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沈耀飛這副「淡泊名利」的模樣,劉嘯光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敬意。
有勇有謀,還不貪功,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了不得!
「行,我懂你的顧慮,這事兒我給你保密,絕對不讓你的身份曝光!」
劉嘯光鄭重地點了點頭,隨後招手叫來了一名年輕民警。
「小李,你在這兒給沈小哥做個詳細的筆錄。」
「我親自押著王成青和這幾個堂口骨幹回局裡,連夜突擊審訊!」
交代完畢,劉嘯光帶著大批人馬和證據,押著面如死灰的王成青風風火火地撤了。
偌大的辦公室里,只剩下沈耀飛和那個叫小李的年輕民警。
小李拿開執法記錄儀,掏出筆錄本,找了個乾淨的沙發坐下。
「沈先生,請你把剛才發生的事情經過,詳細描述一遍。」
沈耀飛清了清嗓子,毫無保留地把王成青設鴻門宴、自己怎麼奪槍、怎麼放倒那十幾個打手的事說了一遍。
隨著沈耀飛的講述,小李握筆的手越來越慢。
他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滿地狼藉的辦公室,又看了看門外走廊上那些被打斷手腳、躺在擔架上哀嚎的彪形大漢。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沈耀飛那並不算多麼魁梧的身板上。
「沈、沈先生……」
小李咽了一口唾沫,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震驚。
「你確定,外面那十幾個拿著砍刀的專業打手,全是你一個人赤手空拳放倒的?」
這特麼是拍科幻動作片嗎?!
特警隊的格鬥教官來了也做不到這麼變態吧!
沈耀飛看著小李那副見鬼的表情,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知道這事兒確實有點超出常理,只能搬出早就準備好的說辭。
「警官,其實這也沒什麼大驚小怪的。」
沈耀飛微微揚起下巴,眼神變得深邃而滄桑。
「其實,當初教我顛勺做菜的那個老頭,是個隱居世俗的古武術傳人。」
「我這身橫練的功夫,都是他老人家一馬勺一馬勺敲打出來的。」
小李手裡的中性筆「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嘴巴微張,大受震撼。
小李連做夢都想不到,一份正兒八經的掃黑除惡筆錄,硬生生被他記成了都市修仙傳。
等沈耀飛在那份堪比玄幻小說大綱的筆錄上籤完字離開,已經是凌晨三點多了。
夜風微涼,街道上空無一人。
沈耀飛推開自家那扇熟悉的院門時,客廳里還亮著昏黃的燈光。
郭凡東正毫無形象地癱在沙發上,捧著手機瘋狂搓著屏幕,遊戲音效在安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聽到開門聲,郭凡東像觸電一樣彈了起來。
「飛哥!你可算回來了!」
郭凡東連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丫子就沖了過來,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
「怎麼樣怎麼樣?姓王的那幫孫子沒跟你玩陰的吧?」
他緊張地圍著沈耀飛轉了兩圈,生怕從自己這位大哥身上找出個槍眼或者刀傷來。
「我能有什麼事?」
沈耀飛笑著換上拖鞋,走到飲水機前接了一大杯涼水,仰頭一飲而盡。
「事情徹底解決了,警察剛剛把王成青的老巢給連鍋端了。」
「噗——咳咳咳!」
郭凡東剛準備點根煙壓壓驚,聽到這話直接被口水嗆得劇烈咳嗽起來。
「臥槽!連鍋端了?!」
他滿臉不可思議地豎起一根大拇指,激動的唾沫星子亂飛。
「還得是我飛哥啊!」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直接把人家水晶都給推了!」
「行了,別拍馬屁了,這大半夜的。」
沈耀飛放下水杯,看著郭凡東那布滿紅血絲的眼睛,心裡泛起一絲暖意。
這小子明明困得眼皮都快打架了,卻硬是熬在客廳里等自己平安歸來。
郭凡東誇張地打了個大大的呵欠,用力伸了個懶腰。
「得嘞,既然飛哥你囫圇個地回來了,我這顆心就算放進肚子裡了。」
「困死我了,我回二樓我那屋補覺去了啊。」
說著,他趿拉著拖鞋,搖搖晃晃地準備往樓梯口走。
「東子,先等一下。」
沈耀飛突然開口叫住了他。
「咋了飛哥?」郭凡東迷茫地回過頭。
沈耀飛走到沙發前坐下,指了指對面的位置示意他坐。
「這段時間店裡事情多,外面又不太平,你也跟著提心弔膽累壞了。」
「等這個月月底,哥給你封個大紅包,發一筆豐厚的獎金。」
郭凡東一愣,隨即有些侷促地撓了撓本就亂糟糟的頭髮。
「嗨,飛哥你這話說的,打我臉不是?」
「我這天天在店裡,也就是端個盤子、抹個桌子,干點擦屁股的雜活。」
「東子,你把帳算錯了。」沈耀飛收起臉上的笑意,眼神變得無比認真。
「飯館裡多一個少一個端盤子的人,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因為有你在家裡盯著,我出門辦事的時候才能徹底安心。」
沈耀飛的目光緊緊盯著郭凡東的眼睛,字字鏗鏘。
「你郭凡東,是我沈耀飛可以放心把後背、把家人託付給你的真兄弟!」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落在大廳里,卻重如千鈞。
郭凡東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他那張平時總是掛著吊兒郎當笑容的臉,肉眼可見地漲得通紅。
眼眶裡突然不受控制地湧起一股溫熱的酸澀。
他死死咬著後槽牙,深吸了一口氣,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飛哥,有你這句話,我東子這條命就是你的!」
與此同時,隔壁的繡城市。
一家高檔會所里,陳雲龍正摟著美女在喝著紅酒。
「龍哥!不好了龍哥!」
一個小弟跌跌撞撞地推開包廂門,手裡死死攥著正在通話的手機。
「錦城那邊傳來的加急消息!」
陳雲龍眉頭一皺:「報喪啊你!舌頭捋直了說話!」
小弟嚇得一哆嗦,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青、青龍堂……被一鍋端了!」
包廂里原本喧鬧的划拳聲戛然而止。
陳雲龍的眼睛一眯:「你踏馬放什麼連環屁?王成青的青龍堂被端了?誰幹的?!」
「對面說……具體也不太清楚……」
小弟結結巴巴地轉述著電話里的情報。
「好像是半夜有人單槍匹馬直接殺上門去,在帝豪會所頂層大鬧了一場。」
「再後來,錦城那邊的特警就跟天降神兵一樣,直接把整棟樓全給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