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搶孩子
就在這時，兩個身材粗壯、看著傻傻的歹徒，注意到了楊淮山對面那個剛剛止住哭聲、正怯生生看著窗外的小男孩。
「哥，哥，這有個帶把的小崽子。搶回去當我兒子吧。」
「對，上，抓他回去給我們家傳宗接代，哈哈。」另一個大漢大叫道。
車廂里的聽見的人，都暗暗罵道兩個傻×。
隨即兩人便撲向那對嚇得瑟瑟發抖的母子，母親驚恐地想要用身體護住孩子。
楊淮山站起身，在一個人衝過來的時候，一把抓住他，直接扔到另一人的身上，「砰」的一聲，兩人撞在了一起。
這個動靜驚到了附近的歹徒和乘客，一時都沒有了動作。摔倒在地上的兩人，爬起來還想繼續上前。
這個時候，一直在車廂另一端指揮的頭目，盯著楊淮山看了一眼，又迅速看了一眼手錶，高聲喝道：「時間到了，夠了，扯呼。」
所有人，包括躺在地上的那兩人，聽到這句話，抓起手上的東西，迅速的翻窗跳車，消失在遠處的黑暗中。
劫匪退去後，車廂里短暫的死寂被各種聲音打破。哭聲、呻吟聲、尋找失物和親人的呼喚聲交織在一起，如同災難過後的現場。
驚魂未定的人們開始將目光投向依舊平靜坐在窗邊的楊淮山。不知是誰先低聲嘟囔了一句：「那麼能打，剛才要是早點出手，大家的東西說不定就能保住了————」
這話像投入靜水的石子，激起了漣漪。立刻有人附和：「就是！眼睜睜看著我的包袱被搶走，那裡面可有我攢了半年的錢啊！」
「他要是肯幫忙，張嬸也不會被推倒在地上了————」
「自私！光顧著自己！」
議論聲越來越大，帶著劫後餘生的怨氣和一種「我弱我有理」的道德綁架。
甚至那個剛剛被楊淮山救下孩子的年輕母親，在摸了摸空蕩蕩的衣兜後，也帶著哭腔對懷裡孩子抱怨道：「————包，我的包也沒了————那可是要給你爹看病的錢啊————」眼神複雜地瞟了楊淮山一眼。
只有那個小男孩，緊緊摟著媽媽的脖子，卻大聲對著楊淮山說：「叔叔是好人，叔叔打跑了壞蛋！」
這時，乘務員和乘警趕到了。其中的一個女乘務員身形嬌小，年紀不大，容貌秀麗，看著一片狼藉的車廂和哭泣的旅客，又聽到周圍人對楊淮山的指責。
斥責道：「你這人怎麼回事？有能力為什麼不幫忙？你看大家都被搶了！」
她雙手叉著腰，一雙圓溜溜的杏眼瞪得大大的，腮幫微微鼓起，語調不自覺的地揚起，帶著江南特有的軟糯嬌憨。
旁邊的人聽到後，竟然想笑，卻又很不合時宜的憋住了。
楊淮山也覺得她很可愛，笑道：「你們來得真是時候，歹徒剛跳車跑沒影，你們就到了。」
這話一出，車廂里瞬間安靜了一下。幾個老乘客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神閃爍，閉上了嘴。
但一個年輕的男乘警顯然被這話激怒了，感覺權威受到了挑釁，猛地拔出配槍指向楊淮山：「你什麼意思？把話說清楚。」
「小王，把槍放下！」另外一個老乘警一把壓下年輕同事的手，看了楊淮山一眼後，叫道：「都安靜，登記損失，人沒事比什麼都強。」
楊淮山懶得再理會這混亂的場面。他站起身往別的車廂走去，才發現別的車廂的旅客大多只是被驚醒，探頭張望，並未出現被洗劫的混亂。
靠，看來是因為這節車廂位置「好」，窗戶對著暗處，易於攀爬也利於逃跑，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家的默契。
楊淮山沒有再想，徑直朝列車長辦公席所在的車廂走去。
找到列車長，楊淮山笑道：「現在有臥鋪票嗎？想補個臥鋪。」
列車長習慣性地皺起眉頭想要拒絕：「同志，現在臥鋪非常緊張，確實沒有空餘鋪位了————」
這時，那個老乘警也跟了過來，在列車長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列車長無奈地嘆了口氣，對楊淮山說：「————這樣吧，臥鋪確實沒有了。只能安排你到乘務員輪休的宿營車，那裡還有個空鋪，不過條件比較簡陋。」
楊淮山笑道：「只要有個睡覺休息的地方就行。」
「那成，就那裡吧。」
宿營車位於列車尾部，條件確實簡陋，是用硬臥車廂改造的，每個小隔間裡上下四個鋪位，供乘務組輪換休息。
楊淮山被安排的鋪位在一個上鋪，列車長說：「你睡上鋪吧，這裡人來人往的，睡下鋪休息不好。」
「這就很好了，謝謝列車長，您也清楚，我這是有特殊情況。」楊淮山笑著說，從包里取出2包好煙塞到列車長的口袋裡。
列車長道：「年輕人，出門在外，嘴上積點德。」
「明白，明白，您教訓的是。」楊淮山又遞上一根煙點上，拉著他一起聊了一會。
「您也看的出來，我就是個幹個體戶做倒爺的，能護好自己就不容易了，全部的身家性命都在身上。」楊懷上訴苦道，接著又低下聲音道：「再說，歹徒才幾個人，大傢伙都站出來反抗一下—他們的命是命，咱列車員的就不是了————」
「好了，別說了，越說越不像話了。」列車長也沒了剛才那種嚴肅。
楊淮山上杆子說道：「列車長，您貴姓？以後少不得還要多麻煩您，我姓楊，這是我這次進貨沒沒賣完的電子表，您哪一個帶著玩。」
說著就強行把手錶往他手上戴。
「我姓關，只是個副車長，這怎麼好意思。」關車長假裝的拒絕不過，任由楊淮山給自己戴上了。
「都一樣，對我們來說，都是大人物。關車長，您看這個戴著多合適，您給留個聯繫方式，以後咱多聯繫。」
關車長看了看他，也沒拒絕，把自己的聯繫方式告訴了他。這輛車是廣州鐵路局的，他自己也住在廣州西關。
關車長抽完煙，隨意的說道：「不和你瞎扯了，你也好好休息吧，別多想，後面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