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這杯酒您得喝,以酒會友是傳統美德嘛,喝了酒,我們才算是朋友。」
喬希臉帶笑容,手裡端著酒杯,示意李承接下。
「以酒會友不是美德,是陋習。」
李承再次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後,挪開目光,直接將喬希視作空氣。
他已經足夠給喬希台階了,對方自己不下,就是沒事找事。
所有來敬酒的人,李承都以茶代替,到喬希這裡換成酒的話,那就是不一視同仁。
況且,他喬希算什麼東西?
李承選擇跟他喝一杯茶,那就是考慮到場合下的賞臉!
「李書記,你有你的背景,我也有我的後台,大家別鬧得太難堪,不然,都不好收場,那樣,不符合你的政治利益。」
喬希見李承轉過頭,他並沒有離開。
那隻骯髒的手,搭在李承的肩膀上,用僅有二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他是在威脅李承,但他的表情在笑。
看在別人眼裡,就好像是老朋友在說悄悄話。
「你在威脅我?」
李承伸手拍了拍喬希碰過的衣衫,反問道。
「我是為了大家好,你我,無仇無怨嘛,你們國家有句老話講得好,多個朋友多條路,多個敵人多堵牆。」喬希聳了聳肩,說。
「嗯,你說得很對,這確實不符合我的政治利益。」李承沉默兩秒,認真點了下頭。
「呵呵...這就....」
喬希以為李承想通了,臉上笑容逐漸擴散。
可接下來李承的話,讓他的笑容,僵硬在臉上。
「但你太低估我的黨性了,我的政治利益,遠遠比不上國家和人民的利益!」
丟下這句話,李承跟所有人告了別,也沒多留,離開了這次的晚宴。
風林縣的縣委是東道主,徐國倫,喬希和城投集團是他們主要宴請的客人,李承和喬希發生了不愉快,他也不想坐在這裡,讓所有人都尷尬。
風林縣的發展還要繼續。
至於喬希犯的法,李承也會追查到底!
......
在劉小雨的軟磨硬泡,和淚水洗禮下,她媽媽終於同意帶她到醫院探望劉志。
李承親自趕到醫院,接見了他們,並將他們二人帶入了病房。
病床上。
劉志平躺在那裡,維持他生命的,是床頭那台呼吸機。
『滴..滴...』
檢測他生命體徵的儀器,間斷性的發出聲音。
聲音不大,可聽在人們的耳朵里,是異樣的沉重。
真正的悲痛,不止撕心裂肺的哭嚎。
當劉小雨看到自己引以為傲的『英雄老爸』,閉著眼睛,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時。
儘管已有心理準備的劉小雨,還是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流淌而下。
她的表情因為悲痛近乎扭曲,嘴巴張著,卻仿佛被人塞了一塊抹布,所有的哽咽聲都被壓在喉嚨之下,無法出聲....
她足足在門口愣了一分鐘,突然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身子一軟。
若非她媽媽及時扶住她,她會直接摔倒在地。
倚靠在媽媽懷中的劉小雨,突然想恢復了聲音,痛苦的哭出聲來。
她離開媽媽的攙扶,以跌跌撞撞的方式,衝到了病床前:「爸..爸爸,我是小雨呀,我是你的女兒小雨呀,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嗚嗚....」
「我一定好好學習,我聽你和媽媽的話,你看看我好不好....」
「爸,我知道你能聽見,爸...」
劉小雨痛哭著,她的眼淚啪嗒啪嗒的掉在床單上,染濕了一片。
「小雨,好了,你爸爸聽不見。」媽媽勸說道。
她看到自己的丈夫躺在床上,卻格外的平靜,甚至是冷漠。
「我爸能聽見,他能!」
劉小雨拿起劉志的手,放在她的臉頰上:「爸,我知道你能聽見,你摸摸我,我是你女兒啊,爸爸....」
小雨想要用自己的方式喚醒劉志,可床榻上的劉志,仍紋絲未動,仿佛毫無感知。
劉小雨是李承認為喚醒劉志的最後希望,現在看來,劉志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
「好啦,閨女,看到你爸爸就行了,咱們別打擾叔叔們辦公,回去吧。」
小雨的媽媽勸說起來:「你爸這不也挺好的嘛,人還活著,還沒有煩惱,總比蹲大牢強的。」
可她的勸說里,卻是敷衍與對劉志的嫌棄。
「我們不著急。」
李承反駁了女人的勸說,看向身邊的劉亞妹:「亞妹,你帶她出去走走,給小雨一點單獨空間。」
李承覺得,女人根本不是助力,而是阻力,必須讓她離開。
就算不能喚醒劉志,也讓劉小雨與父親多接觸接觸,也有利於緩解劉小雨的悲傷情緒。
「我在這裡陪會我姑娘,沒事兒。」
面對劉亞妹的『邀請』,女人拒絕了。
「我不用你陪。」
這時,劉小雨開口了。
她感覺的到,媽媽在阻攔她與爸爸的相見,她不知道為什麼要阻攔,可她現在,就想留在劉志的身旁。
無奈之下,女人只好跟著劉亞妹離開。
病房中,除了門口兩個如同雕像的看守之外,只有李承,劉小雨和劉志三人。
李承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沒有再發出聲音。
他就靜靜看著劉小雨陪著父親,訴說她這段時間的經歷。
「叔叔,我爸爸是什麼時候出的車禍?」劉小雨抹了一把眼淚,詢問李承。
「在你被綁架的第二天凌晨。」李承如實說。
「他出車禍,是跟我有關係,對嗎?」劉小雨問。
對此,李承沒有回答。
劉志咬舌自盡,與劉小雨有直接關係。
若不是為了女兒,他不會那麼做,也就不會遭遇車禍。
但李承不能告訴她真相,那麼,她會更愧疚。
「那天,你為什麼早放學了?」李承岔開話題,問。
「是因為跟老師賭氣。」劉小雨低著頭,說。
「賭氣,為什麼?」李承隨口詢問。
「因為我上課溜號了,她就拿粉筆砸我的頭,還訓了我,我氣不過就回了句嘴。」劉小雨說起此事,頭垂的更低。
因為這件事,她媽媽給她好頓教育,但事實上,她不認為自己有什麼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