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海盜新將軍
不出所料,在風暴徹底平息之前,「勝利號」飛船被永久性地賦予了一層「聖居」效果。
它的作用與部族中所見的如出一轍一能夠阻止異怪、天族、元素、邪魔以及亡靈生物主動進入或直接傳送至勝利號甲板。這無疑是個令人安心的好消息,也意味著勝利號將成為一個真正安全的移動基地。
自然之靈並未賜下實質的獎賞,但烏達能感覺到,自己已初步完成了德魯伊口中那「自然之靈的認可」。鏽蝕者憎恨自然,他們毫無節制地砍伐森林、挖掘礦產,儘管那並非必要,也無法帶來任何實際利益。自由島之所以變得如此荒蕪,正是拜他們所賜。
徹底清除鏽蝕者,顯然符合自然之靈的意志。
類似的任務大約再完成————兩次,便能推動咒火進一步進階。
從整體來看,這也算是一份不差的回報。
勝利號靜靜停泊在港灣之中,俘虜們被依次押上甲板,宣誓效忠。
以蠻牛·塔倫塔為首的倖存牛頭人與各族海盜,親手推倒了他們昔日供奉先祖英靈的圖騰柱,齊刷刷跪在烏達面前,一致表示改信偉大的馬格魯比耶。
傳播信仰本非必須,但幾乎不費吹灰之力—甚至無需一句勸導—就能收穫一批信
徒,仍令烏達拉吉心中泛起難以言喻的暢快。
他不禁懷疑:也許祭祀本就該傳教!
「難道俺真的走上邪路了?」
「怎麼可能?」佩奇諂媚笑道,「烏達,你怎麼可能會錯。要錯,也是這個世界錯了1
」
「有道理!」烏達豎起大拇指,深以為然。
至於牛頭人海盜的信仰是否真誠、是否堅定,其實並不重要。自他們砍倒圖騰柱的那一刻起,先祖英靈便已徹底將他們拋棄。尋找一個新的信仰,是這些背棄者必然的選擇。
而崇尚戰鬥與力量的馬格魯比耶,天然契合牛頭人暴虐好戰的本性,在失去舊日信仰之後,自然對他們產生強烈的吸引力。
「偉大的烏達拉吉,神明的寵兒,蠻牛·塔倫塔向您獻上忠誠、財富以及我所有的一切。」海盜船長拍了拍手,兩名牛頭人水手吃力地抬上來一個沉甸甸的木箱,裡面裝滿了金幣與各式珠寶。
光是看他們抬箱時那副吃力的模樣,烏達就確信箱中至少裝有上萬枚金幣。
從屍體和店鋪中搜刮到的財富,也差不多是這個數字。
然而,這絕非海盜寶藏的全部。
眼前這一箱,只是目前所發現的、屬於塔倫塔海盜團的財富。
其他海盜團的財寶仍埋藏在這座島的某處一正如塔倫塔也迫切想知道其他船長藏寶的地點一樣,那些死去的傢伙也曾凱覦他的秘密。
可惜,這個秘密通常只有每位船長與其最親密的大副知曉。而這些人,大多已在先前的戰鬥中喪生。
烏達凝視著箱中閃爍的珠寶。
曾幾何時,他只將它們視作普通商品,與其它貨物並無二致。但現在不同了他需要黃金作為施法材料,或是用以購買施法所需的物資。更重要的是,前幾日面對青銅龍的威脅,讓他深深體會到,隨時備好一筆「買命錢」有多麼重要。
「你的忠誠,俺看到了。」烏達拍了拍手,兩名熊地精上前將寶箱抬入船艙。
牛頭人們的自光緊隨著寶箱移動,仿佛魂魄也被一併勾走。
「既然你說其他海盜團的財寶就埋在這座島上,那就去找到它們。若能找到,俺願與你們分享。」烏達捕捉到牛頭人眼中一閃而過的興奮。
這些粗獷的大個子不遠萬里從暮光大陸揚帆而來,本就為了黃金與戰鬥的榮耀。面對財富的誘惑,他們幾乎毫無抵抗力。
他們呼吸急促,鼻環在喘息中晃動,情不自禁脫口問道:「能分多少?」話一出口才猛然驚醒—自己仍是砧板上的肉。
「我只要您的一句誇讚就心滿意足了,大人,真的。」塔倫塔將大手按在胸前,信誓旦旦地說著與事實全然不符的言語。
然而那張憨厚的牛臉上,一雙狡黠的眼睛卻將他們內心的真實想法暴露無遺。
站在烏達身旁的「部落顧問」——那群鬼婆自封的頭銜—發出賤兮兮的笑聲:「連蛆蟲都比這些蠢牛更會撒謊。瞧瞧那侮辱智商的表演,簡直是在自欺欺人!他還真以為能騙過烏達呢,吼吼吼————」
佩奇懷中的孩子也跟著咯咯笑起來,那笑聲中帶著魔鬼特有的瘮人寒意,令牛頭人們渾身發顫。一雙雙猩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過來,如同海盜盯上肥羊時的貪婪目光。
烏達一抬手,笑聲戛然而止。
「撒謊是種本事,但不能用在俺身上,更不能對你的主人撒謊。原本俺打算分你一半,現在只剩三成。謝恩,退下吧。」
塔倫塔頓時痛心疾首,那表情活像是被強迫的娼妓。
最終,當牛頭人船長艱難地說出「感謝您的慷慨,烏達大人」時,連烏達自己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如此出色的表演天賦,烏達決定允許他暫時留下。
所有牛頭人完成宣誓後,接下來是一小隊侏儒一總共十二人,且全部來自同一氏族。
這些侏儒都是駐守炮塔的槍炮鑄造師,沒有一人願意改信。工藝是他們的生命,工藝之神是他們堅守的信仰。即便畏懼死亡,他們也不願背棄對神祇的忠誠。
儘管嚇得要命,侏儒頭領械寶·齒輪仍舊嘴硬:「但我們願意投降。只要不強迫我們改信,讓我們繼續製造火槍和火炮,我們就能為您看守炮台,就像從前一樣。」
「像從前對牛頭人那樣忠誠嗎?」烏達怒目而視,伸手摸向腰間。
血斧出鞘的瞬間,械寶和他的侏儒弟兄們「哇」地一聲哭了出來,癱坐在地,絲毫不顧形象。他們本就邋不修邊幅:爆炸頭、沾滿油污的頭巾、灰撲撲的護目鏡————唯獨一身寶石飾品依舊閃閃發亮。
見此情景,烏達頓時笑得前俯後仰。
他本意只是嚇唬他們,並未真想取其性命。
「你們的表演很滑稽。留下寶石和金幣,繼續努力幹活吧!」烏達下令。
「可、可這些都是我們辛苦工作掙來的————海盜法則保護我們的財產,您不能————強行索要。」械寶的聲音越來越小,委屈巴巴地望向蠻牛·塔倫塔求助。
「你看老子幹什麼!」牛頭人怒吼,「就算你說得對,但時代變了!現在烏達老爺的命令就是新規矩。趕緊把寶石交出來,別逼老子踩碎你們的骨頭!」他上前一步,碩大的牛蹄重重落在侏儒面前。
侏儒未改信卻得以活命,讓牛頭人越發覺得自己改信太過草率,也越發覺得自己像個小丑。
不過,欺負不了地精,但拿捏侏儒他還是綽綽有餘。
然而他僅僅一跺腳,蹄鐵發出的清脆聲響,便徹底擊潰了侏儒們最後的堅持。
小個子們一個個摘下項鍊、別針,取下戒指,依依不捨地在寶石戒面上留下最後一吻,作為告別。
侏儒是最後一批倖存者。
烏達略感疑惑,向塔倫塔問道:「連一個施法者都沒有,你們光靠炮塔就能擋住精靈海軍的進攻?」
「本來是有的。」牛頭人掰著指頭數了半天,最終放棄,「反正數量不多,連個火球術都放不出來,還整天說要搞研究,唉————那邊就是他們的住處,現在也成了他們的墳墓。」
他指向海灘邊緣一棟倒塌的房屋。
那些專心鑽研魔法的法師未能及時察覺勝利號的到來,撤離不及,被倒塌的房屋壓垮了脆弱的身軀,當場喪命。
連火球術都不會,說明他們只是低階法師。仔細一想也在情理之中—真正的法師無論在哪都是座上賓,會淪為海盜,本身就已說明他們法術平庸、人緣也差。
「還有一個,在雷娜塔的山洞裡。您的人很快就能把他宰了,或者帶回來。」牛頭人指的是阿魯蓋特和尤德占特一行人。他們十餘人奉命前去清除海盜將軍巢穴中殘留的隱患。
沒過多久,前去搜刮財寶的「好大兒」帶回了四個次元袋和材料包,印證了蠻牛·塔倫塔的說法。
作為獎勵,烏達擲給奇美拉一顆拳頭大小的鑽石和一百枚金幣。好大兒親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背,歡喜地嗚咽起來。那觸感一時間讓烏達恍惚以為自己在撫摸小狼。
清點完戰利品中的所有魔法武器,共計十一把非凡級別的斧或弓。所有非魔法裝備則全部留給了新任海盜將軍蠻牛·塔倫塔。這個沒有實權的空頭銜,竟意外贏得了牛頭人第一次發自內心的感激與忠誠。
阿魯蓋特一行人回來得較晚,帶回了雷娜塔的財寶、法師捲軸、施法材料,以及一個壞消息:「那個法師跑了。」
烏達不以為意:「沒事,新將軍會處理他的。時間不早了,準備出發,儘快與軍團會合。另外————阿魯蓋特,你準備好轉變成飛龍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