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近海危險
離開自由島後的三天,海上依舊風雲莫測。
晴空萬里,突然烏雲密布,暴雨傾盆而至,可沒有一會兒,又嗖的一下放晴,實在讓人難以琢磨。
好在只是陰晴不定,沒有再出現先前的極端風暴天氣。
「勝利號」貼著海岸線飛行,沿途山峰、燈塔、村落清晰可見,都成了可以當作導航的地標。
只是很快,烏達拉吉就發現一件出乎意料的事。
海面上鮮少有船隻出現。
不只是沒有商船,就連海盜船都沒有一艘,反倒是沿海村民的捕魚小船時常出沒。
「近海航行的危險不比深海航線安全,大多時候還會更加危險。」船長叟德斯特手指淺海區突出的礁石,瞬間驅散了烏達心中的迷惑。
海面上突出的礁石只是表現,經驗豐富的船長很容易避開它們,但那些隱藏在水面之下的,是致命的殺手。
離海岸越近,礁石、暗礁、沙洲、淺灘等複雜地形就越多。這些危險不易察覺,就是經驗豐富的老船長,也絕對不會天天緊繃神經,應對這些麻煩。深海中就很少有這些麻煩事。
勝利號則不用在意這些危險。
除了會飛外,普通的海船,也完全不能和勝利號比擬。
勝利號的龍骨、龍首撞角中的龍」是真的巨龍的骨頭,而非木頭。
勝利號的甲板、船體板等等結構材料,都是取自星界位面的特殊材料,強度遠非木頭所能媲美,也是如此才能承受住短時間內加速到一億里/天的亞光速領域所帶來的巨大壓力。
當然,靈能也在保護船員和船體結構中發揮了巨大作用。
勝利號只是看著像船的「船」。
「還有天氣。」叟德斯特含糊不定地解釋,「離陸地越近,風向變化越大,很難預測。大人,我們頻繁遇到大風、暴雨,就是因為離岸太近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但離岸遠一些,到深海中去,會遇到更可怕的極端天氣,就像三天前的暴風,但沒有這麼變化無常的氣候。」
「哞哞————人類說得不錯。」牛頭人海盜船匠說道。
烏達很容易接受了這種說法,倒不是因為這幾天的經歷,而是潛意識中覺得叟德斯特的近海多變風說法是正確的,甚至還有理論解釋這一原因。只是想深挖記憶時,得到的只是一片混沌。
「算了,不重要。」他果斷放棄,不和腦子較勁。
對於烏達能如此輕易接受,叟德斯特略感驚訝。只是在見識到地精的與眾不同和強大實力後,他對地精的所有不解都有了一個萬能解釋——地精就是這樣的。
這位船長又補充了兩條,增強他的「近海危險論」。
一是導航難度。因為陸地地標獲得的依據,在大霧天時,會蕩然無存。在多島嶼區域,更是容易被複雜的海岸線和地形迷惑。
二是人為危險。除了時常出沒的海盜,眾多的捕魚船也會帶來海上交通的混亂。
「適當的時候進入深海航行,比如現在這一段,然後在已經完全探明的近海航行,才是常見的航線。」船長說,「當然,深海航行也很危險。」
烏達恍然大悟。
所以沿著海岸線大概率遇不到大地精軍團,或者是遇到船隻被毀的軍團。
不管哪一種,都足夠令人糟心。
【預言術】在此時只能標記大致方向—繼續往北。
又兩天後,「勝利號」成功抵達翠湖入海口。
水流在此涇渭分明,一邊是碧綠的河水,一邊是蔚藍的大海。
無數的小魚從水面躍出,在天空滑翔一段距離後,再次落入水中。天空上盤旋的海鳥群像是收到命令似的,一個個收縮翅膀,如萬千箭雨扎入海中,再出來時,嘴裡已經多了魚。
忽地,波浪翻滾,幾顆碩大的腦袋衝出海面。
「鯨魚,比船還大的鯨魚!」烏達忍不住尖叫,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孩子似的。
地精們一個個涌到船舷,驚嘆巨獸翻滾的壯麗畫面。
不一會兒,一群黑白相間的大傢伙唱著歡樂的歌出現。烏達正遲疑,它們是否是早前遇到的虎鯨家族。那些大傢伙便瘋狂甩尾,將魚拍打到船上。
客氣是很客氣。
就是力氣有點大。好幾個地精被飛行的魚砸中,捂著肚子趴在甲板上。剩下的地精一個個驚慌得趴下,躲避著鯨魚的投喂,卻又不願離開,以免錯過這種生平難見的奇景。
這裡是入海口,是一處漁場,也是海洋生物和飛鳥的獵場。
甲板上堆滿被拍暈的魚群,阿魯蓋特和提甫提一起歸來,落在甲板上,化作人形。
「烏達,」阿魯蓋特指向陸地,「那裡發現了很多魚腦袋的屍體,一些半人半馬的屍體,被掩埋在墳里的是大地精的屍體。似乎是受到兩面夾擊,打得很激烈,死了很多人。
但表親們肯定是獲勝了。」
敗者暴屍荒野,勝者才能入土為安。
這是常理。
尤德占特再次施展【預言術】,可惜得到的答案幾乎等同於沒有。
海上,神使這樣回答。
法師聳了聳肩,表示他也無能為力了。
他只是個法師,不是全知全能者。
「他們到底去哪了呢?這一路上,也沒有看到呀。」烏達望向茫茫大海,倍感頭疼。
船長叟德斯特低著頭,輕聲辯解:「我只是在當見習水手時,隨船來到附近一次,對這裡並不了解。」
兩個牛頭人海盜躍躍欲試,可又擔心說錯話,以眼神相互暗示對方起頭。
烏達注意到他們的小動作,嘆了一口氣,說道:「說吧,錯了就錯了,沒關係。」
「洋流,注意海水流動的方向。」牛頭人指向水面,「我們聽說過大地精,他們在陸地上有些能耐,但不會划船,呃————我不是嘲諷他們。大人,你知道的,開船是個技術活————」
「說重點!」烏達有些煩躁。
「這種不擅長開船的,很有可能被洋流沖走,而且前幾天那場風暴,也很有可能將他們捲走。」牛頭人說道,「西南邊有一個地方,千帆墳場」,很多被風暴捲走的船都沉在那裡,也許————我覺得可能是擱淺,他們還活著。」
聞言,烏達更加糾結。
可別千辛萬苦找到軍團,真的就只剩下傷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