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趕年集
老王頭的糖炒栗子攤前早排起了長隊,鐵鍋里的栗子裹著焦香的糖霜,在粗砂里翻滾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李瑞陽讓陳蘇葉站在攤位旁避風的角落,自己拎著布袋子排隊,還不忘回頭叮囑:「別亂走,我看得見你。」
陳蘇葉乖乖點頭,指尖卻忍不住戳了戳布袋子裡的糖糕盒,忽然瞥見旁邊攤位上擺著紮成束的紅絨花,立刻踮著腳朝李瑞陽喊:「你看那絨花!跟我去年戴的那個一模一樣!」
李瑞陽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笑著揚聲道:「等買完栗子就去給你買,要兩朵夠不夠?」
周圍排隊的人被他倆逗笑,陳蘇葉的臉又紅了,趕緊低下頭假裝看地上的雪。
終於輪到他們,老王頭掀開鍋蓋,熱氣裹著甜香撲了滿臉。
「小伙子,要多少?」
「來兩斤,揀大的裝。」
李瑞陽說著,悄悄往陳蘇葉那邊遞了個眼神。
陳蘇葉立刻湊過來,盯著秤盤裡圓滾滾的栗子,小聲跟老王頭說:「爺爺,能不能多給我一顆?我想現在就吃。」
老王頭樂了,拿起一顆剝好的栗子塞進她手裡:「小姑娘嘴甜,多給你兩顆都成!」
剛接過熱乎乎的栗子袋,陳蘇葉就迫不及待捏了一顆,燙得她不停換手,卻還是捨不得丟。
李瑞陽見狀,伸手接過栗子,慢慢吹涼了才放進她嘴裡:「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甜糯的栗子在嘴裡化開,陳蘇葉眯起眼睛笑,像只滿足的小貓,拉著李瑞陽就往絨花攤走。
挑絨花時,陳蘇葉糾結了半天,紅色的喜慶,粉色的嬌嫩,最後還是李瑞陽幫她做了主:「都拿著,紅色的配你那件棉襖,粉色的留著年初一戴。」
說著就掏出錢遞給攤主,陳蘇葉想攔都來不及,只能小聲嘀咕:「你怎麼又亂花錢。
「」
李瑞陽卻揉了揉她的頭髮:「過年嘛,就得買喜歡的。」
往前走沒幾步,就到了賣窗花的攤位。紅色的窗花掛滿了竹竿,印著福字的、喜鵲登梅的、還有陳蘇葉心心念念的雪花樣式。
她踮著腳在竹竿間翻找,手指拂過冰涼的紅紙,忽然眼睛一亮:「找到了!你看這雪花,比我同學家的還好看!」
李瑞陽湊過去看,窗花上的雪花刻得細密,邊緣還綴著小小的圓點,像是落了雪粒。
他又拿起兩張印著小雞的窗花:「這個也拿著,貼在你臥室窗戶上,早上醒來就能看見。」
買完窗花,陳蘇葉想起媽媽讓買的對聯,拉著李瑞陽往裡面走。
對聯分了好幾種,有燙金的,有手寫的。
陳蘇葉拿起一副手寫的對聯,字裡行間透著墨香,轉頭問李瑞陽:「這個怎麼樣?我覺得比燙金的好看。」
李瑞陽接過來看了看,點頭說:「好看,你眼光好。」
正說著,老闆笑著搭話:「小兩口眼光真好,這是老書法家寫的,每年都賣得最快。」
陳蘇葉的臉又紅了,趕緊付錢拉著李瑞陽往外走,李瑞陽卻在後面偷偷笑。
走累了,兩人找了個避風的台階坐下。
李瑞陽幫陳蘇葉剝栗子,她則小心翼翼地把絨花別在棉襖領口,又拿出雪花窗花對著陽光看。
「你看,陽光照過來,雪花好像真的在閃。」陳蘇葉舉著窗花給李瑞陽看,眼裡滿是歡喜。
李瑞陽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心裡暖暖的,伸手把她散落在臉頰的碎發捋到耳後:「等回家貼在窗戶上,天天都能看。」
雪還在下,卻比剛才小了些,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照在積雪上泛著微光。
集上的人依舊熱鬧,叫賣聲、笑聲混在一起,裹著年的暖。
陳蘇葉靠在李瑞陽肩上,嘴裡含著甜甜的栗子,手裡攥著剛買的窗花,忽然抬頭問:「明年過年,我們還來趕年集好不好?」
李瑞陽低頭看著她,認真點頭:「好,以後每一年,都陪你趕年集、貼窗花、吃糖炒栗子。」
陳蘇葉笑了,把臉埋進他的胳膊肘里。
往前走,就到了賣年貨的大攤子,紅繩捆著的香腸、掛得整整齊齊的臘肉、裝在竹籃里的乾貨擺了滿滿一攤。
陳蘇葉想起媽媽讓買的黑木耳,拉著李瑞陽湊過去,蹲在竹籃前仔細挑:「要選那種肉厚的,泡開了才好吃。」
李瑞陽沒插手,只蹲在她旁邊,幫她扶著布袋子,還時不時幫她拂掉落在肩上的雪粒。
挑完木耳,攤主笑著給他們裝袋:「小姑娘會挑啊,這都是今年新曬的,燉肉最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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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蘇葉剛想道謝,就聽見身後有人喊她名字,回頭一看,是同村的表姐。
表姐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看見他們倆,眼睛一亮:「你們也來趕集啊?這小伙子是————」
陳蘇葉的臉瞬間紅了,剛想解釋,李瑞陽就先開口了:「表姐好,我是蘇葉的同學,陪她來買年貨。」
表姐笑著點頭,又跟陳蘇葉聊了幾句,才提著東西走了。
等人走遠了,陳蘇葉鬆了口氣,抬頭瞪了李瑞陽一眼:「你倒會說,剛才張阿姨問的時候怎麼沒這麼機靈?」
李瑞陽捏了捏她的耳朵:「剛才不是看你害羞,現在總不能讓你再臉紅一次。」
陳蘇葉被說得沒脾氣,只能攥著糖畫往前走,卻忍不住偷偷笑。
快到集市盡頭時,他們看見賣凍梨的攤子。
青黑色的凍梨堆在木箱裡,裹著一層薄霜。陳蘇葉停下腳步,咽了咽口水:「我想吃凍梨,去年奶奶買的可甜了。」
李瑞陽拿起一個捏了捏,又跟攤主確認:「這梨化透了甜不甜?」
攤主拍著胸脯保證:「甜得很!都是自家樹上結的,凍透了更入味!」
李瑞陽買了一斤,裝在塑膠袋裡遞給陳蘇葉:「回去化透了再吃,別直接咬,冰牙。」
陳蘇葉點頭,把凍梨放進布袋子,又摸了摸裡面的糖糕,還好沒壓壞。
這時候已經到了中午頭,雪停了,集上的人也漸漸少了些。
李瑞陽看了看天色,拉著陳蘇葉的手:「該回去了,晚了公交車該擠了。
陳蘇葉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