉的瞬間林瀟才察覺,連忙揮出心隨劍,可他驚訝地發現自己的速度竟然比怪物慢了半拍。
咔嚓!
怪物的利爪抓在了林瀟的肩頭,防禦光罩接連崩碎,尖銳的倒刺深深嵌入血肉,劇痛瞬間傳遍全身。
林瀟悶哼一聲,體內靈力瘋狂運轉,心隨劍隨即落下,怪物一擊即退,借著反震之力倒掠而出。
然而還是晚了一步,它的另一隻手臂卻被心隨劍齊根斬斷,黑血四處噴濺,怪物發出憤怒的吼聲。
「嘶~~嘶~~」
林瀟疼得直吸涼氣,肩頭傷口冒出絲絲黑氣,傷口處的血肉逐漸壞死、發黑。
他沒想到會這麼疼,甚至比渡天劫還要疼上幾分。
林瀟強忍劇痛,迅速服下幾枚一品丹藥,這些丹藥有解毒、療傷、清心等功效,最後拿出一小瓶太初甘霖全都灌進嘴裡。
現在不是藏私的時候,在遊戲裡相當於過頂級副本打BOSS,容不得半點保留。
怪物對林瀟齜牙咧嘴,它感覺不到疼痛,只是因手臂被斬斷而暴怒。
突然,怪物張嘴把從林瀟肩頭掏下的血肉一口吞下,那雙猩紅的眸子中血色更盛,再次朝著林瀟撲來。
「媽的,畜生!」
林瀟被怪物的挑釁激起了凶性,身形消失在原地,心隨劍化作一道漆黑帶著血線的劍光朝著怪物斬去。
人劍合一!
既然速度比不過它,那就硬碰硬,不給怪物發揮速度優勢的機會。
劍鋒與利爪狠狠撞在一起,巨大的爆鳴聲震得周圍空間裂隙都在扭曲。
怪物發現不敵心隨劍就要抽身而退,可林瀟豈會如它所願。
兩道寒光交錯而過,青鱗劍和長生劍一左一右從兩個方向刺去。
怪物避無可避,硬生生用肉身扛下了這兩劍。
唰!
林瀟現出身形,一手提著心隨劍,另一隻手拎著怪物的頭顱。
黑血如噴泉般噴涌而出,無頭的身軀劇烈抽搐了幾下,劍光再度閃過,將怪物的屍體徹底斬碎,化作漫天黑霧消散。
林瀟檢查了怪物的頭顱,確認其和第一頭怪物情況一致,一劍將其徹底絞碎,這才長舒一口氣。
隨即直接盤膝而坐,煉化剛剛服下的丹藥與太初甘霖,修復肩頭的傷口,清除怪物留在體內的黑血。
三柄飛劍圍繞著林瀟來迴旋轉,以防突如其來的襲擊。
...
「太初甘霖YYDS!」
還得是太初甘霖,療傷丹藥起到的效果微乎其微,真正起效的還是太初甘霖。
肩頭的傷口已經恢復了正常,林瀟脫下被怪物抓破的聖器法袍,換上一件平時捨不得穿的劫器法袍。
聖器法袍對這些怪物起不到絲毫作用,和凡俗間的普通衣服差不多,穿多少都是浪費。
唯有劫器法袍勉強能抵擋一二,不至於被輕易撕裂。
但凡剛剛怪物的攻擊能被阻擋片刻,他也不必如此狼狽,早就一劍將其重創或者斬殺了!
林瀟握著心隨劍,長生劍和青鱗劍護在左右兩側來回盤旋,起身朝著前方繼續前行。
...
這一次前行得格外順利,很久都沒遇到任何怪物。
林瀟回想剛才的戰鬥細節,第二頭怪物明顯比第一頭巨獸更強。
用修行者的實力劃分,第一頭巨獸實力處於渡劫後期。
而第二頭怪物實力超越了渡劫後期,但還未達到真正的渡劫圓滿,只不過速度快得驚人,給它增加了不少戰力。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這句話放在修仙界同樣適用。
如果有兩名實力相當的修士對決,誰比誰快,就是獲勝的關鍵。
「嗯?那是什麼東西?」
林瀟腳步一頓,他察覺到虛空通道深處有一抹紅色一閃而過。
那抹紅色在一個空間裂隙的邊緣若隱若現,忽而探出頭來,忽而又縮回去,格外惹眼,想看不見都難。
林瀟全身緊繃,神識全面鋪開,一點點朝著前方靠近。
終於,他看清了那抹紅色到底是何物。
竟然是半截被血染透的道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