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瀟稍稍鬆了一口氣,繼續向前走去,來到那個空間裂隙的前方,祭出一把聖器飛劍,趁著半截道袍冒頭的剎那,把它挑了出來。
「這些雲紋有些眼熟啊...」
林瀟挑著半截道袍仔細打量,一個畫面突然在腦海中定格。
正是進入通天路前,衝出來喝斥的紫袍中年人,他所穿衣服的雲紋和眼前的圖案幾乎一樣。
「看來這位道友凶多吉少啊!」
可不是凶多吉少嗎,連道袍都被撕成了碎片,恐怕連屍骨都未能留下。
林瀟朝著道袍所在的空間裂隙看去,裡面漆黑一片,看不到是否有道袍主人的屍體。
他指尖輕彈,一縷靈力探入裂隙深處,可這縷靈力就如泥牛入海一般,連半分波瀾都沒能激起。
「還是一樣。」
林瀟搖了搖頭,剛準備把半截道袍收入儲物戒,猶豫了一下,又把道袍扔進了面前的空間裂隙。
萬一某種怪物能聞到道袍上的味道,那可不妙了。
林瀟雖然不害怕這些怪物,卻不代表想和怪物們無謂地糾纏。
...
這個小插曲過後,林瀟繼續往前走,期間倒是沒遇到襲擊,反而有關修士的物品越來越多。
髮簪、斷劍、殘破的護心鏡,甚至還有破碎的儲物戒。
林瀟的神情越來越凝重,隨處可見的修士物品足以證明,這條虛空通道曾是一場慘烈廝殺的修羅場。
他沒去動那些東西,只是默默繞開,警惕掃過每一個路過的空間裂隙,以防其中潛伏著滅殺這些遺物主人的恐怖存在。
越往虛空通道深處走,血色霧氣越發濃郁,最後到了影響視線的地步。
以林瀟如今的目力,只能看見千米左右的距離,再遠便是一片血色霧氣。
忽然,血色霧氣內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響。
那聲音極輕,若非林瀟五感敏銳,恐怕根本捕捉不到。
「去!」
林瀟低喝一聲,長生劍化作一道寒芒,刺進前方濃稠的血霧。
不管前方霧氣中藏著什麼東西,攻擊就對了,他可不信修士能在這種環境裡存活下來。
砰!
沉悶的撞擊聲傳來,長生劍倒飛旋轉著衝出血霧,劍身劇烈震顫。
「主人,裡面有人!」
劍靈的聲音從劍內傳來,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愕:「而且氣息不弱,絕非那些行屍走肉般的怪物可比。」
林瀟連忙向後疾退,無論血霧中的東西是什麼,先和對方拉開距離再說。
血霧翻湧間,一道修長的身影從血霧中飄了出來。
這是一個面容清癯的青年男子,身上的衣袍非常乾淨,雙目緊閉,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寂滅氣息。
不像死了...有些像睡著了。
「散仙?!」
林瀟頭皮都炸了,上次被裂魂子當成狗攆的一幕仍歷歷在目,那種無力感至今讓他心有餘悸,難道還要再經歷一次嗎?
林瀟哪裡還顧得上警惕四周的空間裂隙,身形急速暴退,只想和突然出現的清癯男子拉開距離。
然而,清癯男子並未追擊,只是靜靜地漂浮著。
就在清癯男子即將脫離林瀟的視野範圍時,突然被一個空間裂隙吞了進去,隨即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呃!」
林瀟愣在原地,突如其來的變故給他整不會了,他想過好幾種可能,都沒想過會是這個結果。
「長生。」
一個中年婦人從長生劍中探出半個身子,對林瀟行了一禮:「長生拜見主人。」
「你剛才和那人近距離接觸了嗎?」
「接觸了,我斬在他身上就被彈飛了,他並未還手。」
長生頓了頓,帶著幾分困惑說道:「我感覺不到絲毫生機,他又並非死物。那種狀態很奇怪。」
「非生非死,介於虛實之間...」
林瀟眉頭緊鎖,猶豫該不該繼續深入,有一點他可以確定,清癯男子剛剛若是對他出手,自己絕非是對方的對手。
林瀟決定來通天路的原因有三個。
其一,他對所謂的仙界充滿好奇,但凡是個修士都對成仙有著近乎本能的渴望。
其二,則是為了探尋血色霧氣的源頭,想要解開心底的疑惑。
林瀟可以不用渡極其危險的九九天劫,直接進入仙界,走一條通天的捷徑。
另外,只要找到合適的載人容器,他就能把柳安、魏純源、姜應雪、白雙雙等人也帶入仙界。
林瀟來之前反覆考量,他雖未突破渡劫圓滿,開啟血元功的狀態也足夠應對尋常危機,所以才敢孤身犯險。
如今看來,通天路的兇險遠超他的預估。
就在林瀟猶豫不決時,剛剛飄出半截道袍的空間裂隙再次閃過一抹紅色。
林瀟猛地轉身,手中心隨劍朝著後方劈去,劍鋒劃破虛空通道,砰的一聲悶響炸開,劍光緩緩消散,對方的身形終於暴露出來。
這次從裂隙中出來的是一個身穿破碎道袍的老者,臉頰瘦得凹陷下去,雙目猩紅,散發著濃烈的腐朽氣息,與先前清癯男子的寂滅氣息截然不同。
林瀟的目光在他身上的破碎道袍多停留了一瞬,那熟悉的紋路,與剛剛的半截道袍如出一轍。
「同一個人嗎?」
林瀟心中凜然,老者沒有給他多餘的思考時間,直接撲殺而來。
...
惡鬥一番後,林瀟拎著老者的頭顱,查看他的狀態。
老者和先前遇到的怪物一樣,僅剩一個頭仍然張著嘴想要撕咬林瀟,猩紅的眼眸中怨毒與瘋狂絲毫未減。
「道友,走好!」
劍光划過,老者的頭顱徹底化為飛灰,連同濃烈的腐朽氣息一同消散在虛空通道中。
林瀟處理完老者,手中還剩一個儲物戒。
儲物戒早就沒了禁制,林瀟的神識探入其中,看見了戒指里的物品。
裡面有價值數百萬下品靈石的極品靈石和上品靈石,就算崑崙墟資源貧瘠,渡劫後期的修士也不該如此寒酸,除非他進入通天路前把大部分身家留在了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