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門口，還有幾個剛才被打暈後又醒過來的小弟。
或者是剛才裝死沒敢動彈的。
此時看到自家老大被人這麼拖出來，一個個面面相覷，想攔又不敢攔。
「怎麼著？」
沈耀飛停下腳步，冷眼掃視了一圈。
「還想再練練？」
「放下我們老大！」
一個愣頭青咬著牙，舉著一根斷了半截的棒球棍沖了上來。
「那是你找死。」
沈耀飛連手都沒抬。
直接起腳。
「砰！」
那個愣頭青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回去，狠狠撞在牆壁上，當場昏迷。
這一腳，徹底震懾住了所有人。
剩下那幾個原本還想表表忠心的小弟，此刻互相對視了一眼。
非常有默契地做出了同一個動作。
「啊！」
「我頭好暈！」
「我不行了！」
幾個人極其浮誇地叫喚了一聲，然後順勢往地上一躺，兩眼一閉。
裝暈。
開玩笑，這種狠人也是他們能攔得住的？
保命要緊，面子算個屁。
沈耀飛看著這一地影帝級別的表演，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這青龍堂，從上到下都是一群什麼極品。
他也沒那個閒工夫去拆穿，拖著王成青一路穿過走廊。
所過之處，無論是服務員還是保安，全都像是見了鬼一樣躲得遠遠的。
誰敢攔？
那可是連幾十號打手都擺平了的殺神！
沈耀飛並沒有直接離開會所。
他很清楚，像王成青這種人，最重要的東西肯定都在身邊。
他拖著王成青進了電梯，直接按下了頂層的按鈕。
那裡是王成青的私人辦公室，平時除了心腹誰都不讓進。
「叮——」
電梯門開。
面前是一扇厚重的防盜門，上面裝著高級的指紋鎖。
沈耀飛也沒客氣，抓起還在昏迷中的王成青的手，往感應區一按。
「滴——驗證通過。」
大門應聲而開。
沈耀飛像是扔破麻袋一樣，隨手把王成青丟在了辦公室的地毯上。
然後，他開始了抄家模式。
這間辦公室裝修得極盡奢華，到處都是名貴的擺件。
但在沈耀飛眼裡，這些都不重要。
他徑直走到那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後，開始翻箱倒櫃。
保險柜？
沒密碼？
不存在的。
沈耀飛從旁邊拎起一個沉重的純金招財貓擺件。
「哐！哐！哐！」
幾下暴力砸擊，保險柜的門鎖直接變形崩開。
裡面的東西，觸目驚心。
幾十本帳冊，一大堆U盤，還有厚厚一沓照片和合同。
沈耀飛隨手翻開幾本看了看，臉色越來越冷。
這裡面記錄的，全是青龍堂這些年來的罪證。
利用陰陽合同逼迫小商戶轉讓店鋪。
在會所里搞非法賭局，放高利貸，利息高得嚇人。
更過分的是那些所謂的一人務工合同。
其實就是逼良為娼的賣身契。
上面按著一個個鮮紅的手印，背後不知是多少女孩的血淚和絕望。
甚至還有不少未成年人。
「真是爛到骨子裡了。」
沈耀飛重重地合上帳本，眼神里閃過一絲殺意。
如果說剛才動手只是為了自保和出氣。
那現在，這就是在替天行道了。
這種社會毒瘤，多留一天都是禍害。
他把所有的證據都一股腦地裝進了一個黑色的垃圾袋裡。
然後，從兜里掏出了那部屏幕裂了的舊手機。
熟練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了。
「餵？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劉嘯光略顯疲憊的聲音。
這幾天為了整治轄區的治安，這位剛正不阿的警官估計都沒怎麼合眼。
「劉警官，是我，沈耀飛。」
沈耀飛的語氣很平靜，就像是在跟老朋友閒聊。
「沈老闆？」劉嘯光的聲音瞬間精神了不少，「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是不是那幫人又去騷擾你了？」
「差不多吧。」
沈耀飛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像死豬一樣的王成青。
「不過這次問題已經解決了。」
「我現在在帝豪會所頂樓的辦公室。」
「我這裡有一份大禮要送給你。」
劉嘯光愣了一下。
「大禮？」
「對，關於青龍堂的所有犯罪證據。」
沈耀飛把手裡的帳本拍得啪啪作響。
「高利貸、逼良為娼、涉黑涉惡、還有私藏槍枝。」
「證據鏈完整，人證物證俱在。」
「特別是他們的堂主王成青，現在就在我腳邊睡得正香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有三秒鐘。
緊接著，傳來一陣椅子倒地的聲音和急促的腳步聲。
劉嘯光的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和激動。
「你說真的？！」
「你拿到了核心證據？！」
這幾天他們抓了不少青龍堂的小嘍嘍。
但這些混混嘴裡根本吐不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大魚一直抓不到。
劉嘯光正為了這事兒愁得頭髮都要掉了。
沒想到，沈耀飛竟然直接把整個青龍堂的老底給端了！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啊！
「千真萬確。」沈耀飛笑了笑。
「沈耀飛！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劉嘯光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站在那裡別動！千萬別動！」
「我現在就帶隊過去！」
「全警出動！」
「五分鐘！給我五分鐘！」
掛斷電話，沈耀飛聽著聽筒里的忙音，長長地伸了個懶腰。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這座城市的萬家燈火。
「本來想做個普通市民的。」
「沒辦法，誰讓我是個熱心腸呢。」
他轉過身，看著滿地的罪證和昏迷的王成青。
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茶几上的紫砂壺，正冒著裊裊熱氣。
滾燙的開水沖入壺中，激盪起一股濃郁的茶香。
是正宗的大紅袍，這一兩茶葉估計就得頂普通人一年的工資。
沈耀飛坐在那張寬大的真皮老闆椅上，姿態愜意得就像是在自己家客廳。
他慢條斯理地洗茶、沖泡、倒茶。
動作優雅，神情淡然。
仿佛剛才那個殺伐果斷、一槍托砸暈黑老大的狠人根本不是他。
「唔……」
地毯上，一聲痛苦的悶哼打破了辦公室的寧靜。
王成青捂著後腦勺，艱難地撐起了身子。
劇烈的眩暈感讓他眼前直冒金星，後腦勺那個大包更是一碰就鑽心的疼。
他迷茫地甩了甩頭，視線逐漸聚焦。
緊接著，他渾身的汗毛都在一瞬間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