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高人有罪,這句話林謙深有體會。
讀書人誰還沒點傲骨?
之前他從未把簡北放在眼裡,可是結果卻是輸得很慘。
如果說輸給簡北一次,那有可能是自己輕敵大意所致。可是這一路走來,接二連三的被簡北按在地上摩擦,那就不是輕敵大意而是徹徹底底地技不如人。
好吧,在詩詞文章方面,林謙對簡北現在是打心底里服氣了。
可是有不服氣的,顯然王炯就是。
林謙最初看簡北不下場的時候,心裡那個爽就別提了,可是好死不死的王炯這貨居然想要拉簡北下場。
看到這一幕林謙的鼻子都要氣歪了,「簡北要是下場,自己肯定沒機會了。
不過寒林三傑也未必能討得了便宜,大機率還是躲不過被碾壓的命運。
林謙都想上去按住王炯暴揍一頓,「有奪魁的機會你不把握,非得拉一個強敵下場,這不是腦子有病是什麼?」
三皇子正發愁不知道怎麼開口讓簡北下場,現在好了,有了王炯的神助攻,李恆銘趕緊上前來到簡北身邊滿面春風的道:「小簡狀元,王榜眼說的對啊,今日賞菊詩會就連父皇都到場助陣,你既有詩才不妨下場一試嘛!
父皇剛才可是說了,魁首詩文將會編入詩詞文集供天下士子觀摩學習。
還有,那麼多的彩頭,你若是不下場參賽爭一爭,豈不是可惜?
再說了,你可是父皇御筆欽點的狀元,你若是躲在一邊想清閒可就枉費父皇一片愛才求賢之心了。」
三皇子李恆銘剛才就看到簡北一個人悠閒的品嘗著菊花酒,看樣子根本就沒打算下場。
他心裡著急的一批,太子帶著寒林三傑來參加賞菊詩會,一看就是來踢場子的。
要是簡北不下場,光靠著他手下的那些文人墨客跟寒林三傑根本就不是一個等量級,想要贏得魁首可是太難了,弄不好今天的賞菊詩會就要翻車。
可是賞菊詩會本著自願原則下場參賽,如果本人不下場,別人也不好強迫。
幸好有王炯先開了口,否則三皇子李恆銘真不好硬拉簡北下場。
三皇子知道就這麼一次機會,所以上來就放大招,直接把他老爹武德搬了出來。
好吧,現在皮球踢給簡北了,就看簡北如何選擇了。
簡北真不想出這個頭,最近他的出的風頭夠多了,獻禮詩力壓群雄一舉奪魁,名利雙收,這可是很遭人恨的。
俗話說: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堤高於岸流必湍之。
上一次獻禮詩的好處被他一個人全占了,這一次的彩頭就留給別人好了。這是簡北內心的真實想法。
可是有時候事情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事實就是他想先猥瑣發育不想當出頭的椽子,然而事情卻在倒逼著他往前走。
此刻武德手捻須髯笑盈盈地看著簡北,大太監高震立刻會意,心中暗道:「看陛下的意思,還是是希望簡北下場參賽的。」
高震趕快緊走兩步來在簡北身邊,笑著道:「小簡大人,咱家給你研墨!」說完,刺啦刺啦的開始磨墨。
簡北心中暗自苦笑,「這是趕鴨子上架,硬逼著下場啊!」
王炯此刻看著簡北,嘴角泛起一絲鄙視的笑意,眼神里也是充滿了挑釁之色。
簡北回應了王炯一個白眼,心中暗自鬱悶,「他娘的,不作就不會死,等會兒希望你小子別哭。」
簡北微微一笑:「有勞高公公了!」
看到這裡三皇子心中暗喜,「此時簡北已經被高震架起來了,不下場都不行。
皇上身邊的大太監親自給他研磨,簡北要是還不下場,那就是不給皇上面子。
只要簡北下場,寒林三傑能否奪魁就成了未知數了。」
說實話,三皇子李恆銘心裡也沒底,畢竟這次太子有備而來,集齊了寒林三傑一併參賽。
其實這還不是最讓三皇子擔心的,真正讓他心有顧忌的是,賞菊詩會裁判官里有寒林書院的大儒邱錦林。
邱錦林在寒林書院有著非凡的地位,他的學問和名望僅次於韓七公。
當初邀請他來當賞菊詩會的裁判官,人家壓根就不搭理自己,最後還是讓父皇出面他才答應。
之前的賞菊詩會沒有寒林書院學子參加,他或許可以公平公正的裁判,但是現在寒林三傑齊聚參賽,他會不會心有所偏袒?
畢竟寒林三傑的輸贏可是關乎到寒林書院的臉面,說實話這很值得玩味啊!
公孫翰這個時候也已經寫完了,他對自己研究了半個月的詠菊詩很有信心。
還是那句話,文人相輕,自古以來詩詞文章沒有絕對的第一。雖然上次他輸給了簡北,但是他內心裡還是很是不服氣的。
其實剛才如果不是王炯出面激簡北下場,他也打算把簡北拉下場。
就三皇子手下那一幫子酸腐文人在他眼裡就是垃圾,對付這些人就如同砍瓜切菜,也就是簡北在他眼裡還算是個強勁的對手。
說起來上次輸的憋屈啊!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簡北把他按在地上摩擦,顏面盡失啊!
今天嘉親王府賞菊詩會當今聖上親臨,好吧,也只有在這樣隆重的場合打敗簡北一次,才能徹底翻身。
公孫翰把詠菊詩交給高震轉交給後面的裁判官手中。
順便提一下,裁判官有十個,都是當世有名氣的大儒。
為了保證公平公正,裁判官有一個單獨的房間,在結果沒出來之前,裁判官不能到前面來。
所以,詠菊詩是誰寫的,後面的裁判官完全不知道出自誰手。
太子李恆業上次也是窩囊的要死,原本獻禮詩肯定是他的人,但是被簡北這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硬生生的把魁首給搶了。
獻禮詩的獎賞對他來說是小事兒,不過丟面子那就是大事兒了。
如果這次寒林三傑的詩作能拔得頭籌,他心頭的惡氣也能出來了。
「該死的簡北,該死的老三,給本太子等著。」李恆業心中暗暗發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