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黑衣人心裡咯噔一下,放下背上的筐,雙手抓住門把手,使出了吃奶的勁兒往裡拽。
鐵門就像是長在了牆裡一樣,連道縫都沒露出來。
他又試著往外推,肩膀狠狠地撞在門板上。
「咚!」
一聲悶響,撞得他肩膀生疼,可那門依舊穩如泰山。
「見鬼了!這門也沒看見有人來鎖啊!」
黑衣人這下真的急了。
這要是出不去,等到明天早上人家一來開門,那就是瓮中捉鱉啊!
冷汗瞬間就順著他的腦門流了下來。
「不行,得叫人!」
他哆哆嗦嗦地從褲兜里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就要撥通同夥的電話。
屏幕亮起。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像是見了鬼一樣。
信號欄那個位置,是一個刺眼的「×」。
「沒信號?這破地兒怎麼會沒信號?!」
他不信邪地舉著手機在屋裡轉圈,甚至踩著筐子把手機舉到了天花板上。
依然是無服務。
「媽的!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黑衣人絕望地把手機往兜里一揣,狠狠地踹了一腳鐵門。
就在這時。
「嘶——嘶——」
頭頂上的幾個出風口,突然傳來了細微的氣流聲。
本書首發 追書就上 101 看書網,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緊接著,一股肉眼可見的白色冷氣,像是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食材庫里的溫度,開始斷崖式下跌。
這黑衣人本來就是干體力活的,為了方便行動,身上就穿了個大褲衩和一件薄薄的黑色短袖。
這股冷氣一吹,他頓時打了個激靈,渾身的雞皮疙瘩瞬間起了一層。
「阿嚏——!!」
他猛地打了個噴嚏,鼻涕直接流了出來。
「這……這怎麼突然變成冷庫了?!」
他抱著膀子,在原地不停地跺腳,牙齒開始不受控制地打架。
看著架子上那些還沒被拿走的食材,他在絕望中竟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憤怒。
「奸商!都是奸商!」
「網上那些腦殘粉還吹什麼每天食材新鮮直供,絕不過夜!」
「放屁!這特麼剩了這麼多好東西,不還是要放冷庫里凍著明天賣!」
「騙子!都是騙子!!」
他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試圖用這種方式來增加一點身體的熱量。
但這毫無卵用。
溫度計上的數字正在瘋狂跳水,眼瞅著就要跌破零度了。
黑衣人的嘴唇已經凍得發紫,睫毛上都結了一層白霜。
那種寒冷不是浮在表面的,而是像鋼針一樣,往骨頭縫裡鑽。
恐懼,終於戰勝了貪婪和憤怒。
「救命……救命啊!!」
他發了瘋一樣衝到門口,用凍僵的拳頭拼命地砸著鐵門。
「有沒有人啊!放我出去!!」
「我不偷了!我什麼都不要了!!」
「快來人啊!要凍死人了!!」
他聲嘶力竭地嚎叫著,嗓子都喊劈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在系統的強力隔音屏蔽下,別說是這幾聲慘叫。
就算他在裡面放個二踢腳,外面路過的一隻流浪貓都聽不見半點動靜。
整個食材庫,就是一個與世隔絕的冰棺。
「砰!砰!砰!」
砸門的聲音越來越弱。
黑衣人的動作越來越慢,手上的知覺正在一點點消失。
那種徹骨的寒意,讓他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他無力地順著門板滑落,癱坐在冰涼的地板上。
「媽的……好冷……我想回家……」
他在極度的嚴寒中,緩緩閉上了眼睛,呼吸變得微弱而綿長。
此時。
正在回家路上的沈耀飛,正坐在副駕駛閉目養神。
但在他的腦海中,正清晰地播放著食材庫里的「現場直播」。
看著那個黑衣人像只凍僵的瘟雞一樣蜷縮在地板上,一動不動。
沈耀飛微微皺了皺眉。
他在心裡默默問道:
「系統,差不多得了吧?」
「再凍下去,明天早上我可能得報警處理屍體了。」
「這大過節的,店裡死個人多晦氣。」
系統的機械音立刻在他腦海中響起,甚至還帶了一絲莫名其妙的傲嬌。
【宿主請放心。】
【本系統的懲罰機制旨在教育,而非殺戮。】
【已鎖定目標生命體徵,系統將維持其最低限度的生命活動,確保其處於深度昏迷狀態,但絕不會死亡。】
【畢竟,讓人死在本系統的地盤上,那是對本系統能力的侮辱。】
聽到這話,沈耀飛原本懸著的心也就放下了。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行吧。
你是系統,你牛逼。
沈耀飛看著腦海中監控畫面里那個縮成一團的「冰棍」,意興闌珊地打了個哈欠。
既然死不了,那也就沒什麼好看的了。
他翻了個身,拉起被子蓋住頭,直接沉沉睡去。
而此時的小吃店後廚里。
那個黑衣人的體溫已經降到了臨界點,徹底陷入了深度昏迷。
就在他即將休克的前一秒。
空氣中突然泛起一陣奇異的漣漪。
下一瞬,那個蜷縮在地上的黑影憑空消失了。
店外幾十米開外的一條偏僻小路邊。
「噗通」一聲悶響。
一坨黑乎乎的東西憑空掉落,滾進了路邊的綠化帶里。
那是個人。
他就這麼四仰八叉地躺在泥地上,渾身冒著寒氣,眉毛上還掛著白霜,像條被遺棄的凍死魚。
與此同時,緊閉的食材庫內。
一道柔和的白光悄無聲息地掃過。
那個被塞得滿滿當當、裝著雪花肥牛和手打魚丸的藍色大筐,就像是陽光下的泡沫一樣,瞬間分解、消散。
連一根蝦須都沒剩下。
緊接著,空蕩蕩的貨架上開始閃爍起微光。
一顆顆掛著露珠的有機青菜憑空浮現,整整齊齊地碼放在格子裡。
深海大蝦在水盆里歡快地彈跳,鮮活得像是剛從海里撈出來。
不過眨眼間,那個剛才還一片狼藉的食材庫,已經煥然一新,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幻覺。
……
第二天清晨,陽光正好。
一輛騷氣十足的粉色五菱宏光mini,在一陣輕快的電機聲中,穩穩停在了「瀅光閃耀」小吃店的門口。
車門推開。
沈耀飛神清氣爽地走了下來,手裡還拎著那串鑰匙。
副駕駛上,郭凡東小心翼翼地抱著還沒睡醒的沈瀅瀅鑽了出來。
小丫頭揉著惺忪的睡眼,軟糯地喊了一聲「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