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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長長記性

2026-09-22 20:54:40 作者: 風行遠舟

  第160章 長長記性

  回去的路上,陳玉秀把她知道關於婁家的情況跟陳向東說了一下。

  其實她知道的還沒陳向東多,只知道婁家很有錢,婁曉娥的俄語是跟外教學的,再多的就不知道了。

  陳向東看過電視劇,知道婁曉娥的父親婁振華,曾是軋鋼廠大股東之一,五五年公私合營的時候全身而退。

  公私合營之前,婁家資產無數,婁振華曾經號稱婁半城,只可惜起風的時候,全家被迫搬去了港島,婁振華直接死在了港島。

  婁曉娥倒是在港島那邊讀了大學,生意做的風生水起的。

  婁曉娥不缺錢,各種美食更是沒少吃,她同意陳向東的提議,估計知道他家條件不好,不想他們為難吧,畢竟她給陳向東當俄語老師也是為了打發時間。

  姐弟倆一路走一路聊著,沒一會兒就回到了四合院。

  「兒子,俄語老師找的咋樣了?」周桂芳問。

  她自己沒讀多少書,但還是希望孩子們能多讀點兒書,只要他們能讀得下去,她這個當娘的都會支持的。

  陳向東走到周桂芳背後,幫她捏了捏肩膀,「已經找好了娘,就是三姐的學姐。」

  「上一節課需要多少錢啊,跟娘說,娘給你拿。」周桂芳正在做鞋子,邊說還邊用針在頭上劃了一下。

  「娘,我之前賣魚身上還有錢,等用完了我再找您要。」

  「那也行。」周桂芳突然想起來廚房裡的泥鰍,「對了,兒子,你昨天弄回來的泥鰍,你準備怎麼弄啊?」

  陳向東一拍腦門,「對哦,我咋把這個忘了,我現在就去做干煸泥鰍,到時候給老五和盼兒當零嘴。」

  今天周末一家人都在家,正好做給大家嘗嘗。

  陳向陽正在屋裡看小人書,聽說要弄好吃的,立刻探出腦袋:「大哥,要不要我幫忙啊?」

  「要啊,你過來幫我剝一頭大蒜,再弄點兒蔥姜和辣椒。」

  「好嘞。」有好吃的,陳向陽屁顛屁顛就跟著去了廚房。

  過去一個晚上,泥鰍肚裡的沙子差不多已經吐乾淨了。

  陳向東用鹽水把泥鰍外面的粘液清洗乾淨,為了口感更好,也為了安全,他把泥鰍拿到水池那裡處理,把內臟全都弄乾淨了。

  等他洗完泥鰍回來,陳向陽已經按他的吩咐把配料都準備好了。

  「大哥,蒜我已經剝好了,蔥姜和辣椒也準備好了,還有別的要我弄的嗎?」

  「沒了,你出去吧,一會兒做好了叫你。」

  剩下的他也幫不上忙了,在這兒還會礙事,陳向東直接把他趕了出去。

  他圍上圍裙,把蔥和辣椒切段,生薑和蒜切片,等到泥鰍瀝乾水份才開始炸泥鰍。

  如果沒瀝乾水分就直接炸,到時候油會濺的到處,搞不好很容易燙傷。

  陳向東隔幾天就會弄一瓶油回來,不是黃豆油,就是花生油,家裡根本不缺油吃。

  現在做油炸的東西,周桂芳也不再說什麼了。

  

  大姐圍著圍裙從外面走了進來,「老四,要不要我幫你?」

  「不用了大姐,這個干煸泥鰍很簡單,我一會兒就做好了。

  「那行,等你做好干煸泥鰍,我再過來做中飯。」

  陳向東往鍋里倒入適量油,油熱之後才把泥鰍倒進去,等到泥鰍炸到外皮金黃的時候,才用漏勺撈出來。

  之後,用剩下的底油,加入花椒、干辣椒、姜和大蒜爆炒出香味,加入剛剛炸好的泥鰍拌炒,再加入適量鹽,老抽,料酒,拌炒入味最後加入蔥段,一道美味的干煸泥鰍就做

  好了。

  盼兒不能吃辣,陳向東做了一半辣的一半不辣的,這樣大人孩子都可以嘗嘗了。

  陳向陽等著吃好吃的,也沒回去繼續看小人書,一直坐在飯桌旁等著,時不時的還扒在廚房門口看一眼。

  看到陳向東把泥鰍裝碟,陳向陽又竄了進來,「大哥,干煸泥鰍做好了嗎?」

  「做好了,你嘗嘗看味道怎麼樣。」

  陳向東端著兩碟干煸泥鰍來到外面,給盼兒和陳向陽一人夾了一根不辣的,兩個傢伙差點兒香掉舌頭。


  「哇,真香,真好吃!」

  陳向陽吃完一根,又拿了一根辣的放進嘴裡,「大哥,這個更好吃,就是太辣了點兒」

  o

  剛才陳向東爆香料的時候,他聞到辣味跟著打了好幾個噴嚏。

  說完,陳向陽端起桌上的涼白開,給自己倒了一茶缸,咕咚咕咚」連喝了好幾大口,才把嘴裡的辣味給沖淡。

  陳向東笑著道:「昨天還剩下一瓶汽水,在櫥櫃裡,你去開了跟盼兒一起喝吧。」

  話音剛落,陳向陽已經跑過去把汽水拿過來了。

  「你要是不能吃辣,就跟盼兒吃那一碟不辣的,這個辣的留給娘和大姐她們嘗嘗。」

  陳向東拿起筷子,夾了一根泥鰍遞到周桂芳嘴邊,「娘,嘗嘗我做的干煸泥鰍,看看好不好吃。」

  周桂芳白了他一眼,道:「用那麼多油炸出來的泥鰍能不好吃嗎?」

  她就坐在飯桌上納鞋底,廚房裡噼里啪啦的炸東西的聲音,她早就聽到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周桂芳還是把泥鰍吃了。

  吃完毫不吝嗇的夸道:「嗯,不錯不錯,脆脆的,麻辣鮮香,還怪好吃的。」

  陳玉秀聞到香味,拉著陳曉梅從屋裡出來,看到桌上兩碟干煸泥鰍,她也不用筷子,直接捏起兩根,給了陳曉梅一根,她自己也吃了一根。

  陳曉梅吃了一根之後,朝陳向東豎了豎大拇指,【弟弟,這個菜做的真好吃,都快趕上咱們國營飯店的李師傅了。】

  「哎呀,老四,泥鰍這樣做還挺好吃的,一點兒都不腥,就是有點兒少了,下次多做一點兒。」

  這個年代,能吃飽已經很不錯了,想吃好可不容易,現在家裡的嘴被陳向東養叼了,但依舊沒人能擋得住美食的誘惑。

  「那當然了,三姐,我洗的很乾淨,也捨得放料,肯定好吃。」

  這年頭做菜只要捨得放油,菜的味道基本上就不會差。

  「娘,大姐,你們再吃點兒,不然一會兒就被老五吃完了。」陳向東給她們四個人一人拿了一雙筷子。

  陳老五是辣的和不辣的通吃,一會兒吃辣的一會兒吃不辣的。

  一斤多泥鰍其實也沒多少,一共就三十多條,油炸出來看著就更少了。

  不過她們都是大人也不會跟孩子搶吃的,一人嘗了兩根就放下筷子了。

  盼兒吃的嘴上泛著油光,她一直吃的都是不辣的,看到陳向陽吃辣的,她也想嘗嘗了o

  她指了指那碟辣的,「小舅舅,我想吃一根辣的。」

  「這個很辣的哦,你不怕辣嗎?」陳向陽問。

  「我不怕!」盼兒笑眯了眼。

  「是你要吃的啊,一會兒辣哭了別找我啊。」陳向陽夾起一根辣的,放到盼兒面前。

  陳向東他們也都聽到了兩個人的對話,但他們都沒有阻止。

  盼兒捏起來泥鰍塞進嘴裡,剛嚼了兩口就吐了出來,「嘻哈嘻哈,太辣了————」

  小丫頭的眼淚都被辣出來了。

  陳向陽想笑又沒笑,忙把汽水遞給她,「盼兒,快喝一口汽水,別喝完了,記得給我留點兒啊。」

  小丫頭接過去汽水瓶子,抱著咕咚咕咚」喝了起來,半瓶汽水沒一會兒就被她喝完了。

  等到陳向陽發現的時候,汽水已經沒了。

  「哎呀,盼兒,我不是讓你給我留一點兒嗎?你怎麼給喝完了?」

  陳向陽急壞了,一把把汽水瓶子搶了過來,不過還是晚了一步,裡面已經沒有汽水了o

  盼兒喝完汽水,辣味似乎還沒緩解,還在那兒不停的吐著舌頭。

  她又端起桌子上的涼白開,大口大口喝了起來。

  看著閨女的樣子,大姐笑著道:「來來來,嘴巴張開,娘幫你吹吹。」

  剛才陳玉茹故意沒攔著,就是想讓小丫頭長長記性,省得以後啥都要嘗嘗。

  盼兒立刻張開嘴,讓她娘幫她吹了幾下,辣味總算緩解了不少。

  黑虎聞著泥鰍的香味,圍著她不停的搖尾巴,盼兒把她吐出來的泥鰍直接丟在了黑虎面前:「黑虎,給你吃吧。」


  黑虎只是嗅了一下,就把頭扭向了一邊兒。

  「舅舅,黑虎怎麼不吃泥鰍啊?」小丫頭好奇的問。

  陳向東颳了一下她的小鼻子,「你怕辣,黑虎跟你一樣,它也怕辣啊。」

  「那我給它一個不辣的。」

  盼兒捏起一根不辣的泥鰍放到黑虎面前,小傢伙歡快的吃了起來。

  兩碟泥鰍,沒一會兒就被消滅了,連裡面的蔥都被挑了吃了,其中一大半都是陳向陽這個吃貨吃的。

  陳玉茹和陳曉梅嘗了兩個泥鰍,就去廚房準備中飯了。

  「娘,我中午不在家吃飯了,我去劉爺爺那兒吃。」

  「那你去吧,下午早點兒回來。」

  「知道了。」

  陳向東離開四合院,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提了兩條魚出來,準備給劉老頭送過去。

  到了廢品收購站的時候,劉老頭正在做午飯,鐵鍋里燉的是酸菜豬肉燉粉條,鍋邊貼的是金黃色的玉米面餅子。

  陳向東提著魚進去的時候,黑炭過來衝著他直搖尾巴。

  他把魚遞給劉老頭,把小黑狗抱了起來,「劉爺爺,給你送兩條魚燒湯喝。」

  「好啊,好些天沒喝魚湯的,你小子吃了嗎?」

  「沒吃呢,這不是到您這兒蹭飯來了嘛。」

  劉老頭樂呵呵道:「今兒有好菜,你小子有口福了,等我把魚殺了燒好湯,咱們爺倆就可以開飯了。」

  「您老還是看著菜吧,我去殺魚。」

  陳向東放下黑炭,提著魚來到院裡水池邊,一邊殺魚一邊問道:「劉爺爺,我一會兒去老爺子那兒學針灸,您老要一起去嗎?」

  劉老頭放下鍋蓋,忙不迭擺手,「不去不去,要去你自個兒去吧!」

  前幾天陳向東給他送了一罈子地瓜燒,他尋思著帶過去跟老爺子喝一杯,為此他還特意去月盛齋買了醬牛肉當下酒菜。

  結果倒好,老爺子把地瓜燒和醬牛肉都收了,獨獨把他留在了外面。

  「對了,你上次送我的地瓜燒,我給老爺子送過去了,我自個兒沒喝著,你下次有時間再幫我弄一壇回來。」

  「沒問題啊,等我下午回來就給你送過來。」陳向東調侃道:「劉爺爺,難怪您不肯跟我去了,原來您已經去過了啊,有沒有見著我齊玉姑姑啊?」

  劉老頭撇撇嘴道:「見啥見,老爺子把我帶的酒菜都收了,直接沒讓我進門!」

  「哈哈哈————」陳向東忍不住了,直接笑了起來。

  「您老放心吧,回頭我去了一準兒幫您說好話,爭取下次能讓您進門。」

  「好好好,多說點兒好話,這老爺子越老脾氣越倔,我也是拿他沒辦法。」

  陳向東在廢品收購站,跟劉老頭一起吃了中飯,吃完飯,他就離開了。

  他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把自行車從農場裡取出來,準備騎車去前面門大街。

  坐公共汽車需要兩頭跑,現在有了自行車,去哪幾都方便了不少。

  陳向東騎上自行車,剛蹬了一會兒,迎面突然走過來一個人,對方看到陳向東的時候,急忙朝他揮手,「東子。」

  陳向東捏住剎車停下,這才看清對方是張文濤:「濤子哥,你咋來了?」

  「我來找你的,派出所那邊已————已經把賠償的醫藥費給————給我了,我準備讓你帶給曉梅的,一人五————五塊錢。」張文濤邊說邊把五塊錢拿了出來。

  「濤子哥,忘了告訴你了,曉梅姐現在已經在國營飯店上班了,跟在大廚後面學廚了。」

  「真————真的啊,那太好了。」張文濤還挺為這個表妹開心的。

  陳向東接過錢揣進了兜里:「濤子哥,曉梅姐現在就住在我家,等回去我幫你把錢轉交給她。」

  「好啊,曉梅現在真好,我————我還沒找到工作,東子,你————你要去哪兒啊?」

  「我現在要去齊老爺子的獸醫館跟他學針灸,你去嗎?」

  之前張文濤就是在獸醫館接的手臂,張文濤還是記得的,忙道:「去啊,咱們路————

  路上說說話,然後你去忙,我就先————先回去了。」


  「行啊,那你上車吧,我正好順路送你回去,你要是再晚來一步,咱倆可就錯過了。」

  「嘿嘿,那還是挺————挺巧的。」張文濤還挺高興的。

  「濤子哥,最近在家有沒有鍛鍊身體啊?」

  「有的,我每天五點就————就起來鍛鍊身體了。」之前因為口吃的問題他有點兒自卑,但陳向東和陳曉梅的出現,讓他醒悟過來了。

  現在陳曉梅都能跟大廚學廚了,他相信他也可以找到他想做的工作。

  他聽勸,每天都有鍛鍊身體,現在身體素質比以前好一些了,他希望有朝一日,他可以站出來保護別人,而不是被人保護。

  陳向東一邊騎車,一邊扭頭問道:「濤子哥,你以後想找個什麼工作啊?」

  「我想當公————公安!」

  「公安好啊,有志氣,加油,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陳向東騎著自行車,帶著張文濤一路走一路聊,半個小時之後,到了前門大街,他先把張文濤送了回去,然後才去老爺子獸醫館。

  在進門之前,他從農場倉庫,弄了一袋子蔬菜出來,這是給小動物們準備的食物,又給老爺子整了一隻叫花雞,還有一飯盒的鹵下水。

  小院的院門沒關,陳向東直接推著車子進去了。

  八哥蹲在葡萄架上,看到有人進來,又叫了起來,「老頭子回來了————老頭子回來

  陳向東瞪著眼睛看著它,威脅道:「下次不喊帥哥,直接拔光你的毛!」

  八哥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他的話,扇了扇翅膀,飛到了另外一個木架子上。

  齊玉以為是有人帶動物過來看病,抬頭一看才發現是陳向東,「呦,東子來了,正好來吃飯。」

  父女倆正在院裡吃飯,齊玉忙放下筷子迎了上來。

  「姑姑,我來給老爺子送點兒吃的。」陳向東停好自行車,把一袋蔬菜提了下來。

  「怎麼帶了這麼多菜啊,我剛才還買了不少呢,趕緊洗手過來吃飯。」

  「不了,姑姑,你和老爺子吃吧,我在劉爺爺那兒吃過來的。」

  齊玉聞言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齊老爺子放下筷子,瞪著陳向東道:「臭小子,你怎麼這麼長時間才來啊?上次教你的穴位和針法都掌握了嗎?」

  「都掌握了,老爺子,我這不是開學了要上課嘛,平時就沒時間過來了,只有周末有時間。」

  老爺子看著鼓鼓囊囊的麻袋:「今兒又帶啥東西了?南瓜和香菜的口糧帶了嗎?」

  「帶了帶了,這個哪能忘了啊,我還給你帶了叫花雞和鹵下水,正好給您老當下酒菜。」

  陳向東急忙把飯盒裡的鹵下水,拿出來放到了石桌上,然後又把叫花雞放在地上,敲碎泥塊之後,連同荷葉一起放到了石桌上。

  老爺子打開飯盒看到滿滿一飯盒鹵下水,頓時樂了:「好好好,你小子不錯,那中午我就喝兩盅。」

  說完,他回屋拿了一瓶二鍋頭過來,「你小子要不要一起喝點兒?」

  陳向東擺擺手,「不喝了,我吃飽了來的,您和姑姑慢慢吃吧,我去給南瓜香菜餵點兒吃的。」

  「去吧去吧,幫我把兔子和羊一起餵了。」

  「得嘞。」

  齊玉看著包在荷葉里的雞。「爹,這就是叫花雞?」

  陳向東剛才敲開外面泥塊的時候,她還詫異呢,還沒來得及問,就聞到了濃郁的肉香味了。

  上次她過來的時候,就聽說陳向東給老爺子弄了一隻叫花雞,今天終於看到了。

  老爺子拽了一個雞大腿放在齊玉碗裡,「來來來,閨女,嘗嘗這小子的手藝。」

  齊玉拿起來放進嘴裡,「嗯,這雞做的真不錯,入口就直接脫骨了。」

  「嗯,這小子腦瓜子聰明,做菜也有一手,不錯不錯。」

  老爺子就著叫花雞和鹵下水,一個人喝的也挺開心的。

  陳向東來到圈裡,香菜和南瓜看到他拿著新鮮蔬菜過來,立刻一蹦一跳過來了。

  一周不見,兩個小傢伙也長大一些了,陳向東把蔬菜遞過去,兩小隻立刻大快朵頤起來。


  陳向東坐在兩個小傢伙中間,擼著它們身上光滑的皮毛,心道:親手養大的狍子,估計長大了,也捨不得殺了吃肉了。

  等到父女倆吃完中飯,陳向東已經把所有的小動物都餵好了。

  齊玉把桌子收了,回頭端了兩個茶缸出來。

  「東子,來,喝杯茶。」齊玉給陳向東泡了一杯茶,給老爺子也泡了一杯。

  「謝謝姑姑。」陳向東接過茶缸,小口小口喝了起來。

  老爺子把茶缸放到一邊,對陳向東道:「來來來,你小子過來跟我說說,針灸練的怎麼樣了。」

  陳向東得意道:「挺好的,老爺子,我每天都用豬肉練習至少半個小時呢,現在已經能掌握好分寸了,你可以繼續往下教我了。」

  中醫在針刺時需要使銀針與針下的氣血產生相互作用,稱為「得氣」。

  得氣,又稱氣至、針感,是指使針刺部位產生經氣感應的手法,這樣才能達到既定的療效,可不是簡簡單單就能學會的。

  「口說無憑,你先扎幾針給我看看,我看看你掌握的怎麼樣了。」

  陳向東一愣,「扎誰啊?」

  他平時都是用豬肉羊肉練習的,還沒在人身上試驗過呢。

  老爺子白眼一翻,「當然是你自己了,難不成你還想扎我啊?」

  陳向東:「————」

  他知道很多中醫初學的時候自己給自己扎針,但他還沒在自己身上試過。

  老爺子在這兒,他也不擔心出事,陳向東從包里取出老爺子送他的針包,從裡面取出銀針,消毒後開始扎他自己可以扎的一些穴位。

  第一次給自己扎針,陳向東還是有些緊張的,不過好在他掌握的不錯,不僅位置都找對了,手法和深度也掌握的很好,但他自己還是緊張的腦門都出汗了。

  這時,老爺子把自己的胳膊伸了出來,「來,扎我兩針試試。」

  「啊?萬一紮壞了咋辦?」陳向東有些猶豫。

  他扎自己沒啥,萬一出啥問題,老頭子也不可能真的見死不救,不管怎麼說,他現在也算是他的關門弟子了。

  可是萬一把老爺子扎出啥問題,那他就麻爪了,想救都不知道怎麼救了。

  見他遲遲不下針,老爺子呵斥道:「我都不怕你怕啥,趕緊下針。」

  「真下嗎?」

  「廢話。」

  「好吧。」陳向東閉上眼睛,再次睜開的時候,眼底一片清明,他剛才都在自己身上試驗過了,想來扎老爺子也是沒啥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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