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德皇帝的資料哪怕隻言片語都沒有,這就讓人想不通了。
一個故去三十多年的皇帝,即便是資料有保密期,可這麼多年過去了,保密期也應該過去了吧?
按照慣例大梁的後繼之君一定要給前任之君著書立傳的。武德難道就不給文德皇帝著書立傳嗎?
簡北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到了下午四五點的樣子。
原本他還想去秦明禮那裡問問情況,不過天色已晚還是等明日有時間了再去問問吧。
簡北簡單收拾了一下然後鎖好門,騎著棗紅馬先回了一趟漪梅園。
簡淑早就做好了飯菜等候,「哥,你可回來了,今天我做了你喜歡吃的鴨血粉絲湯。」
簡淑獻寶似的掀開湯盅的蓋子,濃郁的飯菜香味撲面而來。
簡北也是餓了,先吃飽肚子再說。
簡北知道越是高階的宴會越是吃不飽,就比如瓊林宴,那可是皇上主持的皇家高等級的宴會,不過規矩繁瑣除了喝酒還是喝酒,真正填飽肚子的機會很少。
所以,官場老油條一般情況下都是在家先吃個八分飽再去參加宴會。
簡北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還是先在家吃了飯再去嘉親王府。
否則,再像上一次瓊林宴那樣大吃大喝,那就未免有點貽笑大方了。
簡北吃完飯,給妹妹簡淑安排了功課,然後才騎著馬出發前往嘉親王府。
順便說一下,簡淑現在的求學心很是上進,每日裡都要看書習字。
其實之前她的學習也不曾中斷,只不過是習字的機會很少。
畢竟筆墨紙硯可是一筆很大的挑費,小三嬸兒可不捨得花費那麼多錢給簡淑買紙練字。
不過現在不同了,葉家有專門的鋪子售賣文房四寶。葉玉菡一聲令下,鋪子裡直接拉來滿滿一車的紙張供應簡淑寫字。
所以,每日晚課簡淑都要默寫一篇聖人文章,然後等哥哥簡北檢查評定後才算是結束一天的學習。
好吧,簡淑進行晚課暫且不說,單說簡北騎馬來在了嘉親王府門前。
此時的嘉親王府大紅燈籠高懸,賓客絡繹不絕。
嘉親王府長史秦壽在門口迎來送往,說起來親王府規制的等級還是很高的。
按照大梁朝太祖高皇帝制定的御製大誥規定,親王府設定長史一名,長史可是由朝廷的正式官員擔任,編制為正三品。
長史負責管理王府的一切事務,包括財政、人事、禮儀、與朝廷各部門的對接等等。
說白了吧,長史這個角色更像是執行長或者大總管,而不是伺候人的僕人。
今天的情況特殊,來往的都是一些朝廷要員或者是大儒名宿,秦壽親自出面迎來送往也是恰如其分。
對了,再說一下秦壽,他是秦明禮沒出五服的堂兄,今年四十出頭,一張國字臉,頜下留著一部短須,看上去很是精明幹練。
他在嘉親王府混的如魚得水,很是得三皇子信任,畢竟按照輩分他也是三皇子的舅舅,儘管是歪把子舅,但總歸也是舅。
嘉親王府無論是大小活動都是他親自操刀負責,從未出過差錯。
另外他有一項特長,那就是侍弄花花草草。
就連嘉親王府今晚賞菊詩會所用的菊花都是他親手侍弄出來的。
按說春寒料峭的時節菊花是不開放的,但是他培養的耐寒菊,卻是花開正艷。
試想一下當所有的花兒都沒開放,而嘉親王府的菊花卻是盛開。這就給三皇子召開賞菊詩會一個很好的噱頭。
再順便說一下,賞菊詩會是從三皇子開府建牙的那一年就開始舉辦,這個主意就是秦壽出的。
為的就是給三皇子一個籠絡文人士子的機會,為將來做謀劃。
誠然,這個主意的確夠高明。
這些年三皇子逐漸嶄露頭角,在文人士子中的威望很高,可以說秦壽這傢伙功不可沒。
嘉親王府門前等待入府的賓客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王府侍衛查驗請柬,謹防假冒者混進來搗亂,另外還有一個帳房記錄賓客的賀禮。
簡北手裡拎著一包五色禮,這是一種糕點,不過很高檔,作為伴手禮很有牌面。
他站在隊伍的尾巴上,顯然他來的算是晚的了。
周翔和錢易兩個人也弄到了今晚的請柬,他們兩個人排在隊伍里小聲的交談著。
「錢老弟,嘉親王府每年的賞菊詩會的請柬我想弄的話,那是手到擒來。」
「還是周兄有面子,小弟我今日能來賞菊詩會見識一番全是沾了你的光。大恩不言謝,改日小弟請周兄萬花樓吃酒。」
周翔嘿嘿一笑,臉上寫滿了傲嬌之情。
就在他們閒聊的時候,錢易一回頭猛然間發現了簡北的身影,「臥槽,周兄請看,簡北那小子怎麼手裡也拿著一張請柬?」
周翔回頭看去也發現了簡北,「沒搞錯吧?這可是三皇子殿下舉行的賞菊詩會,他一個寒門小子怎麼可能有門路搞的到請柬?」
錢易不可置信的道:「周兄,我都沒門路搞到請柬,還是透過你的關係才有幸搞到一張,他是怎麼搞來的?那小子手裡的請柬不會是假的吧?」
周翔略有所思的盯著簡北以及請柬露在外面的燙金大字看了一下,「錢老弟恐怕還真被你說中了,你看他拿的請柬上面的字是燙金,而咱們的請柬不是燙金。」
說到這裡,周翔又向錢易解釋道:「三皇子殿下府上的賞菊詩會近些年名氣很大,每到這個時候咱們大梁的文人墨客無不爭破腦袋想進來看看。
所以黑市上就有一些人專門製作假請柬騙取錢財。
另外,你看門口那些侍衛了沒?他們是專門驗看請柬真偽的,一旦發現有假冒者,立即拿下送官究辦。」
「周兄所言甚是,我看簡北那小子肯定是從黑市上弄來的請柬。
一個寒門出身的小子也想進嘉親王府看賞菊詩會,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真以為嘉親王府是自由集市想進就能進?
他要是憑藉一張假請柬混進去了,豈不是對我們持真請柬的人莫大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