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居然是……密道?」
修斯朝門後看去,發現巨石內部竟然有著一條長長的通道。
他看了眼手裡正在發亮的圓環,隨後沒有猶豫,立刻邁步走了進去。
「噠……」
「……」
這條通道很長很黑,但好在並沒有分叉口,就是一條完全線性的通道。
幾分鐘後,修斯便走到了通道的盡頭。
他抬眼望去,在【黑暗視覺】的加持下,發現前方竟然依舊是一座漣漪牆。
「還是邊界?」
修斯眉頭一皺,隨後往前方探去了一縷精神力,卻立刻便被狠狠彈了回來。
但就在這時,手裡的其中一枚圓環忽然亮了起來。
「嗡——」
修斯低頭看去,發現亮起的正是他的第一枚圓環。
「難道……這是在給我提示?」
他嘀咕了一句,隨後抬起手,緩緩摸向了漣漪牆。
「嗡——」
感受到上面細密的空間能量,修斯雙眼一睜,腦海里立刻閃過一個巫術名。
【碎界衝擊】!
想到這裡,他立刻張開手,一縷縷銀色光流陡然在掌心凝聚。
「嗞——嗞嗞——」
下一秒,碎界能量轟然向前方迸發。
「轟——!!!!!」
沒有衝擊,只有純粹的碎界能量,但僅僅只是簡單的觸碰,就令前方的漣漪之牆劇烈晃動。
「咔——咔咔——」
下一秒,撞擊處便蔓延開幾道裂紋。
但那些銀色光流仍未散去,它們依舊在不斷地向前方撞擊,而那座牆上的漣漪也隱隱有了散去的跡象。
「嗡嗡——」
「嗞——嗞啦!」
片刻後,漣漪牆被光流生生撕開,露出了一個不大的缺口,而修斯見狀也立刻收了手。
並非他到了極限,而是因為有了這一個缺口——他便已經可以穿透空間屏障往牆外放置傳送點。
「嗡——」
幾秒後,牆外傳來一聲嗡響,傳送點已然放置完畢。
修斯嘴角微微一勾,整個人也隨著銀光亮起嗯消失在了原地。
「咻——」
「……」
再睜開眼時,修斯發現自己貌似身在一座山洞裡,洞內同樣十分昏暗,甚至空氣里還隱隱有股怪味。
他轉頭一看發現身後的漣漪牆已經變成了石塊。
不過更準確的說,應該是偽裝成了石塊。
其中一個石塊上有一條極其細微的裂痕,赫然就是它剛才擊碎的地方。
而見有股若隱若現的怪味,修斯便試探性的吸了口氣,但下一秒……心底便立刻一沉。
「不會吧……」
他一邊喃喃著,一邊把手伸進儲物里摸索了片刻。
隨後,便從裡面取出了幻血假面,並覆在了臉上。
「咔……咕嘰咕嘰……」
(幻血假面的變化過程,改成肉在蠕動的咕嘰聲怎麼樣,之前那個聲音詞太多了,看得也挺麻煩的)
……
這座山洞並不深,在淺淺走了幾步後,修斯便抵達了洞口。
而山洞外的場景,也隨之映入了他的眼中。
「噠——」
修斯猛地晃了一下,身體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他的眼裡有驚訝、有茫然、還有深深的震撼。
只見洞外的天空……是一片猩紅。
一輪血月高懸於這片血穹的正中,就如同一顆俯瞰大地的巨大眼瞳。
他放眼望去,發現就連山外的森林、草原、甚至自己腳下的岩石也大多是深深的血紅色。
但這裡——絕對不是血域。
修斯剛才探查過,發現這裡的空間結構與活息之地渾然一體,他穿過的漣漪之牆不過是個「擋板」而已。
而眼前的一切,無一例外都讓他想到了一個地方——「世界門」秘境。
這個地點,是他之前從伊萊娜那聽來的,據說是奧西里安在千年前,於血域地底發現的一處大型秘境。
而如今的血族便是藏身於此,同時改名為了「避世血族」。
據對方所說,這座秘境依託奧倫位面供魔,在歷經千年的發展下,環境的魔化程度已堪比瑪蘭瑟爾。
而這也是為何,如今的血族會擁有如此驚人的巫師戰力,因為他們在這樣的環境裡已經蟄伏了整整千年。
同時,倘若眼前這片血色天地真的是世界門內的秘境,那毫無疑問也又解釋了一個問題。
便是活息之地……根本不是一個「可以存放活體的儲物空間」,而是一個可以隨圓環自由移動的大型秘境!
想到這裡,修斯的眼神變了又變。
如果活息之地就是「世界門」,那麼加百列將其中一個秘境入口放在血域地底,到底是什麼用意?
而入口被奧西里安發現,又究竟是在計劃之內,還是意外的情況?
而對於這一個個疑惑,修斯目前都先壓了下來,畢竟現在的首要目的還是確認這裡究竟是不是世界門。
以及如果真的是,那麼他究竟有沒有被發現的風險。
想到這裡,修斯立刻走回了山洞內部,細細感知了一番,才發現漣漪之牆的偽裝堪稱完美。
哪怕他現在用精神力探去,感知到的也依舊是一整塊「堅硬的岩石」。
至於這座山洞,它位於一座高山的半山腰位置,本身洞內也毫無有價值的東西,根本不會引人注意。
「也是……都已經過去數百年了,該開發的也都開發了,也沒見他們發現這裡。」
想到這裡,修斯頓時放心了不少,在確認自己的傳送點都沒被隔離後,便化身黑霧飛出了窗外。
他,必須確認一下。
「呼嗚嗚!!」
……
而同一時刻,在秘境內的某座城堡里,氣氛已經緊張到了頂點。
「嗖——嗖嗖——」
即便在室內,城堡里的血族們都用上了飛行巫術,身體幾乎貼著穹頂與牆壁在廊道里飛掠穿行。
而他們的手上,則都捧著各種昂貴的魔藥,以及醫療物品。
「啊!!!啊啊啊!!!!」
此刻,城堡各處都響徹著嘶啞的叫聲,但這些聲音卻全部源自一人。
難以想像,那發出喊聲之人究竟在承受怎樣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