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眼尖的同行,在視頻那晃動的背景里,瞅見了幾張熟悉得讓人牙痒痒的面孔。
「臥槽!那個幫忙打下手的不是周子皓嗎?還有那個推眼鏡的是名廚王誠?旁邊那個流口水的是魏建國吧?」
一股子酸味兒隔著網線都能把人熏個跟頭。
其他大飯店的主廚們看著視頻里那三個「幸運兒」,羨慕嫉妒恨得眼珠子都紅了。
「媽的,這三個孫子命也太好了吧!能現場觀摩這種失傳絕技的復刻!」
「要不是店裡這攤子事兒走不開,哪輪得到他們幾個在那獻殷勤啊!」
「我都想把圍裙摔了直接飛錦城,這簡直就是免費的大師進修班啊!」
眼看著視頻只有處理過程,一群被吊足了胃口的看客開始在評論區嗷嗷叫喚。
「博主你是不是不行?褲子都脫了你給我看這個?」
「做菜的視頻呢?我要看下鍋!我要看成品!我不差這點流量!」
姚程鵬看著後台瘋狂跳動的私信和催更,額頭上也冒了汗。
他趕緊抓起電話給郭凡東撥了過去,語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東哥!江湖救急!菜做好了沒?幾萬人在線等著看呢,我這後台都要被擠爆了!」
電話那頭,郭凡東壓低了聲音,像是在做賊一樣小心翼翼。
「急什麼急,陳大廚正死盯著那砂鍋呢,說是高湯火候還差一口氣,早揭蓋一秒都是對食材的褻瀆。」
姚程鵬掛了電話,只能一臉無奈地在置頂評論里解釋了一句。
「各位稍安勿躁,極品高湯還在熬製中,大師說了,火候未到,差一分都不行。」
這一解釋,評論區里那幫急性子更坐不住了,焦躁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怎麼現在才熬湯?這都幾點了?」
「就是啊,這麼頂級的野生河豚,怎麼不早點把湯底備好?」
姚程鵬看著這些質問,也是哭笑不得,只能實話實說敲下一行字。
「沈老闆一大早忙著做生意呢,哪有空熬這高湯啊,這都是現殺現熬的。」
這一行字發出去,屏幕那頭的幾千個專業廚師集體沉默了三秒。
緊接著,就是更加瘋狂的吐槽和不解。
「我特麼心態崩了啊!」
「擁有這種御廚級別的神仙手藝,居然天天起早貪黑在小店裡賣小吃?」
「這簡直就是拿著倚天劍去砍柴,拿著傳國玉璽砸核桃,暴殄天物啊!」
「沈老闆到底怎麼想的?只要他肯點頭,那些五星級酒店不得把門檻踩破了搶人?」
「別說五星級了,就憑這手絕活,去國宴後廚當個特別顧問,一個月工資不比這賣早點的小吃店賺得多海了去了?」
所有人都在替沈耀飛感到「屈才」和「惋惜」,可誰又知道,那充滿煙火氣的小店廚房裡,正醞釀著一場足以轟動整個美食界的味覺風暴。
「拉倒吧,你瞅瞅那門口排的長龍,這生意能不好?」
評論區里立馬有人跳出來反駁,言語間滿是不以為然。
「生意好是好,可你不想想成本?」
另一人迅速回懟,還發了個翻白眼的表情包。
「之前大家都看過食材庫,就那些原材料就得多少錢?再加上那些精挑細選的配料,沈老闆這哪裡是做生意,簡直是在做慈善!」
大家仔細一琢磨,好像還真是這麼個理兒。
「這哪裡是開店賺錢,這分明就是藝術家的行為藝術,燒錢換開心啊!」
網上的爭論還沒個定論,店裡的那鍋高湯卻是到了火候。
一股子濃郁醇厚、能把人魂兒都勾走的鮮香,順著砂鍋縫隙霸道地鑽了出來。
「行了,火候到了。」
沈耀飛揭開蓋子,熱氣騰騰中,那香氣像是長了眼睛,直往人鼻孔里鑽。
沒有任何廢話,沈耀飛起鍋燒油,動作行雲流水,開始正式製作這道「龍袍西施乳」。
「快快快!老郭,別愣著,拍啊!」
郭凡東手忙腳亂地舉起手機,鏡頭都差點懟到鍋里去。
「不行,一個機位不夠,這時候要是漏掉一個細節都是犯罪!」
郭凡東扭頭衝著旁邊眼巴巴看著的陳若君喊了一嗓子:「陳哥,你也別閒著,拿那個手機,側面拍!」
陳若君不僅沒生氣,反而像得了聖旨一樣興奮,抄起手機就沖了上去。
「放心,絕對把沈老闆每一個動作都拍得清清楚楚!」
兩個機位,一左一右,像兩門大炮一樣死死鎖定了灶台。
只見潔白如玉的河豚白子在沈耀飛手中如同有了生命,入鍋、翻炒、勾芡,每一個步驟都精準得像是在跳舞。
鍋鏟翻飛間,那獨有的鮮香在空氣中炸裂開來,把在場所有人的饞蟲都勾到了嗓子眼。
沒過多久,一道色澤金黃、白子如凝脂般顫動的「龍袍西施乳」便盛入了盤中。
那賣相,簡直就像是一件剛出土的絕世珍寶,還在冒著絲絲熱氣。
沈耀飛擦了擦手,看著周圍那一雙雙綠得像狼一樣的眼睛,忽然玩心大起。
「咳咳,雖然我對自己的手藝有信心,但這畢竟是河豚。」
他一本正經地指了指那盤菜,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按照規矩,我先吃,你們等半個小時。」
沈耀飛頓了頓,語氣很是誠懇:「要是半小時後我沒倒下,也沒口吐白沫,你們再動筷子也不遲。」
這話剛一落地,就像是往滾油鍋里潑了一瓢冷水,瞬間炸了鍋。
「不行!」
五個大廚異口同聲地吼了出來,那分貝差點把房頂給掀了。
陳若君急得臉紅脖子粗,哪裡還有半點名廚的矜持。
「師公,你這不是在防毒,你這是在暴殄天物!」
魏建國更是急得直跺腳,指著那盤菜的手都在哆嗦。
「這龍袍西施乳講究的就是一個『燙』字,要是放涼了半個小時,那就是一盤泔水!」
「對啊!這時候就算是鶴頂紅我也認了,涼了那是絕對不行的!」
王誠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透出的全是視死如歸的決絕。
「沈老闆,咱不帶這麼折磨人的,大不了大家一起板板正直,黃泉路上也好有個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