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翔聞言冷笑一聲,「若真是假的,我敢打包票簡北那小子吃不了兜著走。」
話音未落,周翔便沖著門口的查驗的侍衛招了招手。
侍衛趙三毛跟周翔很熟,他知道周翔的叔父周一公是刑部尚書,周翔跟著叔父不止一次來府上拜見三皇子殿下。
趙三毛一溜小跑著來到周翔面前躬身陪著笑臉道:「周公子召喚小的有何吩咐?」
周翔沖著簡北努了努嘴:「看著沒,排在後面的那小子,我懷疑他手上的請柬是假的,你過去仔細查驗一下!」
周翔把「仔細」二個字說的很重。
趙三毛聞言不敢怠慢,今日查到假冒請柬已經十幾個了,全都送官究辦。
這要是有人手持假請柬混進去了,倒霉的可是他們這些負責查驗的侍衛。
既然有人舉報,不管是真是假,他都要認真仔細的核對一下。
想到這裡,趙三毛回頭叫了又叫了兩個侍衛,三個人呈品字形把簡北圍在中間。
趙三毛上下打量一下簡北,一襲藏藍色的棉袍,腳下穿著一雙皂色棉靴,就這身打扮著實有點寒酸。
「這位公子,請把你的請柬拿出來,我要查驗!」趙三毛儘管心裡很是瞧不上簡北,不過還是沒敢太過分。
秦長史再三叮囑接人待物一定要謹慎謹慎再謹慎,趙三毛也是嘉親王府的老人了,他自然曉得秦長史的脾氣。
萬一得罪了貴客,秦長史處置起來可是絲毫不留情面的。
曾經有一個大儒前來拜訪三皇子,只因為那大儒穿著寒酸,結果門子對其不屑一顧直接攆走。
後來秦長史得知此事後,十幾個門子每個人三十鞭子,然後全都攆到農莊裡種田去了。
一個門子犯錯,所有人跟著遭殃,處置力度不可謂不大。
他要是犯了錯,估計今天這一幫侍衛兄弟也得跟著倒霉。
可是,他職責所在又不得不查。因為周公子已經提出懷疑了,他若是敷衍不查,萬一請柬為假,這小子混進去了他也是罪責難逃。
簡北愣了一下,他並沒多想趕緊拿出請柬遞過去。
此時,錢易和周翔走了過來。
錢易冷冷的笑道:「這請柬一看就是假的,我們的請柬上面哪有這麼大的燙金字?」
周翔隨即接話道:「哼,為了弄到這張假請柬沒少花錢吧?外界人士不了解嘉親王府賞菊詩會請柬的樣式,只是以為越奢華越好。
殊不知,今年王府削減開銷,請柬都不用燙金的了。」
說著,周翔亮了一下手中的請柬,「睜開你的雙眼瞧瞧,這才是真正的賞菊詩會請柬。」
誠然,周翔說的很對。
嘉親王府的確削減了很多不必要的開銷,就比如賞菊詩會的請柬製作就沒有選擇奢華的燙金封面,為的就是響應武德皇帝勤儉持家的倡議。
皇宮大內不必要的開銷都削減了不少,武德帶頭削減,作為兒子,誰敢不貫徹?
說起來賞菊詩會上千人參加,可不要小看了請柬製作,如果全部選用燙金工藝製作,那絕對是一筆不菲的開銷。
所以絕大部分人的請柬都是普通樣式,不過府上也有去年剩下的一些燙金請柬,這樣的請柬都用來發給比較重要的客人。
不過這就不是周翔和錢易這樣的人能知道的了。
周翔和錢易這兩個貨牛逼哄哄的站在侍衛趙三毛旁邊,等著看簡北倒霉。
秦明禮親自送來的請柬怎麼可能會是假的?
可是看周翔這貨說的煞有介事的樣子,簡北心裡有點鬱悶,畢竟他沒見過真正的請柬是什麼樣子。
「秦明禮不會給自己挖坑吧?」這個念頭剛起來,簡北就在心裡否定了這種可能。
秦明禮拉攏自己都來不及,怎麼可能做這樣的事情?
就在這個時候,趙三毛的面色微變,請柬的落款竟然是三皇子的私人印章。
雖然他知道有尊貴的客人會發放燙金請柬,但是三皇子親自用印章的請柬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這會是真的嗎?」趙三毛心裡有點發毛,他又從上到下打量一下簡北的穿著,「這窮酸小子怎麼看都不是能讓三皇子折節相交的人。」
好吧,世人大多都是先敬羅衣後敬人,顯然趙三毛也是這樣的人。
趙三毛其實心裡也猶豫了好半天,他認為簡北如果再成熟一些,或許有可能是三皇子請來的大儒名宿。
可是簡北太年輕了,年輕的簡直不像話,一個毛都沒扎全乎的毛頭小子,要說他是飽學大儒怎麼也說不過去。
好吧,權衡再三,趙三毛得出一個結論:簡北手裡的這張請柬肯定是假的。
因為三皇子怎麼可能跟一個毛頭小子折節相交親自簽發請柬?
「來人,把這小子拿下!三皇子殿下的私人印章都敢冒充,膽子也太大了吧?」趙三毛一聲令下,另外兩個如狼似虎的侍衛一擁而上分別擒住簡北的胳膊。
簡北腦瓜皮發麻,一百個問號湧上心頭,「秦明禮給自己的請柬是假的?不應該啊!」
也就在他猶疑的一瞬間,簡北雙臂被鎖,並且那兩個侍衛下手也很重。簡北吃痛之下體內暖流像是應激反應似的,瞬間湧上雙臂。
簡北只抖動了一下臂膀,便很輕鬆的從侍衛的擒拿手中掙脫出來。
「喲呵!這小子有兩下子!」趙三毛大驚失色,別人不知道那兩名侍衛的功夫,可是他卻是知道的。
趙三毛作為侍衛統領,他跟這些侍衛朝夕相處天天在一塊兒訓練。
即便是他,也未必從這兩個侍衛的擒拿手中掙脫。
可是簡北卻輕鬆的掙脫出來,這簡直不可思議。
「刺客?」趙三毛脫口而出,「兄弟們操傢伙!」
一聲令下,十幾個侍衛手持短刃呼啦一下全圍了過來。
而排隊等待進府的賓客見此情形紛紛四散躲避,有那膽小的人聞聽『刺客』二字直接腿一軟癱倒在地,隨之一股尿騷味瀰漫開來。
嘉親王府門前一片大亂,簡北尷尬了,貌似事情搞大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