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太陰鍊形與蟠桃盛會
千陽跟隨那引路仙娥,步入廣寒宮深處。
越往裡行,周遭氣息越發清冷幽寂,那精純至極的太陰月華之力幾乎凝成實質,如煙似霧,流淌於玉階廊柱之間,呼吸之間都帶著一股沁入神魂的涼意。
最終,他被引至一座極為開闊、卻陳設簡樸的宮殿之中。
殿內並無過多裝飾,唯有地面鋪就的寒玉閃爍著柔和清光,映照得整座大殿一片通明0
殿宇上方,一位宮裝女子正端坐於一方月桂寒玉寶座之上。
這女子容貌之美,已非凡塵言語所能形容,仿佛集納了天地間所有清冷皎潔之光華於一身,卻又帶著一種亘古不變的寂寥與威嚴。
她周身並無迫人氣勢,卻自然而然地與整座太陰星、與那無盡的月華融為一體,仿佛她便是這太陰星意志的化身。
千陽心中凜然,知曉這定然便是那位自洪荒時代存活至今的太陰之主—羲和娘娘。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上前幾步,躬身行大禮,語氣恭謹中帶著一絲緊張:「在下千陽,乃天庭璇樞將軍,拜見太陰星主。」
羲和娘娘那清冷如冰晶的目光落在千陽身上,上下打量了片刻,仿佛能將他里外看個通透。
半晌,才聽她開口,聲音清冽如玉磬,不含絲毫情緒波動:「是你要申請使用月華潭?」
她微微停頓,似乎感知到了什麼,繼續道:「嗯————你周身氣息浮躁,火氣旺盛卻駁雜不純,陽亢而陰虧,五行傾頹,確是到了需外力調和之時。去那月華潭中泡一泡,倒也合適。」
千陽連忙應道:「娘娘明鑑,正是如此。晚輩修行出了些岔子,亟需至陰之力調和。
此番能得娘娘批准,感激不盡。」
羲和娘娘沉默了片刻,那絕美的面容上依舊看不出什麼表情。忽然,她屈指一彈,一道流光飛向千陽。
千陽下意識伸手接住,卻是一枚觸手冰涼的玉簡,材質與那通行玉符相似,卻更顯古拙,表面流動著無數細密玄奧的銀色符文。
只聽羲和娘娘那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我這有一篇《太陰鍊形之法》,乃採集太陰精華,淬體凝魂,補益先天之本的無上法門。
此法非僅固陰培元,更深蘊孤陰不生,獨陽不長」之至理,旨在由至陰而生陽中之和,最終達至陰陽互濟、龍虎交匯之大圓滿境。
或可助你梳理那駁雜火氣,調和血脈之暴烈,完善血脈根基。」
千陽聞言,又驚又喜,連忙以神念探入玉簡。
果然,一篇深奧無比、直指陰陽大道本源的玄妙法訣湧入腦海!
其中不僅詳細闡述了如何引太陰之星力淬鍊形體神魂,更包含著如何以陰濟陽、以陽化陰,使陰陽二氣在體內循環不息、共生共榮的無上妙理!這簡直是為他眼下困境量身定做的功法!
然而,巨大的驚喜之後,便是更深的疑惑。
他與這位羲和娘娘素昧平生,對方乃是上古大能,隱世不出,為何會對自己這般一個小小的天庭將領另眼相看?
不僅快速批准了月華潭的使用,更是賜下如此珍貴的根本法門?
他忍不住抬頭,看向寶座上那清冷孤高的身影,小心翼翼地問道:「娘娘厚賜,晚輩————晚輩感激涕零,只是————晚輩斗膽,不知娘娘為何————」
羲和娘娘似乎知道他想問什麼,卻並未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世間萬物,皆有一線生機,一點變數。你既得此緣法,便好生把握,莫問緣由,去吧。」
言罷,她便緩緩閉上雙眼,周身氣息與整個廣寒宮乃至太陰星徹底融為一體,仿佛化作了一尊亘古存在的月神雕像,不再理會千陽。
千陽心中雖疑竇未解,卻也不敢再多問,恭敬地行了大禮:「晚輩謹記娘娘教誨,定不負娘娘厚望!」
他握著那枚冰冷的玉簡,在仙娥的指引下,懷揣著激動、感激與重重疑惑,向著那月華寒潭的方向走去。他知道,無論背後緣由如何,這無疑是一場天大的造化。
千陽懷揣著《太陰鍊形》玉簡,跟隨引路仙娥,走在廣寒宮清冷寂寥的玉階迴廊之上,心中仍有疑惑。
就在他心神激盪之際,腦中忽然如同划過一道閃電,一個被他忽略已久的關鍵點猛地蹦了出來!
金烏血脈!
他身負的金烏變,其本源來自那隕落的遠古金烏!
而遠古天庭的十隻金烏,其來歷正是太陽之精帝俊,與太陰之主羲和,兩者力量交感,結合天地法則而誕生的先天精靈!
金烏這種格位的存在,生而就有使命,要完善日升月落的規則,因此並非像人族那樣後天繁衍,而是從太陰太陽力量交匯中誕生。
「嘶——」千陽幾乎要驚叫出聲,連忙強行忍住,心中卻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是了!是了!自己身負金烏本源,雖非那十隻金烏本身,卻實實在在地承載了部分源自太陽星與太陰星的力量印記與因果!
從某種意義上說,自己與這位羲和娘娘之間,確實存在著一種極其微妙、難以言喻的「淵源」!
難怪烏巢禪師當日便言,自己得了金烏血脈,便需承擔相應的因果!
也難怪羲和娘娘會破例快速批准他的申請,更賜下《太陰鍊形》這般珍貴的法門!
這絕非無緣無故的青睞,而是源於這份跨越了萬古歲月的、源自本源力量的微弱聯繫!
那份力量同源的氣息,足以讓她在這無盡孤寂的太陰星上,投下一絲關注。
想通此節,千陽心中豁然開朗,那重重的疑惑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明悟,更有一份沉甸甸的因果之感。
不知不覺間,引路仙娥已停下腳步,清冷的聲音響起:「將軍,月華寒潭已到,請憑玉符入內。潭水至寒,淬鍊之時需謹守心神,量力而行。」
千陽收斂心神,抬頭望去,即便早已心有準備,仍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
這是一片完全由凝固的月華與太陰真粹構成的秘境!與其稱之為「潭」,不如說是一片小型的、平靜無波的銀色海洋!
潭水並非尋常之水,而是濃郁到化為液態、閃爍著無數細微星芒的至陰精華!
其色並非純白,而是一種深邃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線的暗銀色,水面上自然凝結著層層冰晶霧松,卻又不顯得僵硬死寂,反而如同活物般緩緩流淌、呼吸。
空氣中瀰漫著極致的寒意,這種寒冷並非單純的低溫,而是一種能凍結法力、冰封神魂的法則之寒!
千陽甚至感覺自己體內奔騰的鳳凰之火與龍族氣血都變得滯澀了幾分,血脈深處那縷金烏本源卻傳來一種奇異的、既被壓制又被吸引的悸動。
最神異的是,在這寒潭中心上空,懸浮著一輪由純粹太陰法則凝聚而成的、微縮的「月亮」,正灑下無窮無盡的月輝,融入潭水之中,維持著其永不枯竭的本源。
這與下界那濯垢泉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濯垢泉不過是因為沾染了一絲金烏隕落時散逸的殘餘力量而形成,功效更多體現在洗鍊肉身、治療暗傷。
而眼前這月華寒潭,卻是太陰星力量的核心顯化之一,是直指大道本源的至陰聖地!
其功效在於淬鍊神魂、調和陰陽、補益先天根基本源!
手持玉符,千陽能感覺到前方那無形的、足以凍結金仙的恐怖禁制緩緩打開一個通道。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與一絲敬畏,邁步踏入其中。
一步踏入,仿佛從盛夏驟然步入極地冰核,難以想像的極致寒意瞬間包裹全身,不僅侵入肉身,更直接作用在元神之上!
他毫不懷疑,若無玉符護持,若無羲和娘娘默許,自己會在瞬間被凍成一尊永恆的冰雕!
他不敢怠慢,立刻按照玉簡中所載《太陰鍊形》法門,緩緩沉入那暗銀色的潭水之中,開始藉助這無盡的太陰本源,梳理自身那過於「燥熱」的血脈與修為。
極致的寒意瞬間滲透每一寸肌膚,每一縷神魂,他不敢有絲毫大意,立刻謹守靈台清明,全力運轉起羲和娘娘所賜的《太陰鍊形》之法。
功法一經催動,周遭那浩瀚磅礴的太陰精華仿佛找到了宣洩口,不再是狂暴地湧入。
而是以一種玄奧的規律,化作無數道冰冷卻溫順的銀色絲線,順著周身毛孔穴竅,鑽入經脈,湧入丹田,更直接滲透進識海,滋養淬鍊著元神。
這至陰之力與他體內原本過於旺盛的鳳凰之火、龍族陽剛之氣相遇,並未發生劇烈衝突,而是在《太陰鍊形》法門的引導下,奇妙地開始交融、調和。
「滋啦一「6
仿佛熾熱的鐵塊被投入冰水之中,但並非爆炸,而是以一種可控的方式急速降溫。
他體內那原本有些浮躁虛亢的法力,在這至陰之力的洗禮下,變得越發凝練精純。
那因快速提升而略顯不穩的境界,也被這股力量牢牢鞏固,夯實基礎,再無半分虛浮之感。
五行之中,腎屬水,主藏精,通於冬氣。在這極致太陰之力的滋養下,對應「精」之花的腎水之氣率先得到極大補益,蓬勃生長。
進而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五行相生的鏈條被逐一激活、強化,原本偏向火行的失衡狀態被迅速扭轉,趨向於一種動態的、生機勃勃的平衡!
他的肉身也在這過程中經歷著脫胎換骨般的蛻變。
每一個細胞都仿佛被太陰精華徹底洗滌、重塑,變得更加晶瑩剔透,能容納更多的法力,強度、韌性、恢復力都提升了數個檔次!
待得太陰鍊形進行到一定程度,體內陰性能量已得到極大補充,與陽性能量形成分庭抗禮之勢時,千陽福至心靈,開始同時運轉起烏巢禪師所傳的金烏秘法!
至陰與至陽,兩種截然相反、卻又同源而出的力量,在他體內同時運轉起來!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那源自太陰星的冰冷力量與源自太陽星的金烏神力,並未互相湮滅,反而如同磁石的兩極,產生了一種強烈的吸引力與共鳴!
它們在《太陰鍊形》與金烏秘法的共同引導下,沿著玄妙的軌跡循環流轉,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陰陽太極圖虛影,隱隱浮現在千陽的丹田與識海之中!
陰中有陽,陽中有陰,陰陽循環,生生不息!
這一刻,他仿佛化身為一顆微縮的宇宙,自行演化著陰陽造化之妙理。
先前吸納的蟠桃靈力、九轉金丹殘存的藥力,也在這完美的陰陽循環中被徹底煉化吸收,再無半分隱患。
在這宏大而和諧的陰陽循環之中,那原本還需時日慢慢融合的龍鳳血脈,也被加速了融合進程。
鳳凰的涅槃之火與真龍的霸道陽剛,在至陰之力的中和與調和下,不再彼此衝撞,而是水乳交融般完美結合。
衍生出一種更加高貴、更加古老、仿佛回歸到天地未開、混沌未分時的本源氣息!
一絲極其細微、卻無比純粹的灰濛濛氣流,自其血脈最深處誕生,如同混沌雞子,蘊含著無窮的可能與造化之力!
雖然這一絲混沌氣息還極其微弱,但其位格之高,卻遠超他之前所擁有的任何一種力量!
這預示著,他的血脈融合,正朝著一個遠超普通龍鳳後裔的、難以想像的方向進化!
千陽沉浸在這無比玄妙的修煉狀態之中,忘卻了時間,身心都與這月華寒潭、與太陰星、乃至與冥冥中的太陽星產生了某種深層次的聯繫。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寒潭依舊,但他體內的世界,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法力浩瀚如海卻沉凝如山,神魂澄澈通透堅不可摧,肉身強橫無匹暗藏寶光,五行平衡,陰陽互濟,更有一絲混沌初開的氣息深藏於血脈本源之中。
他的修為,已然徹底穩固在天仙之境,並且是根基雄厚到極致,前途無量的天仙!
千陽自月華寒潭深處緩緩升起,周身繚繞的極寒銀霧漸漸收斂入體,眼眸開闔間,隱有陰陽流轉、星河生滅的異象一閃而逝。
他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平衡與充盈,心知此番收穫巨大,整理完畢,再次前往了太陰星宮。
至大殿之外,他再次求見,果然又受到了接見,於是向端坐於上的羲和娘娘拜謝:「晚輩多謝娘娘厚賜,助我調和陰陽,穩固道基,此恩晚輩銘記於心,日後若有吩咐,晚輩定當竭盡全力!」
他此刻已晉升天仙,承諾不是隨便給的,既然說了就會做到,原因無他,這世界上很少有隻占便宜的事,自己接了人家的好處,就得了結這段因果,不如麻煩更大。
羲和娘娘眸光清冷,在他身上流轉一瞬,似是審視了他此番修煉的成果,那萬古不變的冰晶容顏上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滿意之色。
但她並未多言,只是微微頷首,隨意地揮了揮素手,示意他可以離去了。姿態淡漠,卻自有一股無需言語的威嚴。
千陽會意,不再叨擾,恭敬地退出大殿。
離開廣寒宮範圍,踏足太陰星較為外圍的區域時,卻見原本清冷寂寥的月境之中,竟多了許多忙碌的身影。
眾多素衣仙娥捧著玉盤、錦盒、或是裝飾著月桂、祥雲的儀仗器物,步履匆匆,往來穿梭,原本永恆的靜謐被一種克制的喧鬧所打破。
千陽心中微微一動,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他停下腳步,攔住一位正捧著瓊漿玉液壺低頭趕路的仙娥,溫聲問道:「這位仙子,不知太陰星上為何忽然如此忙碌?」
那仙娥被攔住,抬頭見是一位身著天庭制式將軍鎧甲的仙官,不敢怠慢,連忙斂衽行禮,恭敬答道:「回將軍的話,是瑤池王母娘娘下了法旨,蟠桃盛會不日即將舉行,需用大量月宮特有的寒月仙醪與桂子香茗。
我等奉星君之命,正加緊準備,以供盛會之需。」
蟠桃盛會!這四個字如同驚雷般在千陽腦海中炸響!
「壞了!」他臉色微變,心中驚呼:「自己只顧修行,竟然過去如此許久,蟠桃會一旦開啟,猴哥就要事發了!」
——
想到此處,他也顧不上再細問,對那仙娥匆匆道了聲「多謝」,身形一晃,瞬間化作一道璀璨奪目的金色長虹。
正是新近熟練的金烏化虹之術,速度遠超從前,撕裂月空,朝著蟠桃園的方向心急火燎地趕去!
無論如何,先知會一聲,也好早做打算!
化虹之術速度極快,轉眼間已掠過無垠虛空,逼近天庭中心區域。
恰在此時,他神念一動,瞥見下方雲路之上,有一隊彩衣仙女正駕雲而行,方向似乎也正是蟠桃園所在。
為首七位仙子的身影,竟是那般眼熟!
千陽心念電轉,瞬間有了計較。他速度絲毫未減,繼續趕往蟠桃園,但同時,一道凝實的分身自金光中分離而出,悄然降下雲頭,精準地落在那隊仙女前行之路前方,顯化出身形。
那七位仙女正行間,忽見一位金甲天將驟然現身攔路,先是一驚,待看清對方容貌時,更是花容失色,一個個僵在原地,眼中流露出難以置信與驚懼交織的神色。
原來這幾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初在下界濯垢泉旁與千陽起衝突之人,此刻領頭的強自鎮定,領著姐妹們斂衽行禮,聲音卻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絲顫音:「不————不知是哪位將軍駕臨?攔————攔住小仙等去路,有何指教?」
顯然她們已然認出了千陽,只是萬萬沒想到,當初那個下界的「狂徒」,今日竟成了天庭的將軍!
千陽分身負手而立,目光掃過她們手中提著的精緻花籃,心中已然明了她們的差事,卻故意沉聲道:「本將見你等行色匆匆,欲往何處?所為何事?」
幾位仙女交換了一下眼神,不敢隱瞞,為首的仙子低聲答道:「回將軍,我等奉王母娘娘法旨,前往蟠桃園————摘取蟠桃,以備蟠桃盛會之用。」
「哦?蟠桃盛會?」千陽分身故作恍然,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目光在她們略顯驚慌的臉上掃過。
「我道是誰,原來是在王母娘娘座下當差的仙子,難怪昔日在下界濯垢泉時,那般——
——呵,氣勢凌人。」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讓幾位仙子頭垂得更低。
「今日再見,倒是巧了。」
千陽分身緩緩踱步,看似閒聊,實則每一秒都在為本體爭取時間。
「昔日我為山野散修,誤入仙子沐浴之地,雖是無心,卻也被諸位好一番教訓。如今嘛————」
他頓了頓,拍了拍身上光華熠熠的將軍鎧甲,「本將蒙受天恩,忝為天庭璇樞將軍,掌一息天兵。
卻不知,今日再見,諸位仙子覺得————該如何論說當日之事啊?」
他這話並聽起來像秋後算帳,帶著幾分戲謔與敲打之意,實則千陽心中並無多抽舊怨。
當初雖被圍攻,但他又沒吃虧,且後來在金烏秘境得了是大好處,早已不放在心上。
此刻舊事重提,純粹是為了尋個由頭,絆住這幾位奉旨摘桃的仙子,拖延她們抵達蟠桃園的時間。
然而,這話聽在那七位仙女耳中,卻無異於驚雷炸響!
她們此刻才亢正意識到,眼前之人不僅修為遠勝往昔,身份是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已仂天庭正牌將軍!
想起當日自己等人不僅斥罵,還動了手————若對息亢要追究,她們豈有好果子吃?
一時間,七位仙子是仂戰戰兢兢,臉色發白,為首那位是仂慌忙再次深深下拜:「當日————當日實乃小仙等眼拙,不知將軍法駕,多有衝撞冒犯!懇請將軍大人有大量,寬恕小仙等無知之罪!」
她們心中惶恐萬分,只道仂狹路相逢,被這位「冤家」將軍故意攔路刁難,卻絲毫未察覺,對息的本體早已掠開她們,直奔蟠桃園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