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劉奇擺手道,「夢瑜你先坐下吧,我們大概說一下情況。」
這麼說著,陳少安和蘇夢瑜坐在一起,門也被劉奇關上。
陳少安和劉奇他們把大概情況也跟蘇夢瑜說了一下。
「要種樹,其實不一定要從小種樹啊……我以前看到過有一種連理木的東西……」
蘇夢瑜一邊撓頭一邊開口。
「連理木?」
劉奇稍稍皺起眉頭,他似乎對這些東西有印象,但是並不知道連理木到底是什麼。
「這個好像……老早就有啊!」
陳少安聽懂了,這是嫁接技術!
當然,在這個文化上「焚書坑儒」的時代,嫁接技術知道的人不多。
「就是咱們找一些能成活的木頭,再找一些別的樹枝,接到那些成活的木頭上。」
陳少安說著又稍稍解釋了一下,「這個我小時候看到過一些。」
他總不能說自己是前世幫自己兒子補習初中生物的時候學會的吧?
「不過還是需要生長啊……也需要時間。」
劉雲兵微微搖頭,「要不整個樹搬過來?」
他的話提醒了陳少安。
未來確實種植行道樹的時候都是這麼幹的。
「倒是可以啊,咱們找點果樹?」
「到時候了順便還能摘果子!」
劉奇立刻提議道,「不過現在咱們的人手有限,還要保留不少人維護田地。」
「人少一點就少一點,先實施效果,就少安那邊的小組先動。」
「到時候,果子也大家一起分,負責搬樹的人的田地讓其他人先照顧一下。」
劉雲兵安排道。
辦法說到這兒,也就散會了。
夏天,天亮的時間很長,趁著天還亮著,陳少安和蘇夢瑜打算上山先去找果樹。
「剛才你下來是想問什麼?」
上山的時候陳少安緩緩問道。
「就是雞舍那邊好像放不下了,新的雞需要分開雞舍。」
蘇夢瑜開口道,「他們想問一下你後面有什麼安排,這樣土地和雞舍就不衝突了。」
「嗯……得考慮一下了,如果要種樹的話。」
「咱們先上山看看情況。」
陳少安思索了一下開口道。
等到山上,陳少安和蘇夢瑜給所有組員說了這次開會的情況。
他們先是看了一下山上這一片田區的情況,隨後在田和田之間找了幾個種樹的位置。
當然得選好了樹再開挖。
隨後他又在原本雞舍的對面安排了另外一個雞舍。
搭建都需要時間。
迅速搞定這些安排,陳少安就帶著十個人到山上去找果樹。
趁著天還亮,他們在附近找到了幾棵不是很高的蘋果樹,野生的蘋果樹生命力旺盛,就算鏟斷了幾條樹根,依然有足夠的能力生長起來。
陳少安確定位置之後,他開始回憶著上輩子自己看到那些種植行道樹的工人是怎麼做的,好像是用麻繩把樹下面一大片的位置都給挖起來。
帶著土挖才能保證樹的存活。
一邊思索,他們一邊在山上找。
好在這山上真是「啥都有」,天黑之前,陳少安他們在山上找了好好幾棵樹,用繩子打上標記之後,迅速離開。
雖然現在山上的猛獸好像不太靠近他們這一片區,但還是以防萬一,其他人不想碰到野獸,陳少安也不想再被棕熊追第二次。
天色漸暗,下午的高溫也慢慢緩解。
眾人在田地里重新澆水之後,便下山去,只留下兩個輪班守夜的人在山上看守。
洗了手,到食堂吃飯,陳少安坐在了熟悉的劉奇那一桌。
「少安,我聽說了你們的學習情況,你好像學的挺快的。」
丁駱一邊吃飯一邊開口道,「晚上到我這兒來上黨課,順便我告訴你怎麼寫入黨申請書。」
「這……」
陳少安有些猶豫地看向劉奇他們,又看了一眼蘇夢瑜。
「沒事的,夢瑜我們會想辦法教好的。」
劉奇開口道,「你學得快,可以去跟丁書記上上黨課,入黨也快!」
陳少安不是這個意思,他其實是奇怪為什麼丁駱會知道他們學習的事情。
見著陳少安依然是疑惑,丁駱這才解釋了一下。
「我其實早就知道你們再搞學習小組,想學習是好事,不然你們怎麼還能知道連理木這種東西呢?」
丁駱笑了笑,「我是不懂種田,不過這次我懂一件事,哪怕是種田也需要足夠的知識!」
「那可真是知識改變命運了。」
陳少安說著笑了笑。
他心裡鬆了口氣,至少劉奇他們沒有說出來自己準備高考什麼的事情。
「哦,對了,等下有另外一個人也要來上黨課,這人是剛剛過來做知青的。」
「在那邊的時候就已經被介紹入黨,只是他想要先上山下鄉再回去入黨,我電話聯繫了一下,就在我們這兒上黨課。」
丁駱緩緩開口道。
「有個伴也好,好好上課。」
劉雲兵也不在意。
「他已經到了,就那邊坐著的女同志。」
這麼說著,陳少安朝著周文武說的那個方向看去。
他倒是不怎麼認識,但是邊上的蘇夢瑜倒是注意到了什麼。
「怎麼?」
感覺到蘇夢瑜在拉自己衣角,說明有什麼秘密的事情,陳少安轉頭湊到蘇夢瑜的耳邊問了一句。
「她是我堂姐。」
「就是蘇曠的女兒。」
蘇夢瑜小聲開口,「我爸爸的事情她也幹了!」
「我知道了,你先什麼都別說。」
「有我在,你不會被欺負的。」
陳少安安慰了兩句,隨後思索起來。
蘇曠的女兒過來。
還是主動做知青。
很明顯是蘇曠回去以後跟他女兒商量了一下,讓他女兒過來打頭陣了解情況。
「要不先叫過來大家認識一下。」
「這種有為青年,未來肯定都是棟樑啊。」
丁駱並不知道這些事情,所以也就笑著提議。
「嗯,說不定咱們可以一起努力。」
劉奇也是這麼認為。
說著,劉奇起身去把那個新來的女同志叫過來。
「你們好,我叫蘇芬,是城裡過來的。」
她一臉笑容,樣子很熱情,就像是那種對上山下鄉做知青充滿期待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