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方秋心是真心為她著想,顧昭寧真誠點頭:「秋心,你放心,我不至於傻到一個人在村子裡走動,肯定跟著大部隊一起。」
方秋心這才鬆了口氣。
不止是她們倆,其他的女兵看見這幾個小混混,也是從屋裡不敢出來的。
誰想被用這樣淫.穢,不正經的眼神盯著?哪怕只是看著,她們都覺得噁心。
耿振國身旁的小兄弟將這些女的眼神盡收眼底,直接扯出一句髒話:「耿哥,這群軍區來的女的就是清高,看咱們的眼神跟看垃圾似的,咱們上前跟她們碰碰去,都下鄉慰問了,再瞧不起咱們,那誰受得住。」
耿振國沒拒絕,扔掉手裡的菸頭,準備抬步過去搭訕兩句。
就在這時,一道急促又帶著火氣的腳步聲匆匆走過來。
耿振國目光掃過去,就看到耿紅利黑著臉朝他們直奔而來。
其他人看到時,都下意識一慫。
「耿哥,你老爹來了……」
耿振國不屑:「他來了又怎麼?我是殺人了,還是放火了?我爸是村支書,我作為村支書的兒子,進去慰問下女同志怎麼了?走,不用管他!」
他再次抬步,耿紅利幾步來到他身旁,再無隱忍的上前薅住了耿振國的耳朵!
耿振國猝不及防的嚎叫出來:「嗷,痛痛痛!耿紅利,你幹什麼!」
一句話差點給耿紅利氣的暈厥,渾小子,都敢直接稱呼他大名了?
耿紅利咬牙切齒:「耿振國,你別以為你長大了就能騎到我頭上,你們過來幹什麼的?軍區同志是來慰問的,是貴客,你們幾個渾小子在這裡瞎晃悠啥?滿嘴葷話,想挨抓是不是!」
耿紅利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裡面的人聽見。
但他心裡是真氣!
這個祖宗,公然帶著人就跑來觀看議論!
軍區的人也是能隨便看,隨便議論的?真要把人惹惱了,隨便一句話,就能讓聯防哨把紅星村翻個底朝天,他那點藏在暗地裡的勾當還想不想要了?
耿紅利薅住耿振國的耳朵就不撒手,耿振國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只能任由耿紅利拽著走。
「趕緊給我滾回去!再在這裡晃悠,看我不打斷你們的腿!」
旁邊幾個混混見村支書是真發了火,誰也不敢胡鬧了,悻悻的縮著脖子,插著褲兜離開。
耿振國是真煩,朝著地上啐了口口水,「爸,有本事你就放開我!你搞偷襲算什麼回事!」
「我是你爹,我打你是應該的,混球,給我回家!」
文工團的女兵們目睹著村支書把這幾個混混趕走,方秋心也目睹眼中,頃刻鬆了口氣:「看來這村支書還挺有人性的,沒有放縱這些混混。」
顧昭寧沒說話,只淡淡收回目光。
村支書是不是在管教兒子不知道,但能肯定的是,他剛剛這麼一番作為是在滅火,遮醜,做戲給她們看。
不過顧昭寧對村支書的行為和做法也只是有些懷疑,也許是她太警惕,也許真有貓膩,誰也說不準。
但她現在剛到紅星村,除了等待裴羨野的消息,能做的就是做好文工團的工作,別給團隊掉了鏈子。
而無人區里,裴羨野作為指揮,全程沉穩有序,沒有一點慌亂。
裴羨野一直走在最前位,最危險的地方由他來探!
一旦出現意外,陳向東等人都會立即保護好林恩培撤退。
所以裴羨野走的每一步都至關重要。
一腳踩不實,就有可能滑進冰縫,崴斷腳踝都是輕的!
裴羨野的每一步都伸腳尖點地,試探冰層厚度,雪下虛實,有沒有暗裂。
確認安全才會將重心全部落上去,迷彩的褲腳掃過雪面,不留深印,只一層淺淡的擦痕,風一吹就散了。
「陳向東。」
「裴主任,我在!」
「耳機只開內部偵聽,不准發射,不准試頻,不准任何電子信號外泄。」
「是,裴主任!」
林恩培跟在隊伍中間,左右各有一名尖兵半護半架著。
他不是軍人,體能弱,高原反應來得早,走不多久,呼吸就開始發急了,但林恩培知道,他既然選擇跟著裴主任來到這裡勘測,就不能給隊伍掉鏈子!
再難受,他也得咬著牙一聲不吭,只把懷裡的測繪箱抱得更緊。
箱子裡有高精度經緯儀,紅外測距儀,邊防界碑標定記錄儀等,任何一件摔壞,凍壞,進水,這趟任務的技術部分就等於廢了一半。
林恩培知道自己也是關鍵的一步,更是不敢掉以輕心。
而陳向東等人也始終緊繃著,眼睛不停掃過冰縫、亂石堆、背風凹坑,這些都是偷獵者最可能設伏,放哨,藏車的位置。
所以每走幾十米,陳向東就會蹲下來,伸手摸一摸雪面溫度和壓實程度,看看有沒有新進車轍,腳印,菸蒂,糞便痕跡。
「裴主任!」
聞言,裴羨野回頭掃了眼:「說。」
「雪面有壓痕,應該不超過七十二小時。」
裴羨野仔細看過來,只見雪層下面有一道淺淺的,被風雪半掩蓋的輪胎印,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紋路粗深,一看就是改裝過的越野車。
裴羨野伸手,指尖在胎痕兩側輕輕一比:「方向西南,偏西三度,車速不快,負重不淺,應該是往他們窩點拉貨或者轉移贓物。」
陳向東神情嚴肅,「那要不要追跡?」
「不追。」
裴羨野重新起身:「一追就留痕,我們按原路線壓進,保持隱蔽,等他們自己露頭。」
隨即,他便做了個手勢,繼續朝著冰縫區深入。
越往西南走,地勢越險。
風更冷了,刮在臉上像被刀子割,皮開肉綻的感覺,眉毛,帽檐,睫毛上都結了一層厚厚的白霜,裴羨野的眼底卻沒有任何退縮。
來都來了,就得把這事做好,圓滿的回去給軍區個交代,給他媳婦一個交代。
夜裡
洪哥帶著手底下的兄弟們就在西北溝外圍扎了窩。
喝酒,吹牛/逼,磨刀,拾掇傢伙,等著第二天好好鑽個空子!
自打裴羨野帶著人進去無人區後,就沒再傳出來任何信號。
以他們闖無人區的經驗,他們敢去西北溝,多半是遇上大風雪,困在裡面,已經出事了。
冰縫塌了,信號斷了,人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