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媽媽的教育理念,和她爸爸截然不同。
她媽媽告訴她要尊師重道,不管老師都說了什麼,罵什麼,都是為了她好。
要知道什麼叫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可劉志給她傳輸的思想,是告訴她,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任何人都會犯錯。
別人犯了錯,不能讓自己受委屈,就要反擊!
那一天,劉小雨就反擊了。
「你怎麼回的嘴?」李承問。
「我就說,她作為老師,要做到為人師表,不該做勢利眼。」
劉小雨提到此事,情緒變得委屈:「可她就是不對呀,我爸當局長的時候,她們對我都可好了,我爸還請他們吃過飯呢。
可自從我爸失聯了,他們就像變了人一樣,總是針對我...我說她是勢利眼,這是事實,她不願意聽,就給了我一個耳光,讓我滾出去。
我氣不過,就提前給自己放學了。」
聽到這裡,李承很能理解劉小雨的心情。
這件事,也確實是那個老師做的過分。
「她打你了?疼不疼?」李承眉頭微微皺起,問。
「疼,都打腫了,嗚嗚...我爸要是在,她肯定不敢打我,她們就是欺負我沒有爸爸了,嗚嗚.....」
劉小雨委屈的哭著。
說出的話,就連李承都覺得一陣心疼。
劉志犯下再大的錯誤,但劉小雨沒有錯,她不該承受這樣的待遇。
就在李承想安慰她時,李承突然發現,劉志的手指微微抬動了兩下。
看來,女兒受到了委屈,讓他也格外觸動。
這是一個機會!
「還有哪些人欺負過你嗎?」李承追問。
「都欺負我,同學們也欺負我,他們整天在背後議論我,還有人拿剪刀剪我的頭髮...我爸不在,老師也不管,我媽也不向著我,就讓我忍著...我真的受不了了,我不想念了...嗚嗚....」
淚水順著劉小雨的眼眶溢出,她擦了一把淚,看向一直呵護自己的爸爸,突然,她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指了指自己的爸爸,對李承說:「叔叔,你看我爸他流眼淚了,他是不是能醒過來?」
李承走到病床前,此刻,兩道清淚正順著劉志的眼角流淌而下,劃出一道長長的淚痕!
奇蹟發生了。
在所有人都不抱有希望時,劉志因為那顆想要保護女兒的心,醒了過來。
當他睜開眼睛的剎那,劉小雨心中積攢的委屈一掃而空,對她而言,沒有什麼比爸爸更重要。
她抱住了劉志:「爸爸...」
看著劉志睜開眼睛,醫生們也簇擁上去後,李承也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
他為劉小雨開心,也為自己開心。
劉志如果不醒,這件事,就會成為懸在他仕途頭頂上的劍,很可能在某個重要提拔的節點,就被人拿出來,朝他刺去。
現在,劉志醒了,這把劍也就消散了。
......
李承將這個消息,第一時間告知了市紀委書記胡德勛。
並抽調了多名紀委人員,對劉志所在的醫院,進行看守把控。
確保劉志的生命安全。
隨後,李承趕回了紀委辦公樓,參加會議。
當他走進會議室時,胡德勛等紀委領導,已經全部就位。
「李承同志到了,咱們現在開會。」
待到李承落座後,胡德勛開始了這場會議:「劉志已經醒了,這對我們紀委監委來說,是莫大的好消息。
敵人,已經把劍刺了過來,讓我們遍體鱗傷,現在,我們休養生息的時間,該結束了。
劉志的車禍和看守人員的報信,這不是巧合,說明,在劉志的身上還藏著大秘密。
敵人坐不住了,才想要殺人滅口。
可他們萬萬想不到,劉志醒了過來,而這次,我們不能再給敵人任何的可乘之機。
劉志的甦醒,對我們破案來說,是一個契機,我們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把那些藏著暗處的敵人,一個個的挖出來,一個個的打擊掉!」
從胡德勛的言論中,李承知道,這一次他也下定了決心,要把這個案件偵破到底。
「在這裡,我向大家強調一點,這個案子,無論挖到了誰,是小蒼蠅還是大老虎,務必徹查到底。
剛才,我和周書記也碰了面,周書記也做出了重要指示。
他讓我們紀委,不需要考慮任何的政治影響,也不用在意對方的職位多高,查到就辦。
出了任何問題,有市委兜底!」
胡德勛敲了敲桌子,言辭堅定。
他目光環視眾人,詢問道:「大家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眾人紛紛點頭。
「接下來我做一下工作部署,主要負責人還是由李承擔任....」
胡德勛又將部分人的工作進行部署和調整後,便宣布了散會。
會議結束後,胡德勛將李承單獨叫到了辦公室。
「李承同志,你覺得,下一步他們會怎麼做?」房間裡只有他們二人,胡德勛也就開門見山。
「嗯...他們唯一的機會,就在醫院,等劉志轉移到紀委,他們沒機會。
我覺得,如果對方要動手,可能會從醫生方面動手腳。」李承說。
這也是李承最擔心的問題。
紀委的人員能看著他們注射藥劑,醫院也列舉了清單,可萬一換藥不換瓶呢?
這是防不住的。
紀委不可能把劉志每天需要的藥,去化驗後,再進行注射。
「你等會兒去問問,現在劉志這個情況,還需要什麼藥,如果不是必需品,該停就停。
有必需品的話,我匯報給市委,看看能不能從其他渠道購藥,繞過市醫院。」
胡德勛想了幾秒鐘後,做出了決定。
他和李承都很清楚,那些人有多想讓劉志死。
劉志一旦吐口,很多人都要玩完,首當其衝就是李餘年!
所以,那群人就算是想方設法,不惜一切代價也會弄死劉志。
市紀委必須要提前防患於未然,不給那些人可乘之機!
「好的胡書記。」李承點頭答應。
他沒有任何的耽擱,告辭離開後,直奔醫院。
現在是爭分奪秒的時刻,哪怕,對方沒有動作,也只是目前的假想敵,李承和紀委也要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