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桑榆連頭都沒回。
護士揉著腳腕,氣得眼睛都紅了。
「這些出身好的怎麼都這樣?一個個說話不講理,動手也不講理!」
趙雲飛看著紀桑榆急匆匆的背影,忽然笑了。
衛藍看他一眼。
兩個人沒說話,卻同時抱起胳膊。
趙雲飛壓低聲音,「我怎麼覺得,我們想知道的答案,要從她鬧事裡出來了。」
衛藍點頭。
「她急成這樣,肯定有事。」
趙雲飛看向休息室,「那咱們看著點。她鬧得越大,露出來的東西越多。」
衛藍嗯了一聲。
「她只要開口,就會有破綻。」
……
休息室里。
門留著一條縫。
陸非晚坐在椅子上,神色很淡。
顧寒川站在她面前,盯著她看了很久,才低聲開口。
「阿晚,你知道嗎?」
陸非晚抬眼,「知道什麼?」
顧寒川往前靠近一步,聲音壓得很低。
「我換了你跟唐薇薇的血液樣本。」
陸非晚沒有驚訝。
她甚至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然後呢?」
顧寒川一噎。
他以為陸非晚會震驚,會憤怒,會質問他為什麼這麼做。
可她太平靜了。
平靜得讓他心裡堵得慌。
「你就不問問,我換的是誰的?」
陸非晚抱著胳膊,語氣平平。
「應該不會是你自己的吧。」
顧寒川臉色微變。
陸非晚看著他,繼續說:「畢竟你跟薇薇是親生父女。如果你換成你自己的血,那就是故意害我。」
「顧寒川,我覺得你再無恥,也不該拿你女兒做局。」
顧寒川胸口悶得厲害。
陸非晚太聰明了。
她什麼都能想到。
他以前最喜歡她這點。
她不靠男人,也不靠眼淚,遇到事永遠清醒。
可現在,他又恨她這點。
她太不好騙了。
她也太不肯低頭了。
顧寒川揉了揉太陽穴,聲音發啞。
「阿晚,你非要這麼跟我說話?」
陸非晚冷笑,「不然呢?我還要謝謝你換樣本?」
顧寒川咬牙,「唉,其實我做這些,是想弄清楚真相。」
「真相?」
陸非晚抬頭看他,「你想弄清楚真相,還是想把我拖下水?」
顧寒川臉色更沉。
陸非晚看著他的反應,心裡已經有數。
她故意頓了一下,語氣里多了幾分明白過來的意味。
「等等。你這麼頭疼,不會真換了你自己的吧?」
顧寒川沒有說話。
陸非晚盯著他,聲音更輕,卻扎得更狠。
「所以,報告上的結果,其實是你和薇薇的?」
顧寒川閉了閉眼。
這一下,陸非晚徹底確認了。
她心裡震了一下,可臉上仍舊撐得住。
顧寒川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
「對。」
他聲音很低,帶著壓不住的煩躁。
「我換了我的血。」
陸非晚沒有接話。
顧寒川盯著她,「結果你也看到了。我跟薇薇對不上。」
他說完,眼神緊緊壓著陸非晚。
「所以……阿晚,你告訴我,她到底是誰的孩子?」
陸非晚看著顧寒川,正要開口說話。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高跟鞋踩地的聲音。
紀桑榆站在門外,透過那條沒關嚴的門縫往裡看。
她一眼就看見陸非晚和顧寒川面對面站著。
兩人離得很近,房間裡又沒有其他人。
紀桑榆心裡的妒忌瞬間往上涌,燒得她理智全無。
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抬起腳對著門板狠狠一踹。
「砰」的一聲巨響,門被踢開了。
紀桑榆站在門口,瞪著裡面的兩個人,聲音尖銳地大喊。
「陸非晚,是你們出來,還是我進去?」
陸非晚愣了愣,有些意外地看著紀桑榆。
她還真沒想到,紀桑榆會在這個時候撞上來。
顧寒川轉過頭,看到紀桑榆的一瞬間,整張臉徹底陰沉下來。
他正愁一肚子火沒處發。
這個女人竟然自己找上門來了。
門外守著的保鏢看到紀桑榆神色不對,立刻上前一步擋住她。
帶頭的保鏢轉頭看向陸非晚請示。
「陸同志,用不用先把她扔出去?」
紀桑榆聽到這話,當即冷笑出聲。
她伸手指著陸非晚,語氣陰狠。
「你有什麼資格扔我?陸非晚,這裡是醫院,不是你家!」
「你以為帶幾個保鏢就能隻手遮天了?」
「我告訴你,別以為你躲在裡面勾引男人,我就拿你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