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非晚聽著這些難聽的話,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她看出紀桑榆來者不善,也懶得在房間裡跟她廢話。
這裡空間太小,吵起來實在難聽。
她看了保鏢一眼,抬了抬手。
「不用扔,我們出去。」
陸非晚說完,直接邁步往外走。
顧寒川黑著臉,也跟在她後面走了出來。
走廊上的人還沒散乾淨。
衛藍和趙雲飛站在不遠處,正盯著這邊看。
趙雲飛撞了撞衛藍的胳膊,壓低聲音。
「嘿,正主來了,這下有好戲看了。」
衛藍沒說話,只是冷眼看著紀桑榆。
紀桑榆沒有理會走在後面的顧寒川。
她所有的注意力全在陸非晚身上。
當著所有人的面,紀桑榆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陸非晚,聽說你跟唐薇薇驗血了?結果怎麼樣啊?沒查出點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吧?」
「我可告訴你,別想拿一張假單子來騙人!」
她想要看看陸非晚是什麼反應,能不能試探出陸非晚這邊的情況。
可陸非晚停下腳步,看著紀桑榆那副囂張的樣子,沒有立刻回答。
不過陸非晚還沒出聲,旁邊的顧寒川先炸了。
他一步跨上前,死死盯著紀桑榆,咬牙切齒地質問。
「你還有臉來關心這件事?」
紀桑榆被吼得一愣,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完全沒反應過來。
明明是陸非晚驗血,他不去罵陸非晚,反倒來吼她?
紀桑榆滿眼疑惑地看向陸非晚,以為是陸非晚在裡面挑撥了什麼。
她指著陸非晚,對著顧寒川喊。
「寒川,你吼我幹什麼?是不是她又跟你說什麼了?」
陸非晚看著紀桑榆發懵的臉,心裡有了計較。
顧寒川現在的懷疑,她不好來打消。
這件事就讓紀桑榆想辦法撒謊幫她跟唐薇薇先平下去吧。
想好之後,陸非晚往前走了一步,湊到紀桑榆耳邊,壓低聲音。
「紀桑榆,顧寒川換了血樣,換成了他的。現在報告出來,不支持親緣關係。」
「你最好趕緊想辦法,讓他相信你。」
說完,陸非晚退開半步,冷眼看著紀桑榆。
紀桑榆聽完這幾句話,整個人都蒙了。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陸非晚。
怎麼會這樣?
顧寒川竟然換了他自己的血?
結果還顯示他跟唐薇薇沒有血緣關係?
這不可能!
唐薇薇明明就是顧家人,怎麼會沒有關係?
紀桑榆腦子裡亂成一團,冷汗順著額頭往下冒。
她正想開口問陸非晚,顧寒川卻已經忍到了極限。
他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保鏢,指著陸非晚。
「你先退幾步!我要跟我媳婦好好談談!」
陸非晚順勢退到一邊,把地方讓了出來。
趙雲飛在旁邊吹了聲口哨。
「喲,顧家要關起門來打狗了?」
顧寒川根本沒理會趙雲飛的嘲諷。
他大步走到紀桑榆面前,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
這巴掌打得極重。
紀桑榆被打得身子一歪,直接撞在旁邊的牆上。
她捂著臉,嘴角立刻滲出了血。
走廊里的人全都嚇了一跳。
護士站的人也探出頭來看熱鬧。
紀桑榆疼得眼淚直掉,捂著臉哭喊起來。
「寒川,你幹什麼打我!你應該先聽我說說,然後再動手的吧!」
顧寒川冷笑出聲,眼神狠厲。
「聽你說?我聽你撒謊嗎?」
紀桑榆拚命搖頭,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流。
「我沒有!我沒有撒謊啊!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顧寒川根本不給她解釋的機會。
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紀桑榆的頭髮,用力往後扯。
「你還敢狡辯!還想把我當猴耍是不是!」
紀桑榆頭皮發麻,疼得大聲尖叫起來。
「啊——放手!你弄疼我了!」
「救命啊!救命!」
她雙手胡亂揮舞,想要掙脫顧寒川的鉗制,可顧寒川的力氣極大,她根本動彈不得。
就在這個時候,走廊盡頭走過來兩個人。
唐薇薇和厲司嵐剛從顧崢嶸的重症監護室出來。
兩人一轉彎,就看到顧寒川抓著紀桑榆的頭髮在走廊里動手。
唐薇薇停下腳步,皺起眉頭看著眼前的鬧劇。
紀桑榆餘光瞥見唐薇薇,立刻把她當成了救命稻草。
她顧不上丟臉,扯著嗓子大喊。
「薇薇!薇薇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