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公交風波
這一下把李瑞陽嚇了個激靈，身子往旁邊彈了彈，差點撞在車窗上，「我靠，你沒睡啊！」
合著剛才裝迷糊靠我肩上，是故意占我便宜？」
「誰占你便宜了！」陳蘇葉伸手推了他一把，「明明是你自己盯著我看個沒完，還好意思倒打一耙！」
「我看你？」李瑞陽指尖敲了敲自己的膝蓋，語氣欠嗖嗖的，「我是怕你真醉糊塗了，一頭栽下去磕著，畢竟某人剛才搶酒喝的勁兒，可比現在嘴硬多了。」
她湊過去，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你少來這套哈。說，是不是覺得我長得好看，才一直看我？」
「好看？」李瑞陽挑了挑眉，故意拖了兩秒，見陳蘇葉眼裡的期待快藏不住，才勾著笑補了後半句，「還行吧，就是瞅著有點眼熟，像個熟人。」
「像誰？」陳蘇葉立馬追問，剛才的氣性早散了，眼裡閃著好奇。
李瑞陽往後靠了靠，指尖漫不經心地蹭了蹭下巴，眼底帶著點玩味：「於文文，認識不？一個很有個性的歌手，挺像。」
話剛出口就想起來，於文文現在還沒出道，提了她也不知道是誰。
車廂里昏昏沉沉的，沒坐幾個人。他倆窩在最後排的角落，哪怕動靜稍大些，也未必
能驚動誰。
前面的司機和售票員聊得熱絡，早把倒數第二排這兩個不起眼的學生拋到了腦後。
這時，陳蘇葉悄悄側過身，慢慢調整坐姿，和李瑞陽成了九十度的模樣。李瑞陽望著她微垂的眼睫，瞬間懂了她的意思。
和從前那份倉促的觸碰不同，這次她沒有立刻躲開，溫熱的觸感在唇上停留了好幾秒o
距離近得能看清她眼下的細碎絨毛，李瑞陽能感受到她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連帶著她拂過自己下巴的呼吸，都帶著點慌亂的溫度，在昏暗裡漾開甜絲絲的緊張。
陳蘇葉眯著眼，睫毛蓋著半張臉，窗外路燈的光溜進來，把她臉上的紅暈照得明明白白，還挺有氛圍感。
或許是被這氛圍烘得有點上頭，她雙手慢慢挪到李瑞陽臉上，那架勢透著股「假裝很熟練」的認真，像偷偷學了大人模樣的小朋友。
結果下一秒，她跟被針扎了似的彈開，猛地推開李瑞陽，嗓門瞬間飆高：「你手往哪摸呢！」
這一嗓子穿透力極強，全車人唰地全回頭，跟看大戲似的往最後排瞅。陳蘇葉臉「噌」地紅到脖子根，又氣又窘，恨不得把腦袋扎進前排座椅縫裡，心裡把李瑞陽罵了八百遍。
至於為啥反應這麼大？
還不是剛才李瑞陽腦子一熱，手欠碰了下她胸口。
得，好好的暖昧氛圍，直接被這一下整成大型社死現場。
剛才完全是出於本能反應，李瑞陽開始打哈哈。
陳蘇葉低聲說：「你手沒地方放了是吧！」
說完撲了上來，非要給他的手扭斷不可。
李瑞陽被撲得晃了晃，順勢往座椅里一癱，單手抬起來作投降狀，另只手還故意晃了晃那隻「惹禍」的手，挑眉笑得痞氣：「喲，這就急眼了？下手這麼狠，真想給我手擰斷？」
陳蘇葉本就又氣又羞，見他這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更是火冒三丈，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往懷裡拽，咬牙道：「誰讓你手欠了，就該給你點教訓，看你以後還敢亂碰不。」
「別別別，疼疼疼」李瑞陽嘴上喊著疼，反而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低，帶著點戲謔的調調：「錯了還不行？剛那下真不是故意的，誰讓你剛才湊那麼近，臉紅紅的，看著————」
他故意拖長音，眼尾勾著笑，半點沒有道歉的誠意，倒像在逗弄她。
陳蘇葉被他說得更羞，伸手就往他胳膊上掐：「你還說！」
「哎唷！」
李瑞陽吃痛地嘶了聲，沒掙開，借著這勁兒往她身邊靠了靠，餘光掃過前排還在回頭的人，非但沒收斂，反而對著那邊吹了聲輕哨，惹得有人低笑出聲。
隨後轉頭對陳蘇葉說：「行了，別鬧了，這麼多人看著，再鬧下去，都知道我被小丫頭片子家暴了。」
「誰是小丫頭片子！」陳蘇葉氣不過，鬆開他的手就想推他，卻被李瑞陽一把抓住手腕。
他指尖帶著點涼，力道不輕不重，「不是小丫頭片子，那是啥？是剛才主動湊過來親我的小膽大鬼？」
這話戳得陳蘇葉臉瞬間爆紅，伸手就去捂他的嘴：「你閉嘴！」
李瑞陽順勢偏頭躲開，笑得更欠：「怎麼，還不讓說了？剛親我的時候沒見你這麼害羞，摸一下就炸毛，雙標啊？」
他嘴上貧著，手上卻鬆了勁，任由她抽回手，還故意晃了晃自己的手腕，語氣帶著點調侃：「行吧，算我錯了。以後這手我管嚴實點，不過啊。」
陳蘇葉被他說得又氣又臊，抓起旁邊的書包就往他身上砸：「李瑞陽你有病吧！」
李瑞陽笑著躲開，往旁邊一靠，還不忘沖她擠眉弄眼：「惱羞成怒了？好好好，我不說了。不過說真的，剛那下————手感還不錯。」
「你！」陳蘇葉氣得說不出話，卻沒再撲上去，只是紅著臉別過身，心裡把他的欠揍模樣罵了八百遍。
陳蘇葉氣呼呼地轉過去，後背對著李瑞陽，肩膀還一鼓一鼓的。
身後的李瑞陽還沒安分，用胳膊肘輕輕懟了她一下，賤兮兮的聲音飄過來：「真生氣啦？不至於吧，我都說錯了。」
「滾遠點哈。」陳蘇葉沒回頭。
李瑞陽往前湊了湊，肩膀挨著她的肩膀，沒再貧嘴，就安安靜靜待了會兒。
可沒消停半分鐘，他又開始作妖，用手指戳了戳陳蘇葉的手背。
陳蘇葉往回抽手，卻被他一把抓住，指尖涼涼的，力道剛好卡著她掙不開。
「你鬆手！」陳蘇葉扭頭瞪他，臉紅得更厲害，眼神里又氣又羞。
「不松，鬆了就沒機會道歉了。」李瑞陽晃了晃她的手，嘴角勾著笑，「剛那下真不是故意的，要不————你摸回來？隨便摸，我不躲。」
說著還真把另一隻手遞到她跟前，一副「任你處置」的模樣。
陳蘇葉氣得想拍開他的手，可指尖剛碰到他的手背，又趕緊縮了回來，罵了句「神經病」，又轉了回去。
李瑞陽沒鬆手，就這麼攥著她的手，指尖還故意蹭了蹭她的掌心，惹得陳蘇葉渾身發麻，也沒再掙扎。
前排的人總算看夠了熱鬧，紛紛轉了回去，車廂里又恢復了之前的安靜，只剩司機偶爾踩剎車的動靜。
李瑞陽攥著她的手沒放，也沒再貧，就安安靜靜靠著座椅，嘴角一直沒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