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方勢力,齊聚一堂。
等到天上的墨藍色木屑掉的一乾二淨。
那道五彩神光從天而降。
「嘭!!!!」
孔雀明王一拳砸在山海餘孽的頭上,直接將祂那猙獰的頭給砸進地底。
所有人都在看著這一幕。
包括在太極八卦圖前的陸懸和雲裳兩人。
但,更準確來說,他們都是在看著那頭山海餘孽面前的那道裂縫。
此時此刻。
那道裂縫似乎擴得更大,表面泛起波瀾水紋,就如同一個龐大的深海之眼。
而有些人,已經把好奇的目光看向了一言不發,渾身是血的殺戮聖主身上。
畢竟,所有人都親眼看到了,她是在這道裂縫中出來的。
熒惑緊緊皺著眉頭,目光一刻也不曾從那道裂縫中離開,但也是注意到了周圍的目光。
「抱歉,各位,我並不知道這最後竟然通往這裡。」
她緊握著手中的刀,朝著裂縫走近幾步,沉聲說道:「若是裡面的東西出來,我不會讓祂連累到你們。」
此話一出,任誰都能聽得出她話語中的決絕之意。
眾人都沉默了。
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面面相覷。
沒等到人族天命開口。
半空中便傳來了陸懸那略帶著不滿的聲音。
「救都把你救了,你要是想死,不得先把命賠我了再說?」
聞言,熒惑身形微微一怔,側目看向那踩著雷雲逐漸接近的陸懸。
她那張帶著哀愁的臉上充滿著複雜之色。
「陸公子,好久不見。」
說罷,她這才感知到陸懸此刻的境界,已然來到了天命。
原來……
她在那裡,渡過了這麼久了嗎?「
「還未恭喜陸公子躋身天命……」
「誒,先別恭喜,暫時的。」
陸懸擺擺手,一個閃身,便來到了她的身旁,「我就等著裡面那玩意出來呢,你要是進去送了,我不是功虧一簣?」
熒惑不為所動,只是看著陸懸,似是想要分辨他這句話的真假。
見狀,陸懸皺了皺眉頭,頭朝著後方瞥了瞥,示意道:「後面呆著去,咋活到化仙了還這麼聽不懂人話呢?」
說著,陸懸朝她湊近了幾分,壓低聲音道:
「而且,太陰的目的可也不一定是你,你說是吧,熒惑。」
「你怎麼知道?!」
熒惑一下子瞪大雙眼。
可臉上饒是做出這副表情,那眉宇間的哀愁憂傷依然存在明顯,就像是一個悲劇之中走出來的人。
熒惑的內心可謂是十分不平靜。
她的名字並不是什麼秘密,但她在九州用的名字,可不是熒惑!
「你少好奇。」
陸懸再次朝後方瞥了瞥。
而熒惑此刻也不再懷疑,一言不發,默默朝著後方退去,回歸到人族天命的陣營之中。
「聖主,小祖師說得對,他救都把你救了。」
夫子率先開口。
他們本就有著將殺戮聖主保下的想法,有了陸懸表態,自然更好了。
熒惑斜了他一眼,疑惑道:」小祖師?「
聽到熒惑的疑惑,夫子溫和一笑,對著太道天說道:「道天道友,這個稱呼,要不還是由你來解釋比較好?」
「也不是啥大事,就他。」
太道天指了指裂縫前那道白髮身影,語氣隨意道:「前段日子被祖師逐出師門了。」
「現在他的地位在道宗就和祖師是一樣的。」
「逐出...師門?地位?」
熒惑一時之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所以這意思……是陸懸被祖師逐出師門後,反而地位變得和祖師一樣高了?
這是什麼道理?
太道天沒說太多,她也沒多問。
不過很快,她也意識到這個應該也是和祖師有關。
不然沒道理。
這時,周圍的天命也是過來紛紛寒暄幾句。
無非就是詢問殺戮聖主先前是怎麼回事……
唯獨太上道宗的那幾個峰主擠在後面,正瘋狂討論著什麼。
「你媽的,師妹居然有這麼大背景嗎!!!」烏有天以一種極為誇張的語氣低聲說道。
「這麼大背景,居然會是我師妹嗎!!!!」子虛天緊隨其後,雙眼瞪得牢大。
「你倆別狗叫!我就說師妹平日帶來的壓迫感比那幾位沙溝老祖還強,原來是這樣。「
無法天摸了摸下巴,越想越有跡可循。
無邪天懷中抱著數把劍,眼中似乎亮著一抹光:「那我們道宗是不是能稱霸九州了?」
「稱霸個毛,我們道宗一向以和為貴,比青燈寺那群禿驢都純良,干不來稱霸九州的事情!」無法天頭頭是道。
這一切討論,只因雲裳在和陸懸分開之後便直接朝著地庭的方向掠去。
而且……她是直接坐在了那尊懸於最頂那扇青灰色大門的門上。
「……」
前方,裂縫前只剩下陸懸一個人。
他看向裂縫,看著裂縫中那抹越來越亮的月色,微微眯了眯眼睛,率先開口道:「你的目的,應該本來就不是建木之心吧?」
「呵呵呵……」
一道空靈飄渺不陰不陽的笑聲傳了出來,帶著陣陣回音響起。
「又見面了,陸懸,九州的小祖師。」
剎那間,一股莫名的威壓瞬間席捲全場。
連帶著孔雀明王和酆都大帝兩位半聖的面色都立刻變得凝重起來。
所有聲音立刻停止,無數目光都朝著這邊看來。
就連孔雀明王腳下那不斷掙扎的山海餘孽也隨著沒了動靜。
聽到這個稱呼,陸懸微微挑起一邊眉毛,「看來你沒少偷聽啊?」
「嗯?」
那道不陰不陽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聽聞九州小祖師比較會給人扣帽子。」
「這些聲音可都是自己鑽到我耳朵里的,這帽子,我不戴哦。」
陸懸的面容慢慢冷下。
地庭和雷部在上方早已蓄勢待發,就等著太陰露頭或者對陸懸出手。
太陰見陸懸不開口,自討了個沒趣,話鋒一轉,道:
「或許我們可以合作,陸懸。」
「說來聽聽。」陸懸眯了眯眼睛。
這是他第二次和太陰見面。
他可以確信,這就是他在天庭的時候碰到的那個。
「把建木交給我。」
聲音驟然間變得威嚴無比,帶著一股無比沉重的威壓滌盪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