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了嗎各位!這就是境界!」
「看師公這刀工,那哪裡是做菜啊,簡直就是一種藝術享受!」
「這種視覺盛宴,花多少錢買門票都值了!」
直播間裡,那些平日裡眼高於頂的大廚們,此刻一個個都在瘋狂刷著「獻上膝蓋」。
「服了!徹底服了!這手藝,我練三輩子也趕不上!」
「剛才誰錄屏了?重金求錄屏!我要回去逐幀學習!」
「這哪裡是做魚,這是在給魚做超度啊!」
沈耀飛看著沸騰的鍋氣,嘴角微微上揚。
這一波,穩了。
直播間裡的彈幕,這會兒已經不是炸鍋了,簡直就是要把手機屏幕給燒穿。
「別光跪著啊!這玩意兒啥時候能吃啊?我口水都把鍵盤給短路了!」
「沈老闆,開個價吧,多少錢一份?我現在就打飛的過去!」
「樓上的別做夢了,這種級別的功夫菜,那是給咱們這種凡人吃的嗎?」
看著滿屏嗷嗷待哺的吃貨和同行,陳若君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對著鏡頭苦笑了一聲。
「各位,這『金玉滿堂』講究個慢火細煨,還得有一陣子呢。」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更吃不了這無骨魚,咱們再等等。」
就在這時候,一條格外醒目的彈幕,頂著金燦燦的所謂「至尊VIP」特效飄了過去。
「不用等了!我已經落地錦城天府機場了!」
「師傅把油門踩進油箱裡了,只要不堵車,一個半小時我就能殺到!」
「我是淮揚菜劉派傳人,這一口無論如何我也得趕上!」
這條彈幕一出,直播間裡那叫一個羨慕嫉妒恨。
「臥槽,這是真大佬啊,坐飛機去吃路邊攤?」
「有錢人的生活就是這麼樸實無華且枯燥嗎?」
「我也想去啊,可是老闆不給批假,我恨啊!」
就在直播間裡七嘴八舌的時候,店門口的風鈴響了。
晚高峰的第一波客人,就跟掐著點似的,準時殺到。
陳若君一看這架勢,也顧不上跟彈幕扯皮了。
他趕緊把手機架在旁邊的雲台上,鏡頭調整了一個廣角,把整個操作台都給框了進去。
「各位,來活兒了,咱們先干正事。」
說完,陳若君把袖子一擼,轉身就投入了戰鬥。
雖然沒人解說了,但直播間的人數不降反增。
因為大伙兒發現,沈耀飛攤煎餅的那個畫面,竟然比剛才剔魚骨頭還要魔性。
只見沈耀飛站在煎餅爐子前,那一雙手簡直都不像是他自己的。
舀面、攤勻、磕蛋、撒蔥花、刷醬、放脆餅。
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快得甚至帶出了殘影。
雖然隔著屏幕聞不到那股子誘人的醬香味,但這視覺衝擊力,直接把看餓了一片人。
「咕咚……我看個直播還得備兩碗白米飯。」
「這醬刷得,看著就咸香酥脆,不行了,我得點個外賣。」
郭凡東這時候剛把一鍋滷味給端上來,累得直喘粗氣。
他心裡還存著點僥倖心理。
中午那是大家圖個新鮮,這晚上了,總該消停點了吧?
趁著換煤氣的功夫,他偷偷溜到門口,想看一眼外面的情況。
這一看不要緊,郭凡東差點沒一屁股坐在地上。
只見門外那條長龍,非但沒有縮短,反而比中午排得更長了!
隊伍彎彎曲曲地折了好幾道彎,直接排到了隔壁那條街的拐角。
郭凡東一臉生無可戀地走了回來,那表情比哭還難看。
「飛哥,沒戲了。」
「外面那人多得,跟喪屍圍城似的。」
「看來今晚咱們這幾條老命,怕是要交代在這兒了,大家都加快點速度吧!」
沈耀飛聽了這話,手裡的動作非但沒亂,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淡定的笑意。
系統賦予的「移形換影」技能,在這一刻被他催動到了極致。
在那一瞬間,沈耀飛仿佛化身成了千手觀音。
左手這邊的煎餅剛出爐,右手那邊的手抓餅就已經卷好了生菜。
中間還得抽空給腸粉機加個水,順便翻一下鐵板上的裡脊肉。
這一幕,把直播間裡那幾個擺攤賣小吃的同行都給看傻了。
「我是不是眼花了?這特麼是人類的手速?」
「我擺攤十年了,自問手速也是練出來的,跟這位沈老闆一比,我感覺我就是個半身不遂。」
「樓上的別自卑,這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達到的速度!」
「確實,就這種恐怖的客流量,要是沒這兩下子,早就被顧客給噴死了,根本招待不過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轉眼間,牆上的掛鍾時針指向了六點。
此時的小吃店裡,那簡直就是蒸籠里的包子——擠得熱火朝天。
外面雖然已經是九月,但這「秋老虎」的餘威還在,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
可即便如此,店外排隊的人群愣是一點要散的意思都沒有。
大家一個個搖著扇子,擦著汗,眼神里透著的不是煩躁,而是對美食的狂熱渴望。
就在這時,一個滿頭大汗的身影,手裡拖著個行李箱,氣喘吁吁地往人群里擠。
那人穿著一身講究的襯衫,但這會兒已經被汗水浸透了,貼在身上顯得格外狼狽。
「借過!借過一下!麻煩讓讓!」
這人一邊喊一邊往裡鑽,那急切的勁頭,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來搶親的。
排隊的顧客們本來就被熱得心煩氣躁,一看有人要硬闖,頓時就不樂意了。
幾個年輕小伙子立馬橫身擋住,一臉的不善。
「哎哎哎!幹嘛呢大叔?」
「想插隊啊?沒看見大家都排這麼久嗎?」
「就是,想吃東西後面排隊去,這麼大人了懂不懂規矩?」
那胖子被這一嗓子吼得一愣,趕緊停下腳步,把手裡的行李箱一豎。
他擦了一把臉上的油汗,一臉焦急地解釋道。
「誤會!各位誤會了!」
「我不是來跟你們搶吃的的,我是個廚師!」
「我是來找裡面那位大師交流技術的!我不占你們的煎餅名額!」
聽到這話,周圍原本緊繃的氣氛才稍微緩和了一些。
大傢伙兒半信半疑地給他讓出了一條只能側身通過的小道。
這胖子也顧不上形象了,提著行李箱,像是逃難一樣衝到了廚房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