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寧笑眯眯看了方秋心一眼:「行,陪你去看,我知道你想你男人了。」
方秋心耳根子滾燙,嬌嗔道:「昭寧,難道你就不想嘛?別告訴我你跟裴主任結婚也就半年,就膩了?」
「我可以大大方方的說我很想他啊,你說句聽聽?」
「我……」方秋心張了張唇,膩歪的話,她的確說不出口。
也只有在床上被孟策磨著才能害羞的說一兩句。
方秋心挽著顧昭寧朝外走:「哎呀,昭寧,我們快走吧!我給你看著台階。」
顧昭寧和方秋心來到隔離樓前時,不少家屬都隔著柵欄往裡看。
「這麼多的房間,上哪能看到啊。」方秋心抬起頭,掃尋了一圈,也沒見到孟策的身影。
顧昭寧也沒抱太大希望,她只試探的抬起頭,誰料,裴羨野剛洗完臉,隨意擦著濕發走到窗邊,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窗沿,一身松垮的軍襯,少了些平日出任務的嚴肅凌厲,神情多了幾分慵懶。
他時不時的會走到窗前看看,雖然他不抱著他媳婦來看他的希望,懷著孕呢,身體是最重要的。
萬一來看他的路上,腳滑了,或者身子有哪裡不舒服。
可裴羨野沒想到,他只是隨意往下一掃,就瞬間在熟悉纖細的身影上定格!
他媳婦真來了!
裴羨野眼底倏地漾開一抹散漫又得意的笑,沒辦法,誰讓他有個愛他寵他的媳婦呢!
顧昭寧也沒想到會精準對上二樓窗邊那雙深邃的眼眸。
隔著一層玻璃,隔著十幾米的距離。
冷風掠過樹梢,捲起細碎落葉,輕輕落在顧昭寧的腳邊。
顧昭寧眉眼一亮,立即彎起唇角,衝著窗內的人笑了笑。
裴羨野單手撐著窗沿,不顧頭髮還是濕的,就俯身朝著窗下看去,他微微抬了抬下巴,回應著顧昭寧。
甚至還打起了手勢,怕她站久了吹風著涼,他指了指旁邊的值班室檐下,示意她去避風的地方站著。
顧昭寧搖搖頭,表示沒那麼誇張,她穿的厚,還是媽媽親自縫的棉衣,冷風鑽都鑽不進去。
方秋心瞅了一圈沒看到孟策的身影,她目光順著顧昭寧的看去,當即激動道:「昭寧,那不是裴主任嗎,我找了一圈都沒看到孟策,你看裴主任,早早的就在窗邊等著了,還是裴主任的覺悟高啊。」
方秋心大大方方的衝著裴羨野揮了揮手,裴羨野斂起眸,直接對著方秋心打起手勢,乾脆利落。
【你,帶昭寧去值班室檐下站著。】
方秋心眼眸一怔,緩緩看向顧昭寧:「我怎麼看懂了裴主任的手勢,他讓我帶著你去值班室下面站著,是不是能避風啊。」
顧昭寧無奈笑著,「你還真看懂了?」
「當然了,裴主任手勢多直接啊,我是不敢不從,小寧寧,我們老老實實走過去吧。」
裴羨野看著方秋心拉著顧昭寧走向值班室,眼底笑意更深。
真乖。
到了值班室門口,顧昭寧問:「秋心,你還沒看到孟策嗎?」
「沒有啊,不知道他忙啥呢,不過我們也沒提前打過招呼,他不上窗戶前站著,我也沒招啊。」
彼時。
「裴隊,飯來了,我給你送過來。」
裴羨野靠在窗前,正跟顧昭寧眉目傳情著,聽到孟策的聲音,眼眸淡淡掃去:「什麼都沒有吃飯積極。」
孟策一頭霧水:「啥?裴隊,你不餓嗎,咱們早上都沒吃的。」
「你忘了你有媳婦了?」
孟策眨巴著眼睛:「但現在隔離,我也沒法去見我家秋心啊。」
裴羨野聲音微沉,看著孟策就像看著傻子一樣。
孟策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立即放下飯盒,朝著窗邊走去。
一靠近窗子,孟策就看到了自家媳婦,正站在嫂子旁邊呢!
他當即衝著方秋心的方向招手,扯著大嗓門:「媳婦兒!」
孟策這一聲喊,來探望的其他家屬都齊刷刷看了過來,方秋心也看過來,立即站在原地跳躍著揮手。
裴羨野雙手環抱:「要是不提醒,你還想讓你媳婦這趟撲空呢。」
孟策訕訕一笑:「我真沒想到……裴隊,要不說,我需要跟您學的地方還多著呢。」
「不教,自己悟。」
「滾去你自己房間跟你媳婦眉目傳情去,別在這裡打擾我。」
孟策被趕回了自己房間,裴羨野也不著急吃飯,他寧可俯身撐在窗邊,多跟他媳婦互動一會兒。
幾日不見,他媳婦的臉頰還圓潤了不少,以前是瘦瘦尖尖的下巴,現在長了點肉,溫婉又靈動。
裴羨野只是這麼看著,唇角的笑容就沒下去過。
中途,顧昭寧看到衛生所的醫生列隊走進隔離樓:「聽說樓里已經有一名同志發燒了,還是法院的同志呢。」
顧昭寧眉心微擰,法院的同志?
難不成是……
徐叔?
直到探望完回去,顧昭寧走進家屬院的時候,就看到媽媽在幫她收著衣服。
「昭寧回來了,今晚想吃什麼,媽給你做。」
顧昭寧隨著趙書英走進屋內,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杯溫水喝:「媽,羨野他們歸隊了。」
「真的?任務完成了?那就放心了,這幾天我心裡也一直替羨野緊張著呢。」
「現在正在隔離中,得三天後才能出來。」
趙書英點頭附和:「是得隔離,這人畜共患病不可小瞧,要是傳染了,很容易就一傳十十傳百。」
「媽。」
「閨女你說。」
「我剛聽衛生所的軍醫說隔離樓有個同志發燒了,是法院的同志。」
趙書英抱著衣服的動作一頓,緩緩看向顧昭寧。
「昭寧,你剛剛說什麼?」
法院的同志,那不就是……徐啟明。
儘管還沒確定,趙書英腦子裡的念頭也只有徐啟明。
他不會真的感染上了……
「我也是在想,會不會是徐叔。」
趙書英眼裡閃過不自知的緊張:「那會不會出什麼事啊?傳染病好治嗎?隔離了,是不是就不能進去看了。」
顧昭寧觀察著媽媽的表情,她輕微試探:「媽,你很擔心徐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