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慶良攥緊手,情緒瀕臨失控:「可你對書英的目的不純!你這麼著急幫書英離婚,不就是想趁虛而入?我問你,你覬覦書英,到底多久了?」
「覬覦?」
徐啟明坦然迎接著顧慶良的目光:「如果你對她足夠好,書英就不會產生想要離婚的念頭,我更不會幹涉當事人的想法,書英確定離婚,我正常走流程辦事,有什麼問題?」
「至於你說的覬覦,顧同志,我和書英從小認識,父母都開著玩笑話定娃娃親,你覺得我該什麼時候動的心?是不是比你更早。」
顧慶良臉色黑的難看,他的確很早就知道書英有個從小就認識的鄰家哥哥,兩人關係親昵,從小在大院裡沒少被人調侃。
大院的鄰居都開玩笑說,徐啟明這是從小就在好好養媳婦呢。
可誰能想到,長大後,兩人卻分隔兩地。
顧慶良反唇相譏:「你要是真的喜歡書英,就不會有我娶書英的機會。」
徐啟明沉眸:「我當時的確做了錯誤的決定,不過人生到了這,我也不會糾結活在過去,當年書英出嫁的時候,我也是真心送她出嫁,可顧同志,你沒有好好珍惜,婚後多久,你就不顧書英的意願擅自把蘇靜微接回來?一養就是十多年,還要讓書英對蘇靜微像和對昭寧一樣一視同仁,你們雖然結婚多年,但你卻一直忽視著書英的情緒,不是嗎。」
「我們過往的事輪不到你來批判。」
徐啟明淡淡扯著唇角,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緣分擺在眼前的時候你不在意,肆意消耗你們之間的感情,你有恃無恐,覺得書英這輩子都不會跟你提出離婚。」
顧慶良臉色逐漸泛白,他沒想到徐啟明說話能那麼難聽扎心,戳的他心臟滴血!
徐啟明想到在邊陲和書英的坦白,那時候書英也給了他回答,她說小的時候親昵那是因為兩人從小就玩在一起,待的時間久,關係自然好的不得了。
但後面,他們就分開了,分開太久太久了。
哪怕曾經再好的關係,如今重新遇見,也會有些生疏和尷尬。
更何況,在邊陲的時候,書英才知道他原來已經喜歡她很久很久了。
當時她就嚇得支支吾吾,一個字都回答不出來。
可徐啟明不後悔,哪怕書英拒絕了他,那也是書英的自由。
他頷首看著顧慶良:「至少我現在可以清楚,我和你之間,我更有優勢。」
一句話給顧慶良扎心得遍體鱗傷,連手裡拎著的吃食都差點掉落在地。
寒風吹在臉上格外的刺骨冰涼,顧慶良險些站不穩。
不知過去了多久,飯後,長輩們又坐在客廳喝茶閒談,聊著年後的日子,以及兩個未出世的小外孫。
直到夜色徹底深了,裴青松拉著孟嵐回屋,主動開口:「媳婦,我知道你想跟書英多聊聊,但書英身子剛痊癒沒多久,現在時間也晚了,羨野剛剛都帶昭寧上樓休息了,你讓書英也早點休息好不好?離過年還有幾天呢,接下來你們有的是時間聊。」
趙書英倒不覺得累,畢竟和孟嵐難得湊在一起聊天,兩人分享欲也旺盛。
不過時間不早了,她跟他們道過晚安後,便回了房間。
她拿過水盆倒著熱水洗漱,便去準備整理從邊陲帶回來的衣物。
目光只是無意間一抬,這一眼,就讓她整個人瞬間愣在原地。
等等,她沒有眼花吧?
趙書英立即走到窗戶邊,透過窗簾縫隙向外看去!
冬日夜裡寒風凜冽,路邊的樹都光禿禿的,夜色沉沉。
昏黃路燈下,卻靜靜立著一道挺拔熟悉的身影。
啟明哥怎麼會在這裡?
他什麼時候來的?來了多久?怎麼沒有來敲門。
趙書英眉心微跳,他這麼傻乎乎的站著也不是回事啊,人都要凍傻了。
她顧不及那麼多,轉身快速從行李袋裡找出暖水袋,拎起暖壺倒上後就推開門,小心翼翼的下樓跑出去。
在她印象里,年少時的徐啟明沒有那麼幼稚衝動的,怎麼上了年紀,還開始干出這種傻事了。
徐啟明沒有靠近大門,也沒出聲打擾,夜風蕭瑟,吹得他肩頭落了微涼的夜氣。
他倒不是不走,而是跟顧慶良說了挺久,把顧慶良熬走後,徐啟明看著腕錶的時間,也沒了去打擾書英的心思。
他就站在外面清醒會,再回單位宿舍。
誰料,就在徐啟明動身想要離開的時候,裴家大門發出吱呀一聲,裡面探出一個身影。
徐啟明看過去,眼眸一怔,是書英。
趙書英小跑著出來,到他面前時,眼裡滿是錯愕意外。
「啟明哥,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來了多久?怎麼也不敲門?夜裡風那麼大,你這樣很容易凍生病的。」
趙書英胡亂說了一通,關心的語氣明顯。
徐啟明聽著這話,再也壓不住唇角的笑意。
「想你了,就過來看看。」
轟地一下,趙書英的腦袋有些空白。
她剛剛,聽到了什麼?
一時間,臉頰,耳根瞬間染上緋色,趙書英變得磕絆:「啟明哥,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徐啟明調整了下站的位置,想幫趙書英擋住風。
他低低應聲:「我很清楚我在說什麼。」
趙書英臉紅了個徹底,整個人慌亂無措,想到手裡還有個熱乎乎的暖水袋,她一把塞進他手裡。
「你先用暖水袋捂捂,這麼冷的天,你跑來這裡站了不知道多久,這可不像是你能幹出來的事!」
「為什麼不像我能幹出來的事?」徐啟明聲音平靜,出聲詢問。
趙書英目光顫著:「就,就是不像啊,你以前就不會做這種事。」
徐啟明這次回答的很快。
「會,以前的我也會,只是你不知道罷了。」
聞言,趙書英的呼吸徹底滯住,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指尖微微攥緊衣角,徐啟明目光深邃看著她,今晚他想問問,她上次說要考慮考慮的事,考慮的怎麼樣了。
「書英,上次在邊陲聊過的事,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趙書英想過徐啟明會問她,但沒想到,這問題真的來臨時,她的心跳會慌亂成這樣。
直接拒絕嗎。
似乎也拒絕不了。
可剛離婚不到半年,就進入下一段感情,會不會遭人詬病?
「不會。」就在趙書英思考的時候,頭頂上一道低沉的聲音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