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宮靈描述出三壇海會大神,以及清源妙道真君的外貌時,陸懸與月情、孔雀明王各交換了個眼神。
三人都心知肚明。
可以說,九州上對天府了解比較熟悉的人,這三人還是靠前的。
孔雀明王活到老認到老,對於天府,大部分都是用的天庭的皮套,祂一眼就能認出來。
而月情,則更不用說。
原本是代替紫霄而誕生的存在。
可以說,三人對於天府的熟悉程度,應該是她最深。
陸懸……
他對於天府的認知可以算是這兩個人的結合體,不過又要各稍遜幾分。
畢竟,說得再天花亂墜,天府、天庭、地庭,全都是從藍星而來。
哪怕是太陰口中說的山海。
假如真的是山海經裡面的東西,那陸懸,也是十分熟悉的啊!
隨著明宮靈將一個多月前的那一晚的事情緩緩說出來,三人的面色也逐漸變得凝重。
三壇海會大神、清源妙道真君,還有一頭不知名的大老鼠聯袂而來。
從明宮靈的言語中不難聽出。
祂們大抵就是為了將那棵黃金建木種下而來。
或者說,不止種下,而且還需要大明雀的血來灌溉。
但……
為什麼需要的是大明雀的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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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翅大鵬、或者其他的大妖血不行?
「走,我們回建木那裡看看。」
陸懸轉過頭,朝著那棵黃金建木的方向走去。
孔雀明王和月情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跟在陸懸的身後。
見狀,明宮靈剛回過頭,正準備也跟上的時候。
她的一雙彩色雙眸像是開始自動鎖頭一般。
看到黃金建木的第一眼,便是那最頂上的枝椏上,那被吊著的兩頭龐大的屍體。
彩色的雙眸中閃過一絲痛至靈魂深處的淒涼與悲哀,邁出沉重的步伐,跟上了陸懸。
她絕非心慈手軟與懷念過去之輩。
但整個種族,是在她的眼中,她親眼看到!
一個個死在自己的面前,被開膛破肚,被倒吊而起……
又是半炷香的時間。
陸懸雖表面看上去毫不在乎,但也是有刻意放慢腳步,給明宮靈多一些緩和心情的時間。
不過,也僅此而已。
豎起的霜發在淒冷的寒風中一晃一晃,那雙金眸似乎在風雪之下變得更加淡漠。
這一回,陸懸沒拿出建木之心,眼前的黃金建木也緩緩開始動了起來。
但沒有對建木之心一樣迫切,而是極為緩慢而優雅,像是在打量自己滿意的獵物一般。
陸懸轉過頭,「它現在的目標,是你。」
明宮靈身形一顫,看著周圍愈發接近的根須,她低下頭,快步跟在了陸懸的身後。
兩者僅差毫釐。
不靠近不知道。
一靠近。
陸懸發現明宮靈的身形在此時抖得極為厲害。
通過靈魂烙印,陸懸也能感覺得到明宮靈此時的恐懼與仇恨。
黃金建木的氣息又極為強大。
稍微散發出一點,便足以令明宮靈動彈不得。
血光又一次一閃而過。
月情重新握上血色長刀,面色平靜地朝著那些緩慢捲來的根須砍出一刀。
刀光所過之處,根須的切口無比整齊。
她側過身,兜帽下的紅唇微張。
「陸公子,她剛剛所說的那道看不清楚的身影,應該是大天帝。」
「大天帝?」
陸懸沉思了片刻,說道:「其實我剛剛也有在懷疑是這頭大老鼠,你知道祂長什麼樣嗎?」
「不知道。」
月情橫刀而立,十分乾脆地搖搖頭:「我看得到的,與她看到的並無二樣,從我出現起,祂一直籠罩在一處陰影之中,而且,據我所知,祂經常陷入沉睡。」
月情口中的「她」,自然就是明宮靈。
說著,月情側頭看向身後的明宮靈,淡淡道:「如果沒有說錯的話,祂的頭頂上,是不是還有一輪月亮?」
聞言,明宮靈瞳孔瞪大幾分,腦海中閃過數段畫面,連忙應道:「對!還有一輪月亮!」
但很快,祂眼中又閃過幾分困惑。
「想不起來正常。」
月情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麼:「那輪月亮,就是有這樣的效果。」
陸懸挑了挑眉毛,「月亮?太陰那狗東西?」
「嗯,太陰一直有著一縷仙識藏在大天帝那裡,必要時,會以月亮的形式顯現。」
必要時?
陸懸目光眯了眯,「什麼叫必要時?」
「不知道。」
月情依然是這三個字,語氣平靜道:「是太陰自己說的。」
沒有多餘的解釋。
但陸懸也不疑有它。
只是,籠罩在陰影之下,經常沉睡,必要時……
這些個字樣組合在一起,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算了,先不糾結這頭大老鼠。」
陸懸輕搖了搖頭,目光重新放在眼前的黃金建木上面,笑道:「說不定,我們的交談聲,現在能被祂聽到呢。」
此話一出。
「沙——」
一陣寒風吹過,吹得黃金建木枝椏搖晃,風雪順著枝椏間的縫隙,順著大明雀族的屍體落了下來。
「小子,你打算怎麼處置這個東西。」
孔雀明王雙手環胸,好奇地朝陸懸問道。
「很簡單。」
陸懸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說:「既然天府把祂種下來,那我們就反其道而行之,把它砍了就行。「
「沙——沙——」
這話似乎被黃金建木聽了去。
枝葉拍打的聲音在樹冠上不斷響起。
緊接著,整棵建木的所有根須都開始動了起來,而樹身之內的液體也開始不斷鼓動,落於樹上的雪被一掃而空。
一道極其強大而神秘的氣息從黃金建木身上傳出。
很快,咀嚼的聲音……又出現了。
周圍的氣氛瞬間變得沉悶起來。
陸懸往後退了一步,順手將建木之心給掏了出來,「兩位,可得保護好我。」
在建木之心重新出現的時候,枝椏拍打,根須瞬間沸騰。
無數根須如同一條條黃金巨蟒一般狂亂鑽出。
孔雀明王斜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後的陸懸,冷哼一聲,往前邁出一步。
剎那之間,一個青色的蓮台在她腳下綻開!
身旁,月情的另一隻手緩緩探入長刀的血色之中,而後,從中緩緩將第二把血色長刀給拉了出來。