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輕飄飄堵回去，半點情面不留。
裴晚秋僵怔坐在沙發上，臉上火辣辣的，再也沒出聲。
裴羨野在廚房裡，時刻觀察著他媳婦的狀態。
看著姑姑氣的臉色鐵青的樣子，他回頭看向裴青松，張嘴就道：「爸，姑姑什麼時候回去？」
裴青松正在蒸著饅頭，聞言，慢條斯理的回頭，「怎麼了，羨野？」
「她在這裡沒完沒了的針對我媳婦，爸，你還想要兒媳婦不？還想要孫子孫女不？要是把我媳婦氣跑了，姑姑的罪過可就大了。」裴羨野說這話的時候，手中的刀法精準落下，切菜都使勁了不少。
裴青松瞧著羨野這護犢子的模樣，忍俊不禁：「拿孫子孫女威脅我呢？你姑姑這事，找機會我跟爸單獨聊一聊，看看晚秋什麼情況。」
「爺爺在療養院的時候，姑姑也沒去親自照顧陪護啊，不一直都是雇的人陪護嗎，怎麼爺爺現在出院要回京都養老，她直接就坐車去了療養院，陪著爺爺回來，她安的什麼居心？」
裴青松心頭微動，臉上沒太多表情：「你姑姑心眼子雖然多，但腦子也沒那麼好使，別太當回事了，她也不可能離開家太久，估計這兩天就回去了。」
「她不針對我媳婦，什麼都好說，明里暗裡的說我媳婦，我可受不了，顧昭寧嫁到咱們裴家來，可不是受這委屈的。」
裴青松哭笑不得，上前拍了拍裴羨野的肩膀，恰好裴祈年的眼神也看過來，裴青松彎了彎唇：「這一家人都出了情種，我年輕的時候，對你媽那也是百般呵護，前兩天她還問我，要是你跟昭寧真有了孩子，她這個婆婆該怎麼幫忙帶，她都忘記當時咋養活你們兄弟倆長大了，現在條件肯定一天比一天好，以後養孩子也得精細點。」
裴羨野卻很淡定：「學唄，我要真當爸爸了，那我肯定得承擔起責任，不然她憑什麼給我生孩子。」
裴青松認可點點頭：「祈年，你看羨野真的成熟了不少，長大了，都讓人欣慰了。」
「張口媳婦長，媳婦短的，聽著可真稀罕，是不是，祈年？」
裴祈年嘴角壓著笑意：「他不對昭寧好也不行，當時在寨子溝，要沒有昭寧，羨野現在都不會站在這裡，這可是救命之恩。」
裴羨野勾了勾唇：「那肯定的，這事我記一輩子，也會包容她一輩子，這麼一想，原來那時候我媳婦就對我有意思了啊，不然怎麼會捨命來救我，嘖~」
「……」
兩人實在受不了裴羨野了，索性各自轉過身去，做著各自的事。
當晚。
孟嵐洗完澡回到屋裡，一推開門，就見裴青松正在整理著床鋪。
男人做起這事來，動作流暢，一點沒有生疏的感覺。
聽到動靜，裴青松轉過身來，目光在孟嵐的臉上掠過，「洗完澡了？」
孟嵐關上門，順勢靠在門上，雙手環抱，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裴青松鋪好床，看著媳婦一副思考的表情，頓了頓，拿過毛巾上前幫她擦著還沒完全擦乾的頭髮。
「在思考什麼？有什麼事，不跟你男人說？」
孟嵐抬起眼，輕哼一聲：「那我可直說了，你別嫌我話說的難聽。」
哦？看起來很嚴肅的樣子。
裴青松站直身子，點了點頭：「媳婦，發話。」
「晚秋這怎麼回事？爸之前在療養院的時候，她以家裡的事推辭，說沒法來照顧爸，人不來，錢不出，我們也沒說過啥吧，咱倆離得遠，沒法照顧爸，但每個月都寄錢，給爸僱人，爸要回京都養老，晚秋噔噔噔跑過去了，跟著坐車回京都，這回倒不著急回去了？」
「我剛進門的時候，晚秋心眼子就多，嫁了人分開住還能好一些，裴青松，我可告訴你，年輕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我跟裴晚秋不能過多接觸，你也答應了，現在昭寧第一次在咱們裴家住，還有爸在，晚秋這針對昭寧都快寫在臉上了，讓昭寧怎麼想？你說影不影響昭寧和羨野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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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嵐一鼓作氣的說完，只見丈夫揉著額頭，低低笑了起來。
還笑？
孟嵐當即緘眉，伸手就捶了下裴青松的胸膛：「裴青松，我正經跟你說話呢，你笑什麼，這是很嚴肅的問題！」
裴青松這才看向孟嵐，軟著聲：「我是在笑，你跟兒子說的話一模一樣。」
「兒子？羨野啊。」
「不然呢，你覺得祈年像是能說出這些話的人？」
孟嵐眸光閃爍：「咱們回來還得好好去請書英吃頓飯，書英跟慶良離婚，誰也沒想到，但剛離了婚，肯定不適應，這次既然回來了，那我就多去陪陪她，慶良那邊，你自己酌情，你要是念及舊情，去找他喝喝酒也行，反正我是站書英這邊的。」
裴青松將孟嵐攬在懷裡：「好，我媳婦勵志要做個好婆婆，好親家，我哪能給我媳婦掉鏈子，晚秋的事，我明天跟爸說說，不行就叫輛車給她送回。」
「明天祈年就走了，送完祈年上車，下午我們請親家吃飯，好不好？」
孟嵐點頭：「這還差不多。」
裴青松繼續幫她擦乾頭髮：「那媳婦大人，還有什麼指示嗎？或者心裡還有啥不舒服的地方？」
「沒了，休息吧。」
「等等，頭髮擦乾的，不然老了以後容易頭疼。」
翌日
深秋的清晨帶著微涼的濕氣，天剛蒙蒙亮，裴宅的廚房就亮起了燈。
一家人都還在熟睡著，裴青松起了個大早，想著祈年今日就要啟程回邊陲軍區交接工作，再回京赴任，一路奔波勞碌，他得給兒子好好做頓早飯，吃好了再出發。
裴青松在廚房忙碌著，特意熬了小米粥，蒸了玉米面饅頭，還煎了幾個雞蛋。
裴祈年早早就收拾好了簡單的行囊，身著正裝，提著包裹下樓，就見爸給自己做好了早餐，正在餐桌上擺著。
見狀，裴祈年眼底快速閃過一抹情緒。
他掀了掀唇：「爸，您這是起了多早做飯？我在火車上隨便吃點就行了。」
裴青松給兒子盛著小米粥：「爸給你做的，熱乎乎的，吃了暖胃，別餓著肚子趕路，火車上的東西肯定沒有爸做的好，快過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