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書英腦子嗡的一下，她緩緩抬起頭，捕捉到男人眼裡的淺淺笑意。
趙書英眸光錯愕，張了張唇。
「只要互相喜歡，那就不是問題，書英，你現在一個人，不受任何法律的束縛，你想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
徐啟明低垂了下眸，聲音淡下來：「當然，如果你還喜歡顧慶良的話，你們也可以……」
不等徐啟明說完，趙書英就輕聲打斷：「不會，離了就離了，沒有再回頭的道理。」
「那我呢？你有想過考慮我嗎？」
徐啟明趁勢問道，比上次在邊陲說的還要直白。
趙書英心跳如鼓，明明站在外面，臉頰卻陣陣滾燙。
「我……」
「還是，你只把我當哥哥看？」徐啟明微微俯身，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輕道。
他突然湊近，讓趙書英呼吸更加急促，大腦一片空白。
眼前的男人和年少時的模樣重疊，眉眼溫潤帶笑，一點點勾著趙書英的理智。
要不要跟啟明哥試試呢。
內心裡是想試的，可她沒有啥勇氣。
真在一起的話，回到奉城，老家的人會怎麼看？
再結婚的話，又會太麻煩。
徐啟明看著趙書英臉上的表情，緩緩勾唇：「書英，不管怎麼樣，我這輩子只打算考慮你一個人，你結婚的時候，我也沒想過再找，雖然我曾經惡劣的想過會不會哪一天等到你離婚，但理智告訴我，比起讓你離婚，我更希望你幸福的過一輩子。」
「和我在一起，我也想你是開心的，甘願的，不用有任何壓力，我不會逼你再結婚，當然，你願意結，我一定會隆重去辦，一切都遵循你的心意，嗯？」
趙書英眼眸轉了轉，「你不覺得不公平就行……」
聽到她語氣鬆動，徐啟明眼裡的笑意更加熱烈，他伸手輕捏了下趙書英的臉頰，「你願意跟我在一起，我有什麼覺得不滿足的？這樣就夠了，真的。」
「那……我們先試試，你過年回奉城嗎。」
徐啟明點頭：「回吧，兩年沒回去過年了，今天調到京都，回奉城也方便，一起嗎？我帶你一起。」
「我答應了……昭寧，今年在裴家過年，初二的話可能我會坐車回去看看。」
「剛好，我們一起。」
徐啟明想也沒想就答道。
「怎麼會剛好？你不應該除夕前就該回去？」
徐啟明長眉微挑，她要是想回奉城，他哪放心她一個人坐車回去？
而對他來說，這麼多年，他在家裡過年的次數屈指可數，今年晚幾天回去又如何？
徐啟明不想給趙書英負擔壓力，他語氣自然：「今年輪到我值班，所以除夕和大年初一都不能回去，初二換班就可以了。」
「啊？你們過年還要值班啊？我還以為法院過年不需要上班呢。」
「是不需要，但除了開庭，還有很多瑣碎的事要處理。」
趙書英似懂非懂的點了下頭。
「所以，初二我們一起回去，好不好？」
「可，可以啊。」
「那現在，我們是在一起的關係了對不對？」
趙書英心臟怦怦跳，但又有些受不住蠱惑。
如果眼前的人不是啟明哥，她絕對不會有勇氣想要踏出一步試一試。
「是……在一起沒錯，但我不知道啟明哥你喜歡什麼樣的相處方式。」
看著她又呆又傻的樣子，徐啟明捂唇輕笑：「真的？那就像小時候那樣，跟小時候一樣就好了。」
「小時候是什麼樣子？」
距離太久了，她腦子裡雖然有很多清晰的畫面，卻又覺得恍若隔世。
「黏著我，對我從來不客氣，可以隨意拿我的東西，進我的房間，穿我的外套，有什麼事都會撒嬌的喊哥哥求我。」
這話徐啟明敢說，趙書英都不敢聽下去！
她面紅耳赤：「那都是小時候才能幹得出來了……」
「現在也可以。」
「我都要當外婆了，真撒不來嬌……」
徐啟明莞爾：「在我心裡，你永遠是小姑娘。」
「啟明哥！」
趙書英嬌嗔一聲，下一秒，頭頂落下一道黑影！
她瞬間一僵，啟明哥這是要……
與此同時，裴家二樓。
顧昭寧並非要故意偷看媽媽和徐叔的，但她的確是意外看到的，便乾脆拿過板凳坐在窗前觀看了。
但顧昭寧也沒想到，自己會看到這令人臉紅的一幕。
眼看著就要親上去了，顧昭寧激動的攥緊拳頭，結果一隻大手直接蒙住了她的眼睛。
「誒！」
裴羨野洗過澡，渾身水汽的回來，結果一進屋就看到媳婦搬著小板凳坐在窗前不知道在看什麼。
等他走過來的時候，就瞥見樓下的身影。
他想都沒想就把顧昭寧的眼睛給捂住了，另一隻手利索的去拉窗簾，遮的嚴嚴實實。
「裴羨野！」顧昭寧正看到精彩的地方，被裴羨野這麼一蒙住，啥也看不見了。
而她的身體還被他打橫抱起來，裴羨野逕自往床上走。
顧昭寧碰到他結實光滑的胸膛，等裴羨野鬆開手的時候，她才看清他。
男人剛剛洗過澡，穿著黑色秋褲，光裸著上半身，頭髮半乾的狀態，眼神如狼似的望著她。
顧昭寧莫名頭皮發麻，她抬了抬唇角：「裴羨野，你幹嘛把我抱走。」
裴羨野頷首，湊近她唇邊：「媳婦，你挺壞啊，剛剛看什麼呢。」
顧昭寧心虛了下：「我是拉窗簾的時候看到的，我就想知道我媽會不會和徐叔在一起，她有人照顧，我當然替她感到開心。」
她長大了，對父母沒有強行鎖在一起的執念，開心就在一起，不開心就分開，就這麼簡單。
徐叔人品好，長得好，她用0秒就可以接受兩人在一起。
她不為別的，就想讓她媽媽開開心心的，有人陪。
裴羨野笑了笑，聲音繼續壓低：「我知道，但媳婦，人家要親上了，你還看？」
「嘶。」顧昭寧鬧了個大紅臉：「說不定不是親呢，說不定是我媽臉上有什麼東西呢。」
裴羨野扯了下唇角：「我教的徐叔，我還能不知道嗎。」
顧昭寧：？？？
她嗔瞪一眼裴羨野：「好的不教，你教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