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江北把碗筷收進水槽，順手洗刷乾淨。
擦乾手，回到客廳。
坐回沙發上，拿起手機，打開了遊戲界面。
點開商城，對照著剛才收到的清單，江北手指在屏幕上輕輕點擊。
補充作戰人員，120人，確認招募。
無人機、彈藥、通訊器材、醫療物資，勾選，一鍵採購。
帳戶里的資金划走了一部分，物資直接投送到了薩克拉門托前線的補給點。
搞定這一切，江北放下手機，靠在沙發背上，看著電視機里還在滾動播放的加州戰局新聞。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牆上的日曆翻過了好幾頁。
轉眼，一周過去了。
舊金山方向，依舊是戰火紛飛。
整個加州的局勢，徹底陷入了僵局。
美軍攻不進去，工農軍守得滴水不漏，雙方在薩克拉門托外圍以及舊金山灣區的幾條主要交通幹道上反覆拉鋸，每天都有大量的彈藥傾瀉在防線上。
不過，江北心裡很清楚，時間站在軍團這邊。
戰爭，打的就是錢，拼的就是國力。
美國人把戰爭多拖延一天，國內的動盪就會加劇一分。
就拿東海岸的紐約戰事來說，當初持續了一個月，直接讓美國的GDP暴跌了30%。
到目前為止，亂局已經持續了兩個月。
華爾街停擺，矽谷癱瘓，航運中斷，工廠停工。
如果這場仗今年一年都這麼持續打下去，按照經濟學家在電視裡的悲觀預測，美國的GDP還得在現有的基礎上再跌掉30%到50%。
真到了那個時候，美國的GDP甚至有可能直接跌破10萬億大關。
那對於整個聯邦政府來說，絕對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災難。
而對江北來說，這只是一場隨時可以上線體驗的遊戲。
……
夜幕降臨。
薩克拉門托城外，一片茂密的樹林裡。
夜風吹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腐葉味和遠處飄來的硝煙味。
江北穿著一身吉利服，靜靜地趴在一處灌木叢後方。
手裡端著一把大口徑狙擊步槍，槍管上方加裝了高倍紅外夜視儀瞄準器。
他在這個位置，已經一動不動地趴了兩個小時了。
一點也沒有覺得枯燥，江北反而覺得刺激。
這種刺激可以讓人上癮，所以，江銘時不時自己會親自下場，參與戰鬥，體驗腎上腺飆升的感覺。
江北右眼貼在夜視儀的目鏡上，視野里是一片泛著綠光與熱源紅斑的世界，緩緩移動槍口，掃視著前方的開闊地和林間小道。
突然，江北動作一頓。
有動靜了。
在紅外夜視儀的鏡頭裡，遠處的樹林邊緣出現了十幾個人影。
一個個散發著明顯的熱源信號，正排成散兵戰術隊形，借著夜色和地形的掩護，鬼鬼祟祟地朝這邊摸了過來。
江北看了一眼瞄準鏡側面的測距儀。
距離，3公里。
江北抬起左手，按下了領口處的微型通訊器，壓低聲音說道：
「注意，正前方十二點鐘方向，距離三公里，有十幾個目標正在摸過來，注意，放近了再打。」
在這片樹林裡，除了江北之外，還潛伏著一個六人組成的戰術小組。
包括兩名同樣配備了重狙的狙擊手，以及四名背著戰術背包的無人機飛手，全都分散隱蔽在周圍500米範圍內的樹林裡。
耳機里很快傳來了兩名狙擊手和飛手的回應：
「一號狙擊位收到。」
「二號狙擊位收到。」
「無人機小組準備就緒。」
……
三公里的距離，超出了狙擊步槍的有效射程範圍。
接下來就是等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夜視儀里的十幾個人影，動作非常專業，交替掩護，走走停停，顯然是受過嚴格訓練的精銳。
十幾分鐘後。
這支小隊穿過了前方的緩坡，距離拉近到了八百米左右。
進入了狙擊步槍的射程範圍。
江北移動十字準星，瞄準了走在最前面、端著步槍觀察四周的一個熱源目標。
鎖定目標，屏住呼吸。
「噗！」
加裝了消音器的狙擊步槍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槍身傳來一股紮實的後坐力，撞在江北的肩膀上。
子彈出膛，撕裂夜空。
八百米外，走在最前面的熱源身影猛地一震，整個人像被重錘砸中一樣，直接仰面栽倒在地。
與此同時，江北的視網膜上跳出了一行半透明的遊戲提示框：
「玩家擊斃美軍槍騎兵特種部隊士兵一名，獎勵5萬美元。」
「耶！」江北樂了。
幹掉了一個槍騎兵。
「噗！」
「噗！」
同一時間，周圍的樹林裡，接連響起兩聲輕微的悶響。
是埋伏在側翼的另外兩個狙擊手開槍了。
透過夜視儀可以清晰地看到兩道子彈光點劃破黑暗，以極快的速度飛向遠處的敵群。
「噗！嗤！」
又是兩朵血花在夜色綻放。
隊列中間的兩個目標哼都沒哼一聲，應聲倒地。
轉眼間，摸過來的十三人特種小隊，直接報銷了三個。
遠處的林間空地上，瞬間亂了套。
「敵襲！有狙擊手！全部趴下！」
悽厲的吼叫聲在夜空中響起。
剩下的美軍特種兵反應極快，幾乎在聽到喊聲的瞬間，全都撲倒在地，翻滾著尋找身邊的岩石和樹幹作為掩體。
一個倒在草叢裡的美軍特種兵並沒有死透。
剛才那一槍偏了一點，擊穿了他的琵琶骨，沒有擊中要害。
劇烈的疼痛讓他渾身抽搐，鮮血不斷從傷口湧出，他死死捂著肩膀，扯著嗓子大喊：
「醫務兵！醫務兵！我中彈了！」
趴在一塊岩石後面的小隊隊長聽到呼救，立刻對著通訊器大吼：
「醫務兵！快去救人！」
不遠處，一個背著紅十字戰術包的醫務兵連忙貓著腰，壓低身子，冒著隨時可能飛來的子彈，連滾帶爬地沖了過去，把傷員拖到一棵大樹後面，撕開急救包開始緊急包紮。
「隊長，怎麼辦？對方至少有三個狙擊手，視野完全被鎖死了！」
一個特種兵緊貼著地面，轉頭朝著隊長喊道。
「撤吧！再待下去我們全得交代在這兒！」
另一個隊員也跟著喊了起來，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慌亂。
這黑燈瞎火的，連敵人在哪都沒摸清，一個照面就折了三個人，這仗根本沒法打。
隊長趴在石頭後面，臉色鐵青，心裡還在猶豫是呼叫後方炮火支援，還是立刻撤退。
就在這時，旁邊一個仰頭觀察警戒的隊員突然瞳孔一縮，指著半空失聲大喊：
「無人機！天上有無人機！」
隊長心裡猛地一驚，連忙抬頭往天上看去。
只見黑漆漆的夜空中，不知什麼時候亮起了幾個微弱的紅色光點，正伴隨著嗡嗡的螺旋槳聲，朝著他們頭頂急速撲來。
「傑克！快用干擾器！把它們打下來！」
隊長扯著嗓子，對著隊伍里的電子戰兵大喊。
名叫傑克的士兵背著一個沉重的電池包，手裡端著一把造型奇特的電磁脈衝無人機干擾槍。
聽到命令，傑克從掩體後面半蹲著站起來，舉起手裡的干擾槍，對準半空中的光點就扣下了開關。
無形的電磁波束瞬間發射出去。
按照以往的經驗，這種小型無人機被電磁波掃中，立刻就會失去信號，像石頭一樣從天上掉下來。
一秒。
天上的幾個光點非但沒有失控墜落，反而速度更快了，直勾勾地朝著他們俯衝下來。
「謝特！沒用！這幫傢伙的無人機帶了光纖！」
傑克看清了無人機尾部拖拽著的一根反光的極細光纖線，臉色刷地一下白了，絕望地罵了一句。
光纖制導，物理連接，根本不受無線電干擾。
「散開！四散逃跑！快！」
隊長腦子嗡的一聲，再也顧不上什麼隊形和任務了，聲嘶力竭地大吼著，自己率先爬起來，朝著來時的方向狂奔。
剩下的特種兵也全都嚇破了膽，一個個從地上爬起來，四散奔逃。
然而，人的兩條腿，怎麼可能跑得過天上飛的無人機，何況暗中還有狙擊手。
「嗡！」
一架掛載著高爆榴彈的無人機呼嘯著俯衝下來，直接撞向跑得最慢的傑克。
「轟！」
一聲巨響，火光沖天。
傑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被氣浪掀飛了出去。
緊接著，第二架、第三架無人機接連俯衝引爆。
爆炸聲在夜幕下的樹林裡此起彼伏。
八百米外，狙擊步槍，鎖定了一個在火光中狼狽逃竄的身影。
「噗！」
江北扣動扳機，身影后心爆出一團血霧，撲倒在地。
拉栓，推彈上膛，再次瞄準。
「噗！」
又是一個目標應聲倒地。
樹林裡，另外兩名狙擊手也在不停地開火點名。
天上有光纖無人機追著炸，地上有三把重狙在後面挨個點名。
這支一共十三人的美軍精銳特種小隊，在短短几分鐘內就遭遇了滅頂之災。
一路丟下了十具屍體。
最終，只有三個人連滾帶爬地衝出了火力封鎖區，消失在了遠處的夜色中。
其中還包括那個拼命背著傷員逃跑的軍醫，以及最先中彈的的倒霉蛋……不能說他是倒霉蛋，他是幸運兒，撿回了一條命。
樹林裡重新恢復了安靜，只剩下遠處尚未散盡的硝煙。
江北把眼睛從夜視儀上移開，看向三個人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哈哈，算他們走運。」
這三個人跑得夠快，已經超出了狙擊步槍的射程，無人機也用光了，江北也沒打算追上去趕盡殺絕。
接著，江北把狙擊步槍的保險關上，收起腳架，準備和隊員們打了聲招呼就轉移陣地。
剛要起身，江北頓住了。
等一下。
只見在八百米外，剛才那幫美軍特種兵潰逃的草叢裡，有一團耀眼的金光正在一閃一閃的。
在這漆黑的夜裡，那團金光顯得格外醒目。
爆寶箱了。
江北心裡湧起一陣意外的驚喜。
這種隨機掉落的金色寶箱，只有他這個玩家自己能看見。
江北顧不上多想，對通訊器里交代了一句「原地警戒」，隨後連忙從灌木叢里站起身，拎著槍，邁開步子朝著金光閃爍的位置快步跑了過去。
八百米的距離，江北一路小跑，很快就到了跟前。
草叢裡，躺著一名美軍電子戰兵的屍體，而在屍體旁邊，正懸浮著一個巴掌大小、散發著柔和金光的寶箱。
江北彎下腰，伸手一撈，直接把寶箱收進了遊戲裝備欄里。
拿到寶箱，江北沒有在原地停留，轉身就走。
和樹林裡的戰術小組匯合後，吩咐他們自行返回營地，江北自己則獨自一人順著林間小路離開。
一口氣走出了一公里左右，確認周圍沒有任何人影，江北找了一棵枝葉茂密的大樹，手腳並用地爬了上去。
坐在粗壯的樹幹上，背靠著樹幹，江北這才打開遊戲裝備欄，取出了剛剛撿到的金色寶箱。
搓了搓手，直接點擊開啟。
金光一閃，寶箱消失，兩枚泛著幽藍色光芒的菱形晶體出現在了裝備欄格子裡。
傳送坐標。
而且一下開出了兩枚。
江北心裡那叫一個爽歪歪。
在過去的兩個月里，他在前線大大小小的戰鬥中，也陸續爆出過幾個寶箱，陸陸續續開出了幾枚傳送坐標。
加上今天開出來的這兩枚，他手裡的傳送坐標，一共攢到13枚了。
這東西可是戰略級的寶貝，每一枚都能在地圖上多打下一個，隨時可以傳送的錨點。
江北美滋滋地收起了傳送坐標，隨後手指在虛空中一點，打開了傳送界面。
選擇後方一個傳送錨點。
白光一閃，樹幹上的江北瞬間消失不見。
下一秒，江北的身影出現在了工農軍後方的一處大型地下物資補給點裡。
倉庫里空無一人，只有整齊碼放的彈藥箱。
江北站在空地上，喚出遊戲商城界面。
工農軍每天的戰鬥，無人機消耗量非常大，一天在三百多架的消耗。
江北手指連點，直接在商城裡下單採購了500架光纖無人機，緊接著又買了一大批止血帶、抗生素、血漿等急需的醫療物資。
看著倉庫的空地上憑空多出了一堆堆整齊的物資箱，江北滿意地點了點頭。
接著，意思退出了遊戲。
……
春去夏來。
轉眼間，兩個月的時間過去了。
時間來到了4月底。
大洋彼岸，加州的戰鬥依然處於極度焦灼的狀態。
為了徹底撲滅加州的獨立戰火，華盛頓方面已經盡了全力，在過去的兩個月里，源源不斷地從全國各地抽調部隊，先後在加州方向投入了整整20萬的兵力。
天上的戰機、地面的裝甲集群、遠火營，能用上的常規力量幾乎全都壓了上去。
但面對美軍的瘋狂反撲，工農軍不僅沒有被擊垮，反而在戰火中越打越強。
靠著江北源源不斷的資金和裝備輸血，工農軍經過了幾輪大規模擴兵，總兵力已經達到了10萬人。
雙方在這片土地上都投入了重兵，圍繞著幾座核心城市展開了寸土必爭的絞肉機式戰鬥。
整整兩個月過去了。
氣勢洶洶的20萬美軍，依然沒有拿下舊金山，別提矽谷了。
久攻不下，傷亡慘重，每天消耗的軍費更是一個天文數字。
隨著加州戰局的僵持，全美各地的局勢，開始起了微妙的變化。
聯邦政府的威信一落千丈。
美國國內，已經有好幾個州出現了明顯的獨立傾向。
電視新聞里，經常能看到某些州的州議員在議會大廳里公開抨擊聯邦政府，拒絕繳納聯邦稅；而在街頭上，更是有成群結隊的民眾舉著標語，高喊著脫離聯邦、自治自救的口號。
與此同時，美國西南部，緊挨著墨西哥邊境的德克薩斯州。
聖安東尼奧市郊外，一座戒備森嚴的私人莊園內。
地下酒窖改造成的秘密會議室里，燈光昏暗，長條木桌旁坐著十幾個身穿西裝或傳統服飾的墨西哥裔頭面人物。
德克薩斯這片土地，在歷史上原本就是墨西哥的領土。
直到十九世紀中葉的美墨戰爭，墨西哥戰敗，才被迫簽下條約，把包括得州、加州在內的大片領土割讓給了美國。
生活在這裡的大量墨西哥裔居民，骨子裡一直保留著自己的語言和傳統。
此時，會議室里的氣氛顯得有些狂熱。
「各位，看看現在的加州吧，再看看東邊的紐約。」
坐在主位上的一個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人，手指敲了敲桌面上的地圖，聲音低沉：
「以前我們連想都不敢想這件事，但現在不一樣了。華盛頓的那幫傢伙，調集了整整二十萬大軍去打加州，結果呢？打了足足兩個月，連舊金山的邊都沒摸到。」
「反倒是加州的那支工農軍，越打勢力越壯大，現在都擴充到十萬人了，在整個北美的影響力越來越大。」
旁邊一個身材魁梧的絡腮鬍漢子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發亮：
「沒錯，聯邦政府現在就是紙老虎，外強中乾。紐約打爛了，加州也打不下來，他們的兵力和財政全都被拖死在西海岸了，這就是上天賜給我們的機會。」
「如果我們現在站出來，聯合州里所有支持我們的人宣布獨立，華盛頓拿什麼來鎮壓我們？他們連一萬人都抽不出來了。」
會議室里響起了一片贊同的低語聲。
加州持續了兩個月的大戰，就像是一劑強心針，徹底鼓舞了這群原本只敢在暗地裡發牢騷的本土勢力，讓他們看到了真正脫離聯邦的希望。
主位上的八字鬍男人環視了一圈眾人，壓低聲音說道：
「光靠我們的力量還不夠穩妥。我提議，立刻派人秘密前往加州，和工農軍取得聯繫。」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只要能獲得加州工農軍的支持，哪怕只是支持我們一批作戰經驗豐富的軍官，幫助我們訓練士兵。」
「贊成。」
「就這麼辦，立刻派人去加州。」
十幾個人一拍即合，當場敲定了計劃。
龍國，周末。
市中心的一家大型商場電影院裡。
放映廳里燈光昏暗，大銀幕上在播放著一部最新上映的合家歡動畫電影，音響里傳出歡快的配樂和角色搞笑的對白。
江北坐在靠中間的一排軟座上，手裡捧著一桶爆米花。
他左邊坐著老婆蘇晴，右邊坐著老姐江寧，還有小侄女瑩瑩。
瑩瑩小傢伙看得目不轉睛，時不時被銀幕上的畫面逗得咯咯直笑，小手抓起一顆爆米花塞進嘴裡。
蘇晴也看得津津有味，偶爾轉頭和江北小聲說上一句。
就在這時，江北揣在兜里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
江北掏出手機，低頭看了一眼。
是遊戲裡軍團高層發來的一條消息：
「指揮官，德克薩斯州內部剛剛秘密成立了一支名為『自由陣線』的獨立武裝組織，他們的代表聯絡我們。希望能與我們工農軍取得聯繫，尋求武器與物資支持，他們準備在近期正式發動獨立運動，脫離聯邦。」
江北看完了消息，心裡有點意外，但轉念一想，又覺得理所當然。
理所當然的是，美國其他州會跟著鬧獨立，這本來就在他的意料當中。
美國本來就是一個鬆散的聯邦制國家，各州都有自己的法律甚至國民警衛隊，而且國內全都是來自世界各地的多國移民，骨子裡對華盛頓的中央政府就沒有多強的歸屬感。
以前美國國力強盛、美元霸權穩固的時候，大家跟著聯邦有肉吃，中央政府自然能夠牢牢管控住各個州。
現在情況完全不同了。
紐約，加州兩地打成泥潭，經濟雪崩，聯邦政府自身難保，連平叛都顯得力不從心，底下的各個州自然全都看到了脫離聯邦、自己單幹的可能。
樹倒猢猻散，這是歷史鐵律。
只是讓江北沒有預料到的是，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按照他原本的設想，就算加州打出了局面，美國其他各州想要串聯起來響應加州鬧獨立，怎麼著也得在一年之後，差不多得等到明年這個時候才會徹底爆發。
沒想到，這才四月底，滿打滿算也就兩個月的時間，得州那邊就已經按捺不住，拉起隊伍準備幹了。
「看來，我還是低估了加州這場戰爭對美國內部的影響力啊……」江北在心裡暗暗感嘆了一句。
二十萬美軍在加州撞得頭破血流，這等於是在全美所有人面前，把聯邦政府最後一層遮羞布給扯了下來。
既然有人主動送上門來要給美軍添堵，江北自然不會拒絕。
他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按了幾下，回了一條消息過去：
「派人接觸自由陣線的代表，摸清他們的底細，有進一步的消息再向我匯報。」
點擊發送。
江北關了手機屏幕，手機塞回口袋裡，從桶里抓起一顆爆米花塞進嘴裡，繼續看起了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