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大壯乾脆地應了一聲,放下臉盆就跑去接水。
沈耀飛看著雷大壯那壯得像頭牛一樣的背影,故意打趣了一句。
「大壯啊,你可別在心裡嘀咕我這個當師父的偏心眼兒啊。」
「這藥丸金貴得很,你現在這身子骨壯得能打死一頭老虎,火力旺得很,根本用不著這玩意兒補。」
雷大壯端著兩杯溫熱的水大步流星地走了回來,咧開嘴笑得露出了一口白牙。
「師父,瞧您這話說的,您聽聽我這名字,雷大壯!」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力拍了拍自己那梆梆硬的胸大肌,發出「砰砰」的悶響。
「我這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哪裡還用得著浪費師公留下來的仙丹啊!」
雷大壯把水杯分別塞進劉池林和劉鳳成的手裡,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換上了一副心疼的表情。
「倒是大師兄和三師弟這眼瞅著都快七十歲的人了,這幾天飯店生意這麼炸裂,他倆也確實是累慘了。」
雷大壯把冒著熱氣的水杯,穩穩噹噹地塞進了劉池林和劉鳳成的手裡。
劉池林捏著那顆龍眼大小的藥丸,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摳開了外層厚厚的白蠟殼。
伴隨著「咔噠」一聲輕響,蠟殼碎裂的瞬間,一股沁人心脾的奇異幽香猛地鑽進了眾人的鼻腔。
這香氣絲毫不顯得甜膩,反而透著一股讓人靈台空明的清爽,瞬間就把後廚那股揮之不去的油煙味給壓了下去。
劉鳳成用力吸了吸鼻子,原本渾濁的老眼立刻亮了幾分,滿臉稀奇地盯著手裡的藥丸。
「哎喲喂,我還以為這種老祖宗傳下來的秘藥,得是那種苦啦吧唧、難聞得要命的中藥味兒呢!」
劉鳳成一邊嘖嘖稱奇,一邊毫不猶豫地把剝好的藥丸扔進嘴裡,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溫水。
劉池林見狀,也趕緊剝開蠟殼,就著溫水把藥丸送服了下去。
兩位快七十歲的老爺子,硬是把這不明底細的藥丸吃出了一種品嘗絕世珍饈的架勢。
藥丸剛一順著喉管滑進肚子裡,劉池林就忍不住砸吧砸吧了嘴,眉頭微微皺起。
「奇了怪了,這東西聞著那麼香,怎麼到了嘴裡卻跟喝白開水一樣,連點兒藥味兒都沒有啊?」
劉鳳成在一旁也跟著連連點頭,顯然也是沒嘗出個所以然來。
沈耀飛看著兩位徒弟這副模樣,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也不去戳破。
「行了,藥既然吃下去了,你們倆也別在這兒瞎琢磨了。」
沈耀飛站起身來,輕輕拍了拍兩人的肩膀,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反駁的篤定。
「這幾天飯店連軸轉,你們這把老骨頭也透支得差不多了,趕緊各自回家踏踏實實地睡一覺去。」
「至於這秘藥的療效到底有多神,等明天早上你們一睜眼,自己看看身體的效果怎麼樣就知道了。」
劉鳳成一聽這話,頓時樂呵呵地擺了擺手,只當是師父在寬慰他們。
「師父啊,您就別拿我們尋開心了。」
「俗話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這就算是太上老君煉出來的仙丹,哪有那麼快就能立竿見影起作用的啊!」
沈耀飛表面上跟著笑了笑,心裡卻暗自腹誹了一句。
這可是無所不能的系統出品的頂級丹藥,要是連這點立竿見影的奇效都沒有,那還配叫什麼獎勵?
等安排妥當了飯店的收尾工作,沈耀飛便獨自離開,在路邊打了一輛計程車直奔家中。
夜深人靜,整座城市都褪去了白日的喧囂。
沈耀飛推開家門的時候,客廳里只亮著一盞昏黃而溫馨的落地燈。
衛生間裡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嘩啦嘩啦」水聲。
他換上拖鞋走過去一看,是楊嬸正蹲在小板凳上,借著一點微光,費力地搓洗著女兒沈瀅瀅今天弄髒的那件小衣服。
楊嬸聽到動靜,趕緊拿毛巾擦了擦手,站起身來壓低聲音說道:「沈先生您回來啦,瀅瀅剛鬧騰完,我已經把她哄睡著了。」
沈耀飛看著這位盡職盡責的保姆,心裡閃過一絲暖意,直接從兜里掏出了那張在奢華生鮮超市辦好的黑鑽會員卡,遞了過去。
「楊嬸,這卡你收好,以後家裡的吃穿用度,你直接去那家頂配超市買就行,裡面的錢足夠花,我這邊手機會提示餘額,錢不夠了我會我那個裡充的。」
楊嬸雙手接過那張沉甸甸的黑卡,眼眶微微有些發紅,連連點頭應下。
沈耀飛沒再多說什麼,放輕腳步,徑直推開了女兒的臥室門。
借著走廊透進來的微光,他看到三歲的沈瀅瀅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柔軟的被窩裡,睡得正香。
小丫頭粉雕玉琢的臉蛋上還帶著一絲甜甜的笑意,似乎在夢裡吃到了什麼好東西。
沈耀飛那顆在道上浸淫了半輩子的冷硬心臟,此刻化得連渣都不剩。
他緩緩彎下腰,在女兒那帶著奶香味的小臉蛋上,無比輕柔地親了一口。
為了這來之不易的安寧,他哪怕是把天捅個窟窿,也絕對在所不惜!
沈耀飛幫女兒掖好被角,退出了房間,轉身回到了自己的主臥。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那邊秒接了起來。
「喲,沈耀飛,你這電話打得可真是時候,我剛點開你的號碼,正準備給你撥過去呢。」
電話那頭,林芊芊的聲音透著一股獨屬於雲龍會高層的幹練與冷艷。
沈耀飛微微一笑,語氣里滿是化不開的柔情:「怎麼,大半夜的還沒休息,想我了?」
林芊芊在電話那頭輕笑了一聲,並沒有順著他的情話往下說,而是直接切入了正題。
「想你是一回事,不過我這會兒給你打電話,是跟你說一下楊嬸那個前東家的事兒。」
沈耀飛眉頭微挑,不動聲色地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哦?你搞定了?」
林芊芊的語氣中瞬間帶上了一絲掩飾不住的不屑與狠厲。
「欺負到咱們家裡人的頭上,還真當我是吃素的?」
「我剛才已經派了幾個手腳利落的兄弟,直接去那家人的別墅里『拜訪』了一趟。」
「我也沒讓他們動手,就是把那家男主人堵在書房裡,好生恐嚇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