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結拜兄弟
「喂喂喂！這是真的嗎？路飛！你快看報紙上的消息！」
喬巴的蹄子夾著一張報紙，短小的四肢邁得飛快，一路小跑時衝到路飛面前。
此刻的路飛正蹲在甲板上，面前擺著一個比他還高的巨大食盆，裡面堆滿了烤肉、飯糰和海鮮。
他左手抓著一大塊帶骨牛排，右手還攥著兩個飯糰，嘴角糊著油漬，腮幫子鼓鼓囊囊的，正吃得不亦樂乎。
聽到喬巴的呼喊，他含糊地「唔」了一聲，含著滿嘴食物抬起頭，那雙總是透著天真的大眼睛裡滿是疑惑。
隨手用沾著油光的手背抹了抹嘴，才接過報紙。
當路飛的目光落在頭版標題上時，咀嚼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黑色的瞳孔驟然收縮。
「不————不可能吧？」路飛下意識地抬手揉了揉眼睛，他把報紙湊得極近，幾乎要貼到臉上，視線死死盯著照片上那個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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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色的帽子壓著額發，嘴角掛著標誌性的桀驁笑容，正是艾斯。
確認無誤的瞬間，路飛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牙關咬得咯咯作響，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握著報紙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指節扭曲。
脆弱的紙張被他攥出一道道深深的褶皺，幾乎要被撕裂。
桌前那堆積如山的美食仿佛瞬間失去了所有吸引力。
路飛猛地站起身，食盆被他帶得晃了晃，幾塊烤肉滾落甲板，他卻渾然不覺。
「路飛？」娜美最先察覺到不對勁，她放下手中的航海圖，快步走過來，目光掃過報紙後，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
同伴們紛紛圍攏過來，索隆原本慵懶的眼神變得銳利。
山治叼著煙的動作一頓，眉頭緊緊蹙起。
烏索普的臉瞬間失去血色，身體微微發抖。
他們都太清楚艾斯對路飛意味著什麼—那是一同在風車村長大的結拜大哥，是路飛最敬重、最珍視的親人。
他們還記得當初在阿拉巴斯坦，艾斯保護他們的身影。
「路飛，你要冷靜！」烏索普的聲音顫抖，他伸手想去拉路飛的胳膊，卻被路飛的眼神逼得停住了腳步。
「那可是馬林梵多啊！海軍本部！那裡有三大將，還有無數海軍精英，我們這去簡直是羊入虎口！」
路飛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身邊的夥伴們。
他的眼睛裡翻湧著滔天的憤怒，像是有火焰在燃燒，卻又透著一種不容動搖的堅定。
那股眼神太過灼熱，太過執著，烏索普與他對視的瞬間，剩下的勸阻之詞全都堵在了喉嚨里，再也說不出來。
「無論如何，我都要救艾斯出來。」路飛的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是我的大哥，是我的兄弟！哪怕拼上我的性命，我也要把他救出來！」
他的拳頭緊緊攥著，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細密的血珠，滴落在被攥皺的報紙上，暈開一小片暗紅。
看著路飛眼中的決絕，眾人便知他心意已決，再無轉圜餘地。
烏索普雖然嚇得雙腿發軟，牙齒都在打顫，卻還是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故作鎮定的神情：「既、既然路飛你決定了，那我就陪你大鬧一場！不就是海軍本部嗎？」
「我烏索普可是曾經率領過八千海賊的大海賊！這點場面，我才不怕！」
「哼，果然是這種結果。」索隆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抬手按了按刀柄。
「看來我們的船長又要去做些不可能的事了。」
山治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一圈白霧，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變得堅定：「我對艾斯那傢伙可是很有好感的。」
他轉身走向廚房，「我這就去準備足夠的食物，既然要去大鬧一場，總得先填飽肚子。」
「我也來幫忙！」喬巴立刻跟上。
「航海圖我會重新規劃！」娜美拿出紙筆，迅速開始計算航線。
看著夥伴們一個個行動起來，路飛臉上的凝重終於柔和了幾分，那抹自信的笑容重新浮現在臉上。
他高高舉起拳頭，朝著大海的方向嘶吼：「好！改變航線，目標馬林梵多！我們去救艾斯！」
海風呼嘯而過，吹動著船帆，陽光灑在甲板上，映照著路飛的身影。
他的眼神堅定，哪怕前方是龍潭虎穴，也絕不退縮。
同一時間，偉大航路前半段某座島嶼的奢華王宮。
「砰沉重的宮門被一腳踹開，巨大的衝擊力讓門板撞在牆壁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木屑紛飛。
頭戴黑色禮帽、左臉帶著紅色燒傷疤痕的金髮青年大步踏入，他正是革命軍參謀總長薩博。
他身上的黑色風衣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靴底踩在光潔如鏡的金磚地面上，發出清脆而沉重的腳步聲，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王座上人的心上。
這座王宮極盡奢華，牆壁上鑲嵌著碩大的寶石，天花板懸掛著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卻冰冷的光芒。
王座之上，那個體型肥碩的國王穿著綴滿珍珠與金線的貴族長袍，王冠歪斜地扣在頭上，臉上堆滿了油膩的肥肉。
看到薩博闖入，他先是一愣，隨即嚇得渾身發抖，肥碩的身體在王座上縮成一團。
薩博的目光掃過大廳內琳琅滿目的珍寶，又想起方才在城外看到的景象。
衣衫襤褸的平民蜷縮在街角，孩子們餓得嗷嗷大哭，老人因為營養不良而面色蠟黃，連一口乾淨的水都喝不上。
強烈的對比讓他眼中的怒火愈發熾烈，仿佛要燃燒起來。
「你、你是誰？膽、膽大包天！竟敢闖入王宮！」
國王色厲內荏地嘶吼著，試圖用國王的威嚴嚇退來人。
「我可是世界政府加盟國的國王！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海軍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薩博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充滿嘲諷的冷笑：「海軍？世界政府？別開玩笑了。」
他一步步逼近王座：「我們可是革命軍要推翻你們這種腐朽統治的人。」
他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王座上的國王，聲音冰冷：「記住，殺你的人，名為薩博。」
話音未落，薩博的手成三爪精準地刺穿了國王的心臟。
國王眼中的驚恐凝固，身體軟軟地倒在王座上，鮮血順著華貴的長袍流淌，染紅了身下的坐墊。
幾個小時後，這個世界政府加盟國已被革命軍戰士徹底占領，紅旗在王宮的頂端高高飄揚。
薩博擦拭著手上的血跡，走上王宮的天台。
和煦的陽光灑在他身上，海風吹拂著他的金髮，他望著遠處自由的大海，臉上露出一抹釋然的笑意。
又一個被剝削的王國得到了解放，又一群平民擺脫了苦難。
可就在這時，一張被風吹來的報紙輕飄飄地落在他腳邊。
薩博下意識地彎腰撿起，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目光剛落在頭版的照片上，他的身體猛地一僵。
那是艾斯的照片。
薩博的瞳孔收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顫抖著展開報紙，手指不知為何微微發抖。
當看到「火拳艾斯」四個字，以及「一周後馬林梵多處刑」的字樣時，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毫無血色。
「艾斯————」他喃喃地念著這個名字，一股尖銳的刺痛猛地從腦海深處炸開像是有無
數根鋼針在狠狠扎著他的神經。
他痛苦地捂住額頭，身體不受控制地後退兩步，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城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無數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湧來，在他的腦海中飛速拼湊、旋轉兒時的森林裡，三個孩子圍在一棵木樁前，樹樁上擺著三個粗糙的紅色瓷碗，碗裡盛著偷來的清酒。
酒碗碰撞，三人對視而笑：「從今日起，我們就是兄弟們了！」
稚嫩的聲音在腦海中迴蕩，清晰得仿佛就發生在昨天。
那些被遺忘的時光，那些珍貴的情誼，那些深埋在記憶深處的約定，此刻全都清晰地浮現出來。
薩博扶著城牆，緩緩站直身體，他的眼中已是一片猩紅，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順著臉頰滾落，滴落在報紙上。
他終於記起來了，記起了他的結拜兄弟，記起了他們之間的約定。
「艾斯————」他攥緊手中的報紙，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絕對不會讓你死的！絕對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