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趙星遙的嘴巴得到自由,她毫不猶豫的搖頭:「不是的,我跟他沒關係,我壓根就不認識他!」
「啪!」
趙星遙的否認得到的是男人惱羞成怒的一巴掌。
當男人一巴掌甩鍋來的時候,趙星遙徹底懵逼。
從小到大,她從來沒被人打過臉。
可此刻,臉上卻火辣辣的痛。
男人加重力道摟緊她,手中的刀微微晃了晃,也沒有再藏著了。
當乘客們看到男人手裡都露出刀子後,立即嚇得向後閃躲著。
乘警的臉色也瞬間變化,對方手裡有刀,要是貿然上前,這姑娘的生命安全就沒法保障了!
男人眼神兇狠的掃過眾人,繼續道:「警察同志,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也不想占用公共資源,就讓我們自己解決吧!旁人都別多管閒事了,媳婦,你說是不是!」
「不是……不是!」
趙星遙義無反顧的否認,哪怕面臨的是再甩過來一巴掌,她也不能讓這個變態得逞!
「警察同志,他是變態,他偷看我上廁所,快把他抓起來,不要讓這樣的敗類垃圾流入社會裡,未來會有更多的女性受害的!」
趙星遙眼神堅定,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道!
她父親是京都軍區的副政委,從小給她們姐妹仨的教育都是正向的,邪不壓正,她絕對不能向這個變態低頭!
男人聽見這話,徹底惱羞成怒,當即就把刀子抵在了趙星遙的脖子上,眼睛氣的紅了。
「你再給我說一句試試!臭娘們,平時都是我太給你臉了是不是!」
乘警立即抬手:「同志,有什麼事我們好好說。」
乘警衝著趙星遙示意了個眼神,然後開始安撫著變態:「同志,我相信這是你的家事,對自己的媳婦動刀子也不是一個男人該有的作為,你們在廁所門口鬧也會影響其他乘客上廁所,這樣,你們先回到座位上,好不好?」
說完,乘警就側身讓開,雙手舉起,示意自己不會動手。
男人這才微微緩和,還不忘揮舞著刀子作威作福:「誰都別多管閒事,我這刀子可不長眼!要是誤傷了誰,可別後悔!」
話落,男人就要拉著趙星遙抬步離開。
就在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對峙的兩人身上時,殊不知,他們後方,裴祈年放輕腳步,神色冷靜,沒有出聲驚擾,目光牢牢鎖定對方持刀的手和下盤。
趁著變態拽著趙星遙緩慢走著時,裴祈年和乘警對了個眼神,薄唇緊抿,毫不猶豫的上前抬腿,右腿精準踹向變態膝蓋後方的腿彎處。
「咚」的一聲悶響,男人雙腿一軟,瞬間失去平衡往前撲倒,摟著趙星遙的手臂也下意識鬆開。
乘警反應迅速,立即伸手扣住對方握刀的手腕,用力一擰,短刀「哐當」掉落在地,隨後反手將人按在廁所門板上,牢牢壓制住,「別動!」
裴祈年同樣將趙星遙拉過來,趙星遙過度驚嚇,抬眸撞向裴祈年的目光時,眼裡瞬間有著後知後覺的委屈,眼眶都紅了。
裴祈年上下看了一眼趙星遙:「沒事吧?」
趙星遙本想逞強的說一句:「沒事……」
可看著裴祈年溫柔的眼睛,她的聲音瞬間就泄氣了,委屈巴巴的:「不太好。」
乘警迅速給男人戴上手銬,徹底擊垮了他最後的囂張!
「我最後問你一遍,你跟這位女同志到底有沒有關係!」
男人沒了反擊的能力,臉色也來回變著,變慫了不少:「沒,沒有關係。」
「警察同志!我錯了,我剛剛一時糊塗,我再也不敢了,就饒我這一次好不好!我家裡上有老,下有小,都指著我出來賺錢,我要是進去了,他們就會餓死的!」
這下圍觀的旅客們見塵埃落定,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細碎的議論聲此起彼伏的響了起來!
「原來是耍流氓啊,剛才還裝人家丈夫,太不要臉了!人家小姑娘那麼清純,他這長相也配嗎?」
「手裡居然還藏刀,要不是那個帥小伙出手快,就真要出事了!」
乘警依舊嚴肅緊繃,蹲下身撿起那把鏽跡斑斑的短刀,掂了掂,「一時糊塗?偷看女同志如廁,持刀威脅人質,當眾尋釁滋事,每一件都是違法亂紀的大事,這是運行中的客運列車,公然行兇作亂,你以為一句糊塗就能揭過去?」
兩名聞訊而來的輔警走過來,上前直接架起雙腿癱軟的男人,將他拖拽到過道空地處看管!
裴祈年目睹著這一切,乘警走上前,伸出手:「同志,感謝你剛剛出手解圍,讓我們成功拿下犯人。」
裴祈年低頭掃了眼趙星遙,趙星遙還驚魂未定,臉上的巴掌印明顯,鬢邊碎發凌亂貼在汗濕的額角,呼吸還有些急促。
他沒有隱瞞,只壓低聲音,對著乘警開口:「警察同志,麻煩你依法從嚴處理,另外,我需要特別跟您說明一下她的身份。」
聞言,乘客掏出筆錄本準備記錄,態度客氣:「同志你說,我們會如實登記。」
「她是京都軍區趙副政委的女兒,趙星遙。」
話音落下的瞬間,連乘警握筆的手都頓住,目光下意識從趙星遙的臉上掃過。
這是京都軍區副政委的女兒??
卻在火車上經歷了這樣的遭遇!
普通列車治安案件尚且要嚴肅處理,更別提這鬧事的變態膽大包天,敢冒犯軍區高官家屬,這可就不是簡單的列車流氓案了。
乘警愈發站直身子,臉上半點敷衍都沒有:「實在抱歉趙同志,是我們列車治安巡查不到位,讓您在車上受了這麼大的驚嚇和委屈,是我們工作的失職。」
「你們二位放心,這件事我們絕不姑息,會全程詳細備案,整理完整案情,人證,物證,到站後立刻移交公安,從嚴從重處置,給趙同志一個圓滿公道的交代!」
聞言,裴祈年才微微頷首,「辛苦同志秉公執法,另外,趙同志受了驚嚇,車廂人多嘈雜,我還有個不情之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