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試探
這話逗得梁哥哈哈笑，琳姐也彎了嘴角，只是那笑意沒怎麼到眼底，看著有點勉強。
喝完這杯，梁哥才想起問：「你一個初中生，家裡讓你喝酒啊？」
「沒事，在家跟我爸喝過兩瓶，量還行。」李瑞陽擺擺手。
「那你比我強。」梁哥樂了，「我高中那會跟我爸喝他自釀的白酒，每次都被灌得暈乎乎的，第二天還得遭我媽罵。」
這話剛落，陳蘇葉不樂意了，盯著李瑞陽面前的酒杯皺起眉：「怎麼沒我的杯子？」
李瑞陽沒當回事：「不是，你要杯子幹啥。」
「喝酒啊！」她梗著脖子，眼神特認真，「我也想祝梁哥琳姐一輩子幸福！」
李瑞陽哭笑不得：「你才多大？喝壞了腦子怎麼辦？」
陳蘇葉的倔脾氣一下就上來了，腮幫子都鼓起來：「憑什麼你能喝，我就不能？」
梁哥笑著指了指她面前的果汁杯：「喝酒哪有喝果汁甜？你這杯果汁，比我們的啤酒金貴多了。」
琳姐也跟著幫腔，把一碟剛上來的糖醋排骨推到她面前：「就是，先吃塊排骨墊墊，這酒又苦又澀，一點都不好喝，別委屈了你的嘴。」
可陳蘇葉偏不鬆口，眼睛還盯著李瑞陽手裡的酒瓶，語氣帶著點不服氣：「不好喝你們還喝？肯定是故意騙我哈。」
李瑞陽被她這股軸勁兒逗笑，又有點無奈，只好拿起她的果汁杯，往裡面倒了小半杯啤酒，晃了晃：「就這麼點，嘗嘗味兒就行，要是覺得難喝，趕緊換果汁。」
陳蘇葉立馬眉開眼笑，雙手捧著杯子，小心翼翼抿了一口。
酒液剛碰到舌尖，她就皺起了眉，五官都擠到了一起，像吞了什麼苦藥似的，趕緊端起果汁杯猛灌了兩口，才緩過勁來：「好難喝！一點都不好喝！」
這話把桌上的人都逗樂了，梁哥笑著拍了拍李瑞陽的肩膀：「你這小女朋友，還挺有意思。」
李瑞陽心裡甜滋滋的，卻故意板起臉，對陳蘇葉說：「現在知道難喝了吧？以後別瞎湊熱鬧。」
陳蘇葉吐了吐舌頭，夾了塊排骨塞進嘴裡，沒再反駁。
飯吃到後半程，琳姐忽然嘆了口氣，對梁哥說：「明年畢業，我可能要去上海那邊工作了。」
梁哥手裡的筷子頓了頓，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卻還是點了點頭：「挺好的，大城市機會多。」
琳姐還想說什麼，給咽了回去，估計是不想當著兩個初中生聊這些。
李瑞陽看在眼裡，沒多說什麼，只是悄悄給陳蘇葉夾了塊她愛吃的魚，怕她看出氣氛不對。
陳蘇葉倒是沒多想，一邊吃一邊跟琳姐打聽大學的事，嘰嘰喳喳的，倒把剛才那點沉悶的氣氛又攪活了。
在她看來，這兩位大哥哥大姐姐畢業後依舊會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彈琴聽歌過神仙日子。
吃完飯往外走的時候，天色已經黑透了，路邊的路燈亮著暖黃的光。
梁哥和琳姐走在前面，時不時低聲說兩句話，李瑞陽和陳蘇葉跟在後面，陳蘇葉忽然拉了拉他的袖子，小聲問：「你說梁哥和琳姐，以後會分開嗎？」
李瑞陽愣了愣，低頭看著她仰起來的臉，路燈照在她眼睛裡，亮晶晶的。
他想了想，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不知道，但不管怎麼樣，他們現在在一起開心就好。」
陳蘇葉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往他身邊湊了湊，兩人的影子在路燈下挨得緊緊的。
李瑞陽看著她的側臉，忽然覺得，不管以後會怎麼樣，至少現在，他想把眼前這個小丫頭護好，讓她一直這麼開開心心的，就夠了。
跟梁哥琳姐在學校門口分開後，就到了他倆各走各路的時候。李瑞陽實在不放心，堅
持要先送陳蘇葉回家。
陳蘇葉立馬不樂意了，梗著脖子反駁：「我都十三歲了，哪用得著人送？你別總把我當小孩看！」
「大晚上的，你又沒帶手機，萬一有事連個聯繫的人都沒有。」
李瑞陽沒鬆口，語氣裡帶著點不容拒絕的認真，「我早就跟我爸媽說過今天會晚回，放心吧。」
陳蘇葉拗不過他，只好跟著上了公交車。
兩人坐在倒數第二排，後面空蕩蕩的沒別人，昏黃的車燈透過車窗晃進來，讓這場景添了幾分熟悉感。
加上剛才喝的那瓶啤酒，李瑞陽只覺得渾身慢慢熱了起來，連臉頰都有點發燙。
他上輩子在酒桌上，十瓶啤酒都能扛住，最後無非是回家吐一場。
可現在這具初中生的身體太不禁扛，這點酒就有點上頭。偏偏公交車又舊又破，發動機轟隆隆響著，車身還一路晃來晃去，胃裡頓時翻江倒海，一陣一陣的難受。
再看看旁邊的陳蘇葉，似乎也有點上頭了？
可她只喝了一杯而已，不至於吧？
「喂，你怎麼了？」他伸手輕輕託了下她的下巴，讓她抬起頭。
陳蘇葉眼神迷迷糊糊的，像蒙了層霧，聲音也軟平平的：「有點暈————我是不是喝多了？」
「別扯，你才喝了一杯，不至於吧。」
「可————可我是女生呀————」她聲音越來越輕，話剛說完，腦袋就輕輕一歪，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呼吸漸漸變勻，居然睡著了。
李瑞陽眉頭微皺，這模樣要是送她回家，被她爸媽看見了不得給自己扒層皮。
去哪呢？找個地方先讓她醒醒酒？
念頭剛冒出來，「開房」兩個字就竄進腦子裡。他抬手扇了自己臉一下，再喜歡，也不能對十三歲的小姑娘動這種心思啊！
思來想去，李瑞陽索性定住目光，認真端詳起陳蘇葉的臉。
這一看，倒讓他晃了神，昏黃路燈斜斜打在她臉上，勾勒出利落的下頜線，鼻樑挺翹，那雙微微上挑的眼尾顯得整張臉自帶英氣。
明明是十三歲的小姑娘，卻沒半點軟乎乎的嬌憨，倒像株帶著點刺的小樹苗，透著股倔強。
他正看得入神，忽然肩上的重量一輕，陳蘇葉猛地抬起頭，眼裡閃著狡黠的光，嘴角
勾起一抹壞笑，故意拖長了調子問：「李瑞陽，你老盯著我看，想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