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皮都沒抬一下,依舊盯著劉池林的刀尖。
「怎麼?這小店不是全方位都在你的掌控之下嗎?」
沈耀飛在心裡淡淡地回了一句。
「區區一個蟊賊,還需要我親自動手?」
系統明顯沉默了一秒。
【……】
【本系統擁有最高級別的防禦機制,宿主無需擔心財產損失。】
沈耀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對了,之前那個青龍堂的任務不是早就結束了嗎?」
「這難道是餘孽不死心,又派人來搗亂了?」
【正在掃描入侵者生物特徵……】
【掃描完畢。該目標體內無特殊能量波動,未攜帶任何與青龍堂相關的信物或標識,判定為普通竊賊。】
聽到這話,沈耀飛心裡的那一絲好奇也就煙消雲散了。
只要不是那些麻煩的江湖恩怨就行。
至於這個小偷想在食材庫里幹什麼,是偷東西還是搞破壞,他壓根不在乎。
反正這店裡的每一粒米、每一滴油,哪怕是被砸爛了的架子,到了明天早上六點,系統都會自動刷新重置。
隨他折騰去吧。
「這一刀走得不錯,順勢把魚皮整張揭下來,別斷。」
沈耀飛收回心思,繼續指點著劉池林。
又過了二十分鐘。
隨著劉池林最後一刀落下,那條圓滾滾的河豚已經被完美地拆解。
劇毒的內臟被整齊地碼放在一旁的托盤裡,而雪白的魚肉則被片成了薄如蟬翼的刺身。
在燈光下,那魚肉晶瑩剔透,仿佛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劉池林放下刀,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後背都濕透了。
但他眼裡的光芒,卻比剛才還要亮。
「成了……竟然真的成了!」
他看著自己的作品,激動得雙手都在顫抖。
沈耀飛點了點頭,難得地露出了一絲讚許的表情。
「老劉不愧是國宴大廚。」
「這手是真的穩,這刀工,沒有幾十年的苦練下不來。」
「而且悟性極高,我只說了一遍要點,您就能完美復刻,厲害。」
這可是來自「掛逼」沈耀飛的誇獎!
劉池林聽得那是心花怒放,老臉笑得跟朵菊花似的,比當年拿了金獎還要高興。
「哪裡哪裡,全是師父教得好啊!」
「這套『游龍卸甲』的手法,簡直是聞所未聞,精妙絕倫啊!」
就在劉池林還在那兒商業互吹的時候。
一隻胖乎乎的大手突然從旁邊伸了過來。
剛才還躲在角落裡的馬光榮,不知什麼時候又湊了上來。
他趁著兩人說話的功夫,兩根手指一捏,直接夾起兩片最精華的魚腩刺身,往嘴裡一丟。
「唔!!」
馬光榮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鮮!太鮮了!」
「這是什麼神仙味道!又脆又糯,還帶著點回甘……」
劉池林看著盤子裡那瞬間缺了一角的藝術品,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馬!光!榮!」
「那是老子這輩子切得最好的一盤刺身!」
「老子自己都還沒捨得嘗一口!!」
「砰!」
劉池林抬起一腳,直接踹在了馬光榮那厚實的屁股墩上。
「哎喲!師父我錯了!我就是幫您嘗嘗有沒有毒……」
「滾犢子!我看你就是那個最大的毒瘤!」
廚房裡頓時一陣雞飛狗跳,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沈耀飛搖了搖頭,笑著走上前。
他拿出一個特製的密封盒,將托盤裡那些帶有劇毒的河豚肝臟小心翼翼地裝了起來。
這東西對別人來說是催命符,但對他而言,那就是絕頂的美味。
「行了,時間也不早了。」
沈耀飛看了看牆上的掛鍾。
「東子,去把瀅瀅抱出來,咱們該回去了。」
郭凡東哎了一聲,連忙擦了擦手,輕手輕腳地鑽進了休息室。
不一會兒,他就抱著睡得正香的沈瀅瀅走了出來。
小丫頭趴在郭凡東寬厚的肩膀上,小嘴微微嘟著,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
「走吧,大家今天辛苦了。」
沈耀飛拎著那個裝有劇毒肝臟的盒子,率先走出了店門。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跟在後面。
隨著捲簾門「嘩啦」一聲徹底拉到底,上了鎖。
「瀅光閃耀」小吃店裡,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黑暗。
只有外面的路燈透過門縫,灑進幾縷微弱的光線。
大概過了五分鐘。
確認外面沒有任何動靜了。
食材庫那扇緊閉的門後,才傳來了極其輕微的響動。
門把手被擰開。
那個一直躲在裡面的黑影,探頭探腦地走了出來。
他似乎鬆了一口氣,伸手在牆壁上摸索了一陣。
「啪。」
一聲脆響。
食材庫的燈亮了起來,慘白的燈光瞬間照亮了這個不大的空間,也將那個入侵者的影子拉得老長。
那慘白的燈光下,黑衣人貪婪的目光在架子上掃來掃去。
「乖乖,這小店看著不起眼,存貨倒是不少啊。」
他咽了口唾沫,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架子上,一排排洗淨的有機蔬菜鮮翠欲滴,像是剛從地里拔出來的一樣。
旁邊的不鏽鋼盆里,浸著個頭碩大的海蝦,還有紋理清晰的高級雪花肥牛。
最讓他挪不開眼的,是那一筐筐手打魚丸,圓潤飽滿,散發著誘人的色澤。
「這得值多少錢啊……今晚發財了!」
黑衣人嘿嘿一笑,那副賊眉鼠眼的樣兒更甚了。
他在角落裡扒拉出一個藍色的塑料大筐。
緊接著,就開始瘋狂進貨。
兩包極品肥牛,扔進去。
三袋手打魚丸,扔進去。
還有那一盒盒看著就死貴的深海大蝦,統統掃進筐里。
沒多大一會兒,那個半人高的大筐就被塞得滿滿當當,冒了個尖兒。
黑衣人試著提了提,沉甸甸的壓手感讓他心裡樂開了花。
「差不多了,再多該背不動了。」
他把筐子往背上一背,像只偷了油的老鼠,躡手躡腳地往門口蹭。
到了門口,他空出一隻手,握住門把手,用力往下一壓。
紋絲不動。
黑衣人一愣。
「嗯?剛才不是沒鎖嗎?」
他又使勁擰了幾下,門把手像是焊死在了門上,連那一絲微小的轉動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