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氣越高,客流量越大,吃得爽的人越多,這系統能薅的羊毛也就越多,到時候反哺給自己的好處也就越大!
沈耀飛摸了摸下巴,看著手裡那把光可鑑人的鍋鏟,嘴角不由自主地咧到了耳根。
累?
在真正的外掛麵前,累算個球啊!
那都是通往人生巔峰的墊腳石!
沈耀飛心裡的算盤珠子還沒撥弄完,旁邊的劉池林倒是先開了腔。
「師父,這限購的事兒,我看還得再斟酌斟酌。」
「現在這網絡傳播速度太快,我剛看了一眼,好多外地的食客都在訂票往咱錦城趕呢。」
「人家大老遠跑過來,要是咱給來個限購,讓人家空著肚子回去,這事兒辦得不地道,容易傷了人心。」
沈耀飛聽了這話,再想想系統剛才那番「幸福度」的理論,只能無奈地把限購的念頭給掐滅了。
他長嘆了一口氣,把剛解下來的圍裙又給繫上了。
「行吧,那這幾天咱們就只能把牙咬碎了往肚子裡咽,辛苦一點了。」
劉池林一聽這話,臉上的褶子瞬間笑成了一朵菊花。
「不辛苦!跟著師父學藝,這點苦算什麼!」
他立馬拍著胸脯表態,生怕沈耀飛反悔。
「師父您放心,我和若君這幾天就釘在您這後廚了,哪兒也不去!」
「要是實在忙不過來,我那個二徒弟,我也能一個電話把他搖過來打下手!」
沈耀飛嘴角一抽,腦門上瞬間掛下來三道黑線。
他趕緊擺了擺手,那一臉的拒絕簡直都要溢出來了。
「別別別,老劉,你可饒了我吧。」
「你們爺倆在我這兒,我都怕你們那大飯店停擺。」
「要是再來幾個,你那飯店還開不開了?幾百號員工喝西北風去啊?」
「再說了,你看看咱這後廚,現在咱們四個轉身都費勁,再塞進幾條大漢,咱這就不是做飯,是擠地鐵了。」
劉池林聽完,砸吧砸吧嘴,眼神里竟然還流露出一股子濃濃的遺憾。
他是真想把那些徒弟都弄過來。
平時那幫小子一個個眼高於頂,覺得自己學了十幾年淮揚菜就天下無敵了。
真該讓他們來看看,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要知道當初他收徒弟的時候,那也是千挑萬選,非天賦異稟者不收。
可現在跟眼前的沈耀飛一比。
劉池林在心裡默默搖了搖頭。
那幫所謂的「天才」,簡直比納鞋底的鞋墊還不如,給師父提鞋都不配!
就在這時,沈耀飛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神色一凜。
「行了,別扯閒篇了。」
「還有半個鐘頭晚高峰就要來了,都趕緊找地兒眯一會兒,回回血。」
「晚上的仗,比中午還得難打。」
陳若君這時候剛檢查完灶台上的湯桶,掀開蓋子聞了聞,轉頭看向沈耀飛。
「師公,這高湯我看火候差不多了,色白如奶,香氣醇厚。」
「咱是不是趁著還沒上客,先把那道『金玉滿堂』無骨魚給做了?」
沈耀飛走過去看了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湯好了就能動刀。」
「正好也讓你們看看,這早已失傳的手藝到底是個什麼路數。」
陳若君一聽這話,激動得手都哆嗦了一下,趕緊掏出手機,二話不說就開啟了直播。
這直播間剛一打開,那是瞬間就炸了鍋。
因為之前的熱度,再加上陳若君特意改了個標題——【復刻失傳名菜:金玉滿堂無骨魚】。
這一嗓子喊出去,那可不得了。
原本蹲守的吃貨們還沒反應過來,一大批頂著「xx酒店行政總廚」、「xx餐飲協會理事」頭銜的專業帳號,就跟聞著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涌了進來。
「各位同行,各位老饕,我是陳若君。」
陳若君對著鏡頭,那表情嚴肅得像是在主持國宴。
「接下來,我師公將再次演示那道傳說中已經失傳的淮揚巔峰技藝——整魚脫骨。」
鏡頭一轉,直接對準了案板前的沈耀飛。
沈耀飛也沒含糊,從水箱裡撈出一條鮮活的野生達氏鰉魚。
「啪」的一聲輕響,大魚被拍暈在案板上。
沈耀飛手裡握著那把看似普通的廚刀,整個人的氣質瞬間變了。
如果說剛才還是個疲憊的小老闆,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位即將拔劍的絕世劍客。
刀光一閃,寒芒乍現。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出現了短暫的真空,隨後就是鋪天蓋地的驚嘆。
「臥槽!這起刀的位置不對啊!怎麼是從腮下走的?」
「樓上的你懂個屁!這是為了不破魚身!」
「這手速……這特麼是開了倍速播放吧?」
沈耀飛的手腕極其靈活,刀鋒貼著魚皮遊走,卻又不傷及魚肉分毫。
那鋒利的刀刃在魚肉內部穿梭,就像是在進行一場精密的微創手術。
「嘶——」
現場的劉池林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像銅鈴,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這是『游龍卸甲』的手法!」
「古籍里記載過,沒想到我有生之年竟然真能見到活的!」
沈耀飛全神貫注,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但手卻穩如磐石。
兩分鐘不到。
他手腕猛地一抖,往上一提。
一整副完整的魚骨,連帶著那根主刺,竟然就這樣被硬生生從魚嘴裡給抽了出來!
而那條魚,外觀上看去,竟然毫髮無損,甚至連鱗片都依然閃耀著光澤。
沈耀飛將魚骨往旁邊一扔,長出了一口氣。
隨後將處理好的魚放入早已沸騰的高湯之中,轉小火慢煨。
各種香料和調味在他的手中如同飛舞的蝴蝶,精準地落入鍋中。
做完這一切,沈耀飛才擦了擦手,對著鏡頭淡淡地解釋道。
「其實這道『無骨魚』之所以失傳,難就難在這個刀工上。」
「很多人以為把骨頭剔出來就算完了,那是大錯特錯。」
「真正的成品,是要做到『不見骨卻含骨香,無魚刺卻立魚形』。」
「這最後能不能成,全看剛才那兩分鐘裡,刀鋒有沒有破壞魚肉的纖維結構。」
陳若君在一旁拼命地點頭,眼裡的崇拜簡直都要溢出來了。
他對著鏡頭,激動得語無倫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