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大,做人要講道理。」
「從一開始下毒,到剛才那群瘋狗衝上來喊打喊殺。」
「哪一件事,不是你們先挑起來的?」
「現在打不過了,就開始跟我談做絕?」
「你們青龍堂的雙標,玩得挺溜啊。」
沈耀飛一邊說,一邊邁步朝著王成青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對方的心跳上。
看著步步逼近的沈耀飛,王成青臉上的恐懼卻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瘋狂且猙獰的笑容。
「嘿……嘿嘿嘿……」
王成青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一邊後退,一邊狂笑。
「道理?」
「在這個世界上,拳頭大才是硬道理!」
「沈耀飛,我知道你身手好,好得離譜。」
「但是,你以為我王成青混了這麼多年,真的一點準備都沒有嗎?」
話音未落。
王成青的手猛地伸向後腰。
下一秒。
一個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沈耀飛的眉心。
那是一把仿製的五四式手槍,雖然做工粗糙,但在這麼近的距離下,足以要把人的腦袋轟成爛西瓜。
「來啊!」
王成青握著槍的手青筋暴起,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再動一下試試?」
「我看是你的拳頭快,還是老子的子彈快!」
黑洞洞的槍口,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鐵鏽味。
距離沈耀飛的眉心,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
但這並沒有讓沈耀飛感到恐懼。
相反,他的眉毛輕輕挑了一下,眼神里流露出一絲意外。
「喲,仿五四?」
沈耀飛語氣輕鬆得就像是在菜市場評價一顆大白菜。
「做工挺粗糙啊,膛線磨平了嗎?」
「別是個啞火貨,到時候炸了膛,還得崩你自己一臉。」
王成青握槍的手明顯抖了一下。
他沒想到,都被槍指著腦袋了,這小子居然還在那是那個雲淡風輕的死出。
「你特麼閉嘴!」
王成青嘶吼著,手指緊緊扣在扳機上,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
「信不信老子一槍崩了你!」
沈耀飛甚至還往前走了一步,把腦門主動往槍口上頂了頂。
「來,崩。」
「往這兒崩。」
沈耀飛指了指自己的眉心,臉上掛著戲謔的笑。
「只要你扣下扳機,這事兒就算徹底鬧大了。」
「到時候警察一來,命案加持槍,你這帝豪會所還能開?」
「你這青龍堂的堂口,還能保得住?」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王成青的心坎上。
王成青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汗水順著鬢角流進了眼睛裡,刺得生疼。
確實,他不敢開槍。
拿槍出來是為了震懾,是為了保命。
真要是開了槍,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現在的嚴打風聲這麼緊,要是出了人命案,還是槍擊案,上面絕對會把青龍堂連根拔起。
到時候別說雲龍會保不住他,恐怕第一個就要拿他出來頂罪。
「怎麼?手抖啊?」
沈耀飛看著王成青那副色厲內荏的模樣,眼裡的嘲諷更濃了。
「連開槍的膽子都沒有,還學人家玩黑社會?」
「把保險打開了嗎你就指?」
這句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王成青下意識地低頭去看槍身側面的保險栓。
就在這一瞬間。
沈耀飛動了。
「啪!」
一聲脆響。
王成青只覺得手腕一麻,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手裡的那把沉甸甸的鐵傢伙,就已經易了主。
「咔嚓!」
清脆的上膛聲,在死寂的包廂里迴蕩。
這聲音聽在王成青耳朵里,簡直比催命符還要悅耳。
冰冷的槍口,這一次頂在了王成青那滿是冷汗的腦門上。
形勢瞬間逆轉。
「哎喲,保險還真沒開啊。」
沈耀飛單手持槍,大拇指熟練地撥開了保險,動作行雲流水,標準得像個教科書。
「現在開了。」
「你說,我要是手抖一下,你的腦漿會不會噴到那邊的KTV屏幕上?」
王成青徹底懵了。
他是怎麼奪過去的?
這特麼是人類能有的速度嗎?
冷汗瞬間濕透了他的後背,唐裝黏在身上,難受得要命。
但他此刻根本顧不上這些。
死亡的恐懼,讓他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下去。
「別……別衝動!」
「沈老闆……不,沈爺!」
王成青舉起雙手,聲音都在哆嗦。
「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啊!」
剛才那股子不可一世的囂張勁兒,此刻早就被丟到了爪哇國。
「我有眼不識泰山,這事兒是我的錯!」
「但是……但是你不能殺我!」
王成青咽了一口唾沫,試圖搬出自己最後的底牌。
「我……我已經跟雲龍會搭上線了!」
「你要是動了我,那就是打雲龍會的臉!」
「雲龍會的勢力你應該聽說過,那是真正的龐然大物!」
「他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又是雲龍會。
沈耀飛看著眼前這個嚇得快要尿褲子的黑老大,眼神變得極其古怪。
那是一種看著跳樑小丑在關公面前耍大刀的無奈。
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滑稽。
「雲龍會是吧?」
沈耀飛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行啊。」
「我這人最喜歡挑戰高難度。」
「我倒是很想看看,他們打算怎麼個不放過我法。」
說完,沈耀飛根本沒給王成青反應的機會。
他猛地倒轉槍柄。
「砰!」
沉重的實木槍托,狠狠地砸在了王成青的後腦勺上。
這一下,結結實實,沒有任何水分。
王成青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來。
兩眼一翻,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一樣,軟綿綿地癱倒在地上。
直接暈死過去。
「廢話真多。」
沈耀飛嫌棄地把槍別在腰後,像是扔垃圾一樣踢了踢王成青的腿。
「還雲龍會,陳雲龍要是知道收了你這種廢物,估計得氣得腦溢血。」
既然正主已經搞定,那就該收尾了。
沈耀飛彎下腰,一把抓住王成青的一條腿。
就像是拖死狗一樣,大步流星地朝著包廂門口走去。
王成青那梳得一絲不苟的大背頭,在地板上摩擦著,瞬間變成了雞窩。
這一幕,極具視覺衝擊力。
堂堂青龍堂堂主,這一片地界的土皇帝。
此刻就像是一袋垃圾,被人這麼屈辱地拖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