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陸懸說要親自去荒州開始的第五天。
九龍城外。
一道白髮身影緩緩從道路盡頭顯現。
陸懸緊趕慢趕,終於是來到了九龍城。
「奇了怪了,荒州到底還有什麼能夠對大明雀族下手的?」
陸懸在來的路上不斷思索著這個可能性。
他列舉了三個可能。
要麼是大明雀族內部自己下手,要麼是那陸吾。
最後,要是前者都不是,那就只能是天府了。
無論如何,自己得去看看。
正好,順便將青衣那丫頭的事情解決了,自己再重新回一趟天庭。
噢。
還得看看明宮靈是死是活。
現在這樣看是活,但感覺,生不如死啊。
就在這時。
陸懸眉頭一皺,猛地側過頭。
一道破空聲從自己耳邊撕開,他的眼角餘光只能來得及看到一隻秀白的拳頭。
「臭小子,還挺快。」
清脆悅耳的聲音傳來。
緊接著,一道白影橫空,又是一聲破空。
鞭腿撕開周圍的空氣,朝著陸懸狠狠地抽了過去。
「啪!」
陸懸抬手接住,周圍隨著腿勢灌來的狂風將他的白髮吹得亂舞。
「敢用手接,臭小子,膽子倒是挺大。「
兩人的身形定住,陸懸此刻也是看清了來者的模樣。
金髮彩眸,面容白皙精緻如瓷娃娃。
重要的,是他手上的那隻腳,是赤裸著的。
陸懸的目光順著腿部掃了一眼,淡淡道:「明王大人,走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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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帳小子!」
孔雀明王那張精緻的臉蛋一沉,立刻把腿抽了回來,「數月不見,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
「數月不見,您老人家倒是一點不客氣。」
陸懸嘴角抽了抽:「一上來就對我動手動腳的。」
「我已經壓制修為了。」孔雀明王語氣恢復平靜。
廢話。
陸懸暗暗腹誹了一聲。
你不壓制境界這一腳得重新把我踹回道宗了。
他乾脆舉起雙手,「我投降。」
「欸?」
孔雀明王臉上的表情先是有些錯愕,隨後,祂的嘴角微微翹起,目光也隨之變得凌厲了起來。
「想得美,我好不容易壓制下來的境界。」
說罷,不管三七二十一,五彩光芒流轉,一拳砸出。
「非打不可嗎。」
陸懸有些無奈地躲過這一拳,一掌陰陽分曉還了回去,陰陽雙氣席捲奔走。
孔雀明王冷哼一聲,身化彩雀倒飛而出,一腳踩地,掀起滾滾塵煙直接將陰陽雙氣阻擋在外。
「不打了。」
接下這一招後,孔雀明王十分乾脆地順著陸懸的意思。
不打了。
祂發現,壓制境界的自己,完全打不過這臭小子。
要真繼續打下去,自己打不過就有點沒面子了。
「又不打了?」
陸懸深吸了口氣。
要不是自己真打不過孔雀明王,真得攮一拳讓祂見識見識自己的厲害。
「幾個月不見,你的實力,好像又強了許多。」孔雀明王沒有搭理他的無奈,雙手環胸,赤腳走近。
「你都說幾個月了,我要是沒點長進不才奇怪。」
陸懸攤了攤手,見孔雀明王真不再打,便重新朝著九龍城走去。
孔雀明王跟在他身旁,好奇問道:「聽那小丫頭說,你要去荒州?」
「對。」
陸懸瞥了祂一眼,「你老家應該是出事了。」
「你老家!」
孔雀明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我和你一起去。」
「沒問題。」
面對孔雀明王要一起去的想法,陸懸毫不猶豫答應。
一個半聖和自己去,那安全感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特別是孔雀明王已經拿到了自己肉身,當時一打二的場景也還歷歷在目。
而且,進天庭的話,也是多了一分保障。
走著走著,陸懸忽然停下腳步。
「怎麼?」孔雀明王率先發出疑問。
「不是,你一個半聖怎麼跟著我走?」
陸懸疑惑地看著孔雀明王,「你不應該直接一把抓住我,然後瞬移到我想去的地方嗎?」
「……」
空氣迎來短暫的沉默。
孔雀明王挑了挑黛眉,緊了緊拳頭,最終還是沒有一拳砸他臉上,而是抓住他的袖子,身形瞬間消失在了九龍城外。
再一次出現的時候。
兩人的身形,已然落在了陸懸的府邸之中。
此時此刻。
院子當中,青衣、月情、夏言霜皆是在此。
對於突如其來的兩人,三女也沒有太多的意外。
因為前幾天陸懸便已經說過了要過來。
夏言霜眼中閃過幾分欣喜,不過她也並沒有立刻便湊了過去,只是在原地喊了一聲,「陸公子。」
「哦?」
陸懸看著小一號的夏言霜,笑道:「你也在,修煉還挺快的。」
這段時間,陸懸不止在修煉,同時也有在了解外界的一些消息。
總之,事情到了這種地步,他也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兩耳不聞窗外事了。
夏言霜笑意盈盈道:「托陸公子給的機緣。」
她越修練,便越對陸懸所給她的那些東西越感到震驚。
她的肉身底蘊、靈氣底蘊,起碼要比她之前要渾厚了三倍不止。
而這還只是其中的一個好處罷了。
聞言,陸懸揚了揚眉,剛準備整兩句讓她好好報答自己,但一看到那笑意盈盈的臉蛋,忽然就止住了這個念頭。
算了。
這個人,待會估計會順杆子往上爬。
念及至此,陸懸側過頭,將目光投像師徒兩人。
「陸公子。」
月情率先反應過來,朝著陸懸抱了抱拳,如畫般的眉眼間十分認真:「我已經聽了青衣所說的經歷,大恩不言謝。」
說著,她便給陸懸鞠了一躬。
陸懸目光掠過月情,看向那一直在看著他的青衣,挑了挑單邊眉毛:「朋友之間互幫互助,正常的吧?」
青衣愣了一下。
隨後點了點頭。
陸懸剛露出一絲笑容,便間青衣猛地搖搖頭:「你幫我的太多了,可是,我幫你的,還沒有……」
「害。」
陸懸擺了擺手,「多大點事兒。」
他清了清嗓子,看向月情正色道:「算了,我們還是先說說,關於疾厄渡難經的事情吧。」
「那玩意,真能把青衣透支的天賦修補回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