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很豐盛,簡淑在廚房裡忙活很久才做出來四菜一湯。
簡北晚上只吃了很少的飯,不知怎麼他就是感覺不到餓,如果不是不忍心讓簡淑失望,他一口都吃不下。
自從返京,葉大小姐一直沒露面,簡淑天真的以為葉玉菡是在忙家裡生意上的事情,她哪裡知道葉家的生意現在被人盯上了。
其實別看葉家印書坊的生意遇到的麻煩不小,不過簡北已經想好了怎麼幫葉玉菡解決麻煩了。
不就是周翔那小子暗中找麻煩嗎?如果說之前簡北還沒有想好對策,不過現在已經不在話下了。
周翔這廝是集賢院雕版庫的掌庫,說的直白一些,這個職位就相當於是簡北那個世界出版社的社長。
手握雕版就相當於是壟斷了出版刊印,官職雖然是七品官但是權利卻是實實在在的。
可不要小看了這個掌庫,這是同級別京官裡面比較有油水的一個職位。
整個帝都的一畝三分地上的印書坊都得仰起鼻息活著,否則這貨一個不痛快就把雕版收回。
這就是典型的小官大權,小官大貪。
生意上面的事情簡北插不上手,因為他對生意一竅不通。
雖然他幫葉玉菡解決不了生意上的麻煩,但是解決找麻煩的人簡北還是能做到的。
話說賞菊詩會結束的時候三皇子把他拉到一邊單獨交流。
言談之間表達了極大的善意,並且信誓旦旦的表示,只要是在翰林院一畝三分地,無論簡北想要哪個職位都不是問題。
其拉攏之意昭然若揭。
當時簡北並沒有表明態度站隊三皇子,他知道三個成年皇子之間明里暗裡斗的不可開交,這個時候攪合進去並不是明智的選擇。
然而現在簡北覺得有必要為了心愛的女人搏一把,葉玉菡之所以不來找自己,恐怕葉家的麻煩遠不止於此。
葉玉菡的性格很要強,這一點簡北太了解了。
她若是不把麻煩解決了,恐怕是不會來找自己的。
簡北心裡暗自苦笑,「要強的女人啊,在自己心上人面前要強很是要不得。等解決了周翔這個麻煩,一定好好「收拾」小妮子一番。」
簡北決定出手幫葉大小姐解決周翔這個麻煩製造者,哪怕是被貼上三皇子系的標籤也在所不惜。
翌日,簡北早早的用了飯就前往翰林院,存放好棗紅馬之後他直奔掌院學士秦明禮的公廨房走去。
說來也是巧合的很,剛走出馬廄的月洞門迎面就遇到了一臉笑呵呵的秦明禮。
「不會這麼巧合吧?話說老傢伙秦明禮這個級別的官員都是坐轎子。
他來馬廄做什麼?不會是找自己的吧?」
剛想到這裡,只見秦明禮滿臉堆笑道:「小簡大人,你讓老夫好等啊!」
簡北心中猛然一動,「老傢伙還真是專門找自己來的,話說老傢伙笑的像是偷吃大肥雞的老狐狸,別是沒安好心吧?」
「案牘庫掌庫簡北見過秦大學士,不知找下官有何吩咐?」
秦明禮笑著上下打量起簡北,然後目光死死地盯著簡北腰間的慈寧宮腰牌看個不停。心中暗自說道:「是慈寧宮的腰牌沒錯,而且是甲級腰牌。這小子還真是深藏不露啊!
也怪不得大外甥三皇子下那麼大力氣拉攏他,他都無動於衷,敢情他身後撐腰的人是聖母皇太后。」
秦明禮一把拉過簡北的手:「小簡大人,你怎麼不早點說聖母皇太后賞識你?你可算是把老夫蒙在鼓裡了。」
簡北心裡暗自鬱悶不已,「我擦了個擦,老子在昨天之前還不認識武德老娘呢,怎麼給你說?
誠然這是一個美好的誤會。
看老秦頭一副討好自己的模樣,很顯然他把自己當成聖母皇太后的人了。
不過他這樣想也好,自己頭上有聖母皇太后的光環籠罩,那自己在翰林院的日子是不是就可以過的輕鬆些?
試想,誰敢給聖母皇太后賞識之人找茬?」
想到這裡,簡北微微一笑,拱手躬身道:「秦大人,下官能得聖母皇太后青眼有加,那是下官的福分。下官可不敢扯虎皮做大旗。」
簡北說的模稜兩可,既沒承認自己是皇太后的人,又明確說皇太后對他青眼有加。
看著什麼都沒說,但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秦明禮心中嘿嘿一笑:「這小子跟老夫耍滑頭,他要不是聖母皇太后的人那就見鬼了。
翰林院那麼多翰林官,也沒見聖母皇太后大清早把誰召進宮請安。」
也不要怪秦明禮想的多,要知道進慈寧宮請安可不是誰都可以去的。
即便是貴為東宮太子,要進慈寧宮請安也得提前請示,只有得到皇太后准允之後才可以進去,否則太子都進不了慈寧宮。
在他眼裡皇太后一大早就讓人來叫簡北進宮請安,這就是在釋放一個訊號:簡北是哀家的人,你們都給哀家小心伺候著。
秦明禮想到這裡,滿臉堆笑的道:「小簡大人,在翰林院這段時間的工作可還滿意?」
「咦?老秦頭這麼問是何用意?」簡北心中狐疑不已,不過卻也趕緊回答:「承蒙秦大學士關照,下官一切都好。」
「有沒有想換一個崗位工作?」
臥槽,這可真是想什麼來什麼,本來簡北還想著為了葉大小姐低一次頭,就從了三皇子的意,不過現在看來用不著了。
嘿嘿,武德老娘的大旗還真是好使啊!老秦頭竟然主動找上門來讓自己換個崗位。
想到這裡,簡北低頭故作思考狀,然後抬頭笑道:「秦大學士如此關照下官,實在是讓人好生感動。
如果有可能的話下官想去集賢院雕版庫,不知可否?」
秦明禮愣住了,「這小子也太沒成色了吧?老夫還以為他要開口提庶吉士的事情呢,沒想到竟然看上了雕版庫掌庫的職位。
不過話說這小子的眼睛還真是夠毒的,一眼就看上了整個翰林院油水最充足的職位。」
別人或許不知道掌管雕版庫的油水有多大,可他秦明禮卻是心裡門兒清。
別看雕版庫不是機密要害部門,但雕版庫掌庫著實是個肥差。
當初若不是老友刑部尚書周一公開口,他絕不可能把這個肥差給周一公的侄子周翔。
秦明禮心中暗自發笑,「寒門出身就是沒出息,見到肥肉就想上去咬一口。
不過也可以理解,畢竟窮怕了,當了官想利用手中的權力謀點福利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