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祈年看了看首長，「以我對昭寧的了解，她對物質上要求不高，要是羨野真出了什麼意外，就怕軍區給她補償，她也不會接受。」
「更何況，我爺爺雖然退休多年，但在軍區也是有說話權……」
「成成成，我知道了，這件事我一定會盯好，隨時確保羨野的安全，真有不對勁，立即撤離，不會強求為了任務完成，可以了嗎。」
做人真難！
他派裴羨野去，頂了多大壓力！
裴祈年低低嗯了一聲，「首長辛苦。」
「首長一點不辛苦。」首長低哼了一聲。
文工團
午休過後，顧昭寧照舊在舞房教著隊員動作。
舞房裡悶熱，姑娘們脖頸個個流著細汗，可天氣再熱，她們也沒有半點偷懶的意思。
葉芸經過門外時，不禁停留看了一眼。
她著重看了一眼顧昭寧，想到上午方秋心跟她說的事。
首長既然跟她提了這事，那這次去紅星村慰問是板上釘釘的事。
葉芸思索了下，終究還是抬手敲門，等顧昭寧看過來時，她才推開門。
顧昭寧看到葉團長，伸手示意大家繼續，她獨自停下來，走到葉芸面前。
「葉團長，您找我？」
葉芸看著她泛紅的小臉，眼睛裡卻有一些紅血絲。
「昭寧，昨晚你沒休息好？」
顧昭寧下意識斂眸：「葉團長，沒事，羨野剛走，我還有些不適應，等過兩天就好了。」
「那你跟我來趟辦公室。」
「行。」
顧昭寧緊跟葉芸，來到辦公室後，葉芸便扯了凳子讓她坐下。
葉芸看向顧昭寧的眼神，也沒藏著掖著。
「昭寧，我聽說你跟秋心了解下基層慰問演出的事了？」
聞言，顧昭寧語氣平穩的毫無波動：「是，葉團長。」
「你是知道接下來要去哪了，還是無論去哪裡，你都想報名參加？」
顧昭寧指尖捏緊了些：「葉團長，我也就不跟您扯謊了，羨野這次出任務，軍區里瞞的嚴，我知道不是什麼安全的任務，但為了紀律，我不方便多問，但如果想到他身邊，下基層慰問演出是我唯一的辦法，我想知道，這次下基層是去藏北無人區附近的紅星村嗎。」
葉芸有些意外：「說的那麼准？裴政委告訴你的？」
「不是，林舒荷父親也隨著羨野一起走了，他留了信給舒荷，她告訴我的。」
葉芸沉默了下，「紅星村條件苦，風沙大，供水也緊，比你當時去寨子溝還要艱苦，昭寧，你確定你能承受得住？而且裴政委要是知道了，估計不會同意你去。」
顧昭寧眼眸清明：「葉團長，裴政委是大哥，我知道他作為哥哥，會為了我們這些小的著想，但報名參加下基層這事，我一個人能做主。」
「我身體能扛得住，我也可以主動去接受野外演出訓練，前線通知守邊更苦，我沒必要膽怯退縮。」
更何況，裴羨野還在那。
葉芸看著顧昭寧，心裡惆悵。
她幾乎從顧昭寧身上看不到任何缺點，長得漂亮，卻不嬌氣，作風良好，敢於奉獻。
哪怕想去紅星村是因為裴主任在那，但她這字字句句里，半字沒提裴主任，半分沒露私情。
「你真想好了？昭寧，你的能力很強，你主動報名參加，按理說，我沒有拒絕你的理由，唯獨就是裴政委那邊……」
「那葉團長，您就別告訴裴政委了吧，我主動報名是我深思熟慮後的決定，不是一時興起的衝動。」
葉芸點點頭，這才拉開抽屜，取出一張統一印製的《文工團外出演出志願申請表》，白紙紅字，遞給顧昭寧。
同時顧昭寧還瞥到了一旁的申請表里，有方秋心的名字。
秋心？
顧昭寧眼睫顫動一下，忍不住開口：「葉團長，秋心也報名了？」
葉芸應道：「那小丫頭放心不下你，知道你要去，自己就找我要了申請表填上了。」
「秋心她……」顧昭寧握著筆，一時間喉嚨微澀，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顧昭寧收回目光，低著頭，認真的填著表格。
姓名、單位、職務、健康狀況，一項項規範清晰。
到了申請理由那一欄，顧昭寧也寫的規整周到。
服從組織安排，志願赴邊慰問，堅守崗位紀律。
等填完表格後，顧昭寧重新遞過去。
「葉團長，您過目一下吧。」
葉芸看了看表格：「回頭我統一審批蓋章，昭寧，你先回去吧，隨時等我通知。」
顧昭寧起身，朝著葉芸敬了個禮。
「是，保證完成任務，不給團里丟臉。」
填下表格後，顧昭寧的心徹底安了下來。
裴羨野，你最好好好活著。
等著她去到……家法伺候。
顧昭寧吸了吸鼻子，將思緒通通拋到腦後。
忙碌到下午後，方秋心趕在顧昭寧下班前，提前來找她。
「小昭昭，我來咯。」方秋心上前挽著她胳膊，眼裡的笑意止不住。
顧昭寧看了一眼她，「怎麼比我還先報名上了，萬一我不去，你自己一個去了，你能受得住？」
方秋心十分自信：「你肯定會去的，你男人在那，我們昭昭怎麼可能會在軍區乾乾等著？」
「我去是慰問的，又不是為了他。」顧昭寧故意道。
方秋心吐了吐舌頭：「是是是，但裴主任肯定想你想得厲害啊，到時候晚上肯定纏你纏得緊。」
話音剛落，顧昭寧就趕緊捂住方秋心的嘴巴，一臉驚愕。
「秋心，你胡亂說什麼呢……」
方秋心忍不住笑，弄得顧昭寧手心痒痒的，有些濕潤。
同時，眼前也出現了林舒荷的身影。
方秋心看到她時，意識到自己和顧昭寧在打鬧中，立即鬆開挽著她的胳膊，又拉開了些距離。
「嗨，林同志。」
林舒荷看了看她們，上前：「昭寧，今晚一起吃飯吧，我有很多拿手菜。」
說完，她不忘邀請著方秋心：「方同志也一起嘗嘗吧。」
方秋心不可思議：「真的？我也能一起嘗？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當然可以，昭寧，是去我那邊還是？」
顧昭寧神色淡淡的，掀了掀唇：「去我家吧，我家東西齊全。」
「好，我會多做點，昭寧，你想邀請別人也可以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